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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原胶兽界 > 第1703章 遗憾的“完整”

第1703章 遗憾的“完整”

    星昴月的身躯明显僵硬了一瞬,白色的毛发似乎都微微炸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冰蓝的眼眸下意识地避开了本体那似乎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望向下方那被禁锢、眼中充满惊骇、不解与绝望的分身幻曜辰,嘴唇嚅嗫了几下,狼吻开合,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最终只是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之前做的那些事……和他……都是……和他一起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难言的复杂,有羞耻,有愧疚,有对过往的留恋,也有对现状的无力。


    “咳咳!” 本体幻曜辰轻轻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他抬起一只覆盖着纯黑毛发的爪子,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星昴月微微紧绷的白色肩头。


    “昴月,” 本体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其中的淡漠与不容置喙依旧清晰可辨,“那些事情,以后,自然是我与你继续。”


    他顿了顿,眼眸瞥了一眼下方目眦欲裂的分身,继续用那种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道:“至于这具分身……终究只是‘我’的一部分延伸,一个承载任务的‘工具’。工具有了自己的意识,便不再是合格的‘工具’,反而可能成为‘隐患’。抹除其意识,保留其躯壳与修为精华,于我突破将神级,是效率最高的选择。”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是回归本源罢了。你,不必介怀。”


    随着这声叹息,分身幻曜辰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锁定自己的、漠然的抹除意志,骤然变得清晰、强烈了无数倍!


    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了他灵魂的脖颈之上!


    本体的灵魂波动,对他这具由本体神魂碎片衍生的分身而言,拥有着至高无上的优先级和绝对的压制力!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灵魂深处,那属于“幻曜辰”本源的印记,正在呼应着本体的意志,主动趋向于瓦解、回归!


    (不——!!!)


    分身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咆哮。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之前毫无察觉本体的存在?为什么本体的出现如此突兀?


    正是因为,他这具分身,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孕育出了真正独立的意识和灵魂,与本体之间那最直接、最紧密的“同源感应”被这独立的意识隔阂、削弱了!


    若非本体主动现身,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察觉!


    星昴月浑身一颤,搭在他肩头的黑色爪子传来的温度,此刻却让他感到刺骨的冰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在听到本体那平淡却残酷的话语后,渐渐黯淡下去。


    他深深地、痛苦地看了一眼下方那即将被抹除的分身,狼吻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白色的狼耳也彻底耷拉了下来。


    他没有再阻止。


    或者说,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


    幻曜辰不再看星昴月那黯然的模样,也无视了下方分身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绝望与不甘。


    他纯黑的狼尾再次轻轻一摆,金黄色的眼眸中,那冰冷的光芒如同冻结的熔金,此刻微微流转。


    他搭在星昴月肩头的黑色爪子并未收回,但一股漠然到极致的意志,已然毫无保留地,透过那无形的灵魂联系,降临在下方被彻底禁锢的分身之上。


    “回归吧!”


    平淡的三个字,如同最终宣判。


    嗡——!!!


    分身幻曜辰灵魂深处,那枚属于“幻曜辰”本源的、一直沉寂着的烙印,在这一刻,骤然被引动、激活!


    它并非外来,而是根植于他灵魂最核心处的、构建他“存在”基础的印记!


    此刻,在本体那至高无上、同源而出却更为纯粹强大的灵魂意志催动下,这枚烙印光芒大放,并非温暖,而是冰冷的、霸道的、带着绝对命令与吞噬性质的幽暗之光!


    (不——!!!)


    分身的灵魂发出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呐喊。他能“看到”,能“感觉”到,自己那历经磨难、诞生于意外、成长于独立、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情感、记忆、执着、乃至对星昴月那份跨越时空的深刻眷恋的意识,正在这幽暗之光的照耀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飞速地消融、瓦解!


    (昴月……)


    最后的意识碎片中,最清晰的,依旧是那道白色的、冰蓝色眼眸的狼影。


    (原来……那些陪伴,那些悸动,那些誓约……都只是……一场错误吗?因为我……只是个不该有意识的……分身?)


    然而,所有的“想”,都在那幽暗光芒无情的冲刷下,迅速变得模糊、破碎、最终化为虚无。


    属于“分身幻曜辰”的独立意识、人格、情感、记忆……所有构成“他”这个独特存在的部分,都在被剥离、被抽取、被本体的灵魂本源强行吸收、同化。


    分身能“感觉”到,自己“存在”的痕迹正在迅速淡去。


    对力量的掌控感、对世界的感知、对星昴月的眷恋、对未来的期许、甚至是不久前斩杀胶兽时的凛冽杀意、发现基地市毁灭时的震惊与焦灼……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迹,了无痕迹。


    最后残留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一丝无法言说、却终究归于沉寂的遗憾。


    意识,彻底消散于高空之中……


    星昴月死死地咬着牙,冰蓝色的眼眸紧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下方,那股与自己有过深刻纠葛的、独立的灵魂气息,如同风中之烛,剧烈摇曳后,噗地一声,彻底熄灭、消散。


    肩头,那只纯黑的爪子传来的温度与重量,此刻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幻曜辰面无表情,他金色的瞳孔中,冰冷的光芒逐渐沉淀、内敛,恢复成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能“感觉”到,那一缕脱离已久、甚至孕育出独立意识的分身,连同其中蕴含的所有经历、感悟、修为增长,此刻正如同百川归海,毫无滞涩地回归、融入他本体的灵魂本源之中。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翻阅一本早已写就的书籍,清晰地呈现在他此刻完整的灵魂意识之中。


    “原来如此。” 幻曜辰低声自语,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松开了搭在星昴月肩头的爪子。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爪子,对着下方那具因为意识消散、灵魂被吸收,而变得空洞、失去所有神采,但肉身依旧保持着伪神级后期强度、甚至因为之前战斗和突破而处于巅峰状态的黑色狼型躯体,虚虚一抓。


    那具无主的、强大的伪神级后期肉身,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轻盈地飞起,朝着本体飞来。


    在飞行过程中,庞大的躯体迅速缩小、凝练,最终化为一道精纯的、漆黑的、蕴含着磅礴能量与完美肉身精华的流光,无声地没入了本体幻曜辰的胸口。


    “嗯……”


    幻曜辰微微闭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


    他能感觉到,那具伪神级后期的完美分身肉身,在进入他体内的瞬间,便毫无排斥地开始与他的本体融合、互补。


    神魂完整归一的舒畅感,以及肉身、能量、感悟全方位补全提升带来的充实感,让他伪神级巅峰的气息,都隐隐变得更加圆融、深沉了一丝。


    虽然距离突破将神那巨大的门槛尚有天堑,但这一步,无疑是极为扎实的积累。


    数息之后,幻曜辰缓缓睁开双眼。


    金色的瞳孔深邃如渊,再无法之前的冰冷,只剩下一种掌控一切、洞悉本质的平静与威严。


    他纯黑的毛发似乎更加乌亮,周身气息内敛,却仿佛与周围天地更加和谐。


    他微微转头,看向身旁依旧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的星昴月,金色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紧握的爪子。


    “走吧!” 幻曜辰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低沉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地不宜久留,「苍龙」之事,需尽快查明。至于你……”


    他顿了顿,金色的目光在星昴月苍白的狼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选择,我已知晓。有些事,回去再说。”


    说完,他不再等待星昴月的回应,纯黑的身影率先化为一道深邃的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方向明确,正是要远离这片毁灭的废墟,前往可能存在线索或安全据点之处。


    星昴月身躯再次一颤,他缓缓睁开紧闭的冰蓝色眼眸,眼中残留着痛苦与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空空如也、只余战斗痕迹和毁灭气息的虚空。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翻腾的情绪,白色的身影默默腾空,追随着前方那道纯黑的流光,一同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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