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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血色车票的相遇回溯

    我蹲在行李箱前,手指还贴着那本素色册子的封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母亲的照片静静躺在里面,像一道无声的叩问。我没有再翻动它,只是轻轻将册子合拢,放回原位。指尖滑过箱底衬板的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折痕,像是被反复掀开又压平。


    阿辞仍坐在床沿,背对着我,左手按着太阳穴,右手握拳抵在膝盖上。他的呼吸很沉,肩膀随着每一次吸气微微起伏。他没有睡,也没有动,仿佛正与什么无声搏斗。


    我没有叫他。


    刚才那一刻的崩溃和质问,像一场暴雨倾盆而下,又骤然停歇。现在我心里反而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种清晰的念头——我要知道真相是从哪里开始的。


    我重新拉开行李箱拉链,把剩下的衣物一件件取出。衬衫叠得整整齐齐,袖口对齐,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像是属于某个极度自律的人。我摸到底层夹层,指腹忽然触到一张硬卡纸的边角。它被塞得很深,几乎贴着箱壁。


    我小心地抽出来。


    是一张登机牌复印件,边缘已经磨损泛白。航班信息印得清楚:巴黎戴高乐机场,起飞时间2023年10月5日晚九点十五分。手写字迹在旁边备注了一行:“RL-0725专车接送”。


    我的手指一顿。


    十月五日。那场暴雨夜。


    那天我送完最后一单,电动车拐进辅路避让行人,刹车打滑,撞上了那辆黑色宾利。车窗降下,他坐在后座,额头流血,眼神茫然地看着我,问我他是谁。


    可这张登机牌说明,那一晚,他原本是要离开这座城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去巴黎。


    而接送车牌号“RL-0725”,正是我后来在他暖宝宝贴纸上看到的刻痕。那天我以为是巧合,现在才明白,那是他行程的一部分,是他身份的印记。


    我盯着那串数字,喉咙发紧。如果他真的去了机场,还会不会有那场车祸?会不会根本就不会遇见我?


    他是不是……本来就不该出现在我的路上?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止痛药、笔、充电线,都是日常用品。我又转向他常穿的那件深灰西装,翻找内袋。空的。外袋也只有几张收据,日期模糊不清。


    不对劲。


    一个要远行的人,口袋里不该什么都没有。


    我回到行李箱前,再次检查夹层。这次我用力撕开底部缝线,一块布料脱落下来——是半截衬衫袖口,边缘被剪得参差不齐,上面沾着暗褐色的痕迹。


    血。


    我屏住呼吸,继续摸索。一块硬塑料片从夹层深处滑出,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医院腕带。


    我捡起来,灯光下字迹清晰:


    姓名:顾晏辞


    性别:男


    年龄:32


    就诊时间:2023年10月5日 21:17


    科室:神经外科(急诊)


    备注:颅底出血,短暂失忆,拒绝留院观察


    腕带上还残留一点干涸的血渍,颜色发黑,位置正好对应他额角那道伤口。我忽然想起那晚,扶他上楼时,一滴血落在楼梯转角的地砖上,我没擦,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已经凝固成一个小点。


    原来那时候,他已经去过医院。


    不是车祸导致失忆,而是……他在去医院之后,才上了那辆车。


    所以那场相遇,从来就不是起点。


    他的记忆断裂,早在我出现之前就已经发生。


    我攥着腕带站在原地,掌心被塑料边缘硌得生疼。窗外雨声未停,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映着路灯的光,像一条条细小的河。


    我低头看着“顾晏辞”三个字。这不是照片里的名字,不是偷拍者的署名,是真实存在的身份,写在医疗记录上,盖着急诊室的电子章。


    阿辞不是从那晚才开始的。


    他是从另一个名字、另一段人生里逃出来的。


    我慢慢走回床边,把其他东西都放回去,只留下腕带握在手里。他依旧没有回头,但呼吸节奏变了,变得浅而急促,像是梦到了什么。


    然后,我听见他开口。


    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


    “别上那辆车……”


    我猛地抬头。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左手仍压在太阳穴上,嘴唇却微微颤动。


    “别去……来不及了……她会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会死?”我不自觉地问出口。


    他没回答,只是喉咙动了动,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片刻后,他又喃喃了一句:“晚晚……你不能上那辆车。”


    我的名字。


    他在这里,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里,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说出了我的名字。


    不是苏晚。


    是晚晚。


    那个只在他发烧时才会脱口而出的称呼。


    我站在原地,手指收紧,腕带边缘深深陷进掌心。如果说之前的发现还能用“计划”或“监视”来解释,那这一句呢?一个装作失忆的人,会在梦里喊出亲昵的称呼吗?一个精心布局的猎手,会为虚构的角色感到恐惧吗?


    我忽然不确定了。


    也许他不是在骗我。


    也许他也在找答案。


    我转身走向窗边,拉开窗帘一角。雨水在玻璃上扭曲了城市的光影,远处高架桥的车灯连成流动的线。那晚的路,也是这样湿漉漉的,我推着电动车,扶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他靠在我肩上,体温很高,说话断断续续,说谢谢我救了他。


    现在我知道了,他需要的不是救助。


    是组织。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腕带,指尖缓缓抚过那抹陈旧血痕。这个名字写着“顾晏辞”的男人,在十月五日晚上九点十七分走进急诊室,颅底出血,失去记忆,拒绝留观。


    然后他离开了医院。


    坐上了一辆尾号为0725的专车。


    而我在二十分钟后,骑着电动车,在暴雨中撞上了那辆车。


    所以问题不再是“他为什么要接近我”。


    而是——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我的路上?


    是谁让他忘了自己?


    我转过身,看向床上的男人。他依旧背对着我,身体微微蜷缩,像是冷。我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


    我只是把腕带贴在胸口,低声问:


    “你说你是阿辞……可你本来的名字,早就写在这上面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路上?”


    “又是谁……让你忘了自己?”


    他没有回应。


    但我看见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最终只是缓慢地垂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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