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唐初:东宫书吏不当,我要去种地 > 第27章 闺内谈诗

第27章 闺内谈诗

    张勤尴尬地回礼:“怜星姑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鸨母还想跟进去,怜星却微微侧身,挡在门口,对鸨母轻声道。


    “妈妈,我与郎君有些…诗词上的疑问想私下请教,不便打扰。”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鸨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看在“年后配合”的承诺上,还是干笑着点头。


    “好好好,你们聊,你们聊!妈妈我去让人送些好茶点来!”


    说着,扭着腰走了,顺手还把探头探脑的小禾也拉走了。


    房门轻轻合上,屋里只剩下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绣房里温暖馨香,与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


    琴案上,那张《锦瑟》诗笺被镇纸压着,旁边还有几张涂改过的曲谱。


    还是怜星先打破了沉默。


    她走到琴案旁,手指轻轻拂过诗笺,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勤。


    不再是那晚的清冷疏离,而是带着一种学者般的专注和恳切。


    “郎君,冒昧将您请来,实是情非得已。”


    “奴家别无他意,只想请教,这首《锦瑟》,郎君作此诗时,心中所思‘华年’,究竟是何等光景?”


    “那‘庄生晓梦’、‘望帝春心’,所指又是何种心境际遇?”


    她语速稍快,显是这个问题在她心中萦绕已久。


    “奴家试了诸多曲调,或悲切,或怅惘,却总觉得隔了一层,无法尽显诗中那苍茫悠远、惘然若失的神韵。”


    “郎君既是作者,必深知其味,万望不吝赐教。”


    张勤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对艺术的执着和困惑,原本的警惕和尴尬倒是消散了不少。


    他哪里敢说这是抄的?更不敢说什么真实“心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沉吟片刻,只好硬着头皮,尽量往虚无缥缈了说:“呃…诗词之道,贵在含蓄。”


    “所谓‘华年’,未必特指某事,或许是…是对时光流转、美好易逝的一种泛称。”


    “‘庄生梦蝶’,是虚是实?‘望帝托鹃’,是悔是怨?或许连我自身,当时也只是心有所感。”


    “一种…莫名的惘然袭上心头,提笔写下,过后自己也未必能说得清道得明。”


    他顿了顿,看着怜星认真聆听的模样,继续瞎编。


    “至于曲调…姑娘不必过于执着完全契合。诗无达诂,乐亦无定法。”


    “或许…用更空灵、更悠远些的调子,反而能留给听者更多品味的余地?强求一一对应,反倒落了下乘。”


    怜星听得怔住了,喃喃重复着:“诗无达诂,乐亦无定法…空灵悠远,留人品味…”


    她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像是被困顿许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条新路。


    她快步走到琵琶旁,信手拨了几个音符,音色果然不再追求具体的悲喜,而是变得缥缈起来。


    “郎君一言,真是点醒梦中人!”


    她欣喜地看向张勤,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是奴家钻牛角尖了,险些玷污了郎君佳作。”


    张勤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摆手:“姑娘言重了。诗既赠予姑娘,如何演绎,自是姑娘做主。”


    这时,门外传来小禾送茶点的声音。


    两人之间的学术气氛被稍稍打断。


    小禾放下茶点,好奇地偷偷瞄了两人一眼,又赶紧退了出去。


    怜星亲自为张勤斟了杯热茶:“郎君请用茶。冬日严寒,暖暖身子。”


    她态度自然了许多,不再那般紧绷。


    张勤道谢接过,借着喝茶掩饰尴尬。


    他瞥见妆台上那些显眼的绢帛首饰,想起铁柱说的“身价暴涨”,忍不住好奇问了句:“听闻…近来因这诗,给姑娘添了不少麻烦?”


    怜星微微一怔,随即淡然一笑。


    “些许虚名浮利,过眼云烟罢了。倒是这诗本身,让奴家受益匪浅。”


    她话锋一转,似乎不愿多谈那些,反而问道:“听小禾说,郎君在城外皇庄理事?竟不知郎君还精通农事?”


    张勤正愁没话题,立刻接上:“略懂皮毛,混口饭吃。”


    “种地才是本行,诗词只是…偶尔遣兴,当不得真。”


    两人一个有意避开诗词深究,一个乐于谈论本职,倒是就着农事、庄户生活等话题聊了起来。


    怜星虽身处风尘,却也是读过书的,对张勤说的选种、堆肥等事竟也听得津津有味。


    偶尔还能聊到这农事的关键处。


    聊到庄户冬日生活艰苦,但一家人围炉取暖倒也温馨时,怜星的眼神黯了黯。


    “天伦之乐,粗茶淡饭亦是暖。”


    “比起这雕梁画栋、却冷暖自知的牢笼,不知好上多少。”


    她话一出口,似乎觉得失言,连忙掩饰性地端起茶杯,指尖却微微发颤。


    张勤心里一动,脱口问道:“姑娘似乎…并非情愿留在此地?”


    怜星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脸上那层惯有的、用来保护自己的淡漠疏离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拉低了一点衣领,露出脖颈下方一小片肌肤。


    那里,并非光滑细腻,而是有一道淡淡的、早已愈合却仍显狰狞的旧疤。


    “三年前,家父获罪,家道中落。官卖至此的第一夜,我便以此明志。”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妈妈见我性子烈,又确实识文断字能弹会唱,才许了我只卖艺。可这笼中雀,即便金丝编就,又岂是自愿入笼的?”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水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奴家本名…苏怡。家父原是…唉,不提也罢。”


    她猛地停住,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迅速将衣领拉好,重新低下头。


    “让郎君见笑了。”


    苏怡。卧槽,与自己前世的女朋友一个名字吗。


    “哪个苏,哪个怡?”


    “姑苏的苏,怡然自得的怡。”


    “嘶”。还真是一个名儿,前世没能给苏怡一个未来,或许这次是老天爷给了弥补的机会。


    这次便动了这该死的恻隐之心罢。


    张勤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只可远观的花魁。


    而是一个被命运狠狠捉弄、却依然努力保持着尊严和才情的可怜人。


    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女子。


    “苏怡姑娘,观你谈吐,应该不只会琴棋书画吧。”


    “公子明察秋毫,家父健在时,奴家会在自家院子里种些花果蔬菜,也跟着家中一位医师学习些医术。”


    “哦,那我问你…”


    接着,张勤主动与苏怡提起一些简单的中医知识,竟发现她不再惆怅,而是信心满满的交流起来。


    想来如今,她只能再这闺阁钻研诗词音律,或许不仅仅是因为热爱。


    更是因为那是她在这污浊环境中,唯一能紧紧抓住、证明自己并非玩物的东西。


    他犹豫了片刻,想起自己的打算,接着一脸严肃地问了句:“苏姑娘,你可想离开这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诸天从心录 魔境主宰 刀光枪影啸武林 捡到一个末世世界 无上邪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