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发布页LtXsfB点￠○㎡


    “你说你是十级，超脱一方宇宙的存在。”


    “那我们这个宇宙对你来说，又算什么？”


    沈渊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颗蓝白色的星球，又转回来。


    “算一个样本。”


    他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确认过的技术事实。


    “我刚刚突破不久，需要理解更多宇宙的结构。”


    “你们这里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宇宙，


    在荒漠级里还算比较完整的，规则层面没有明显缺口。”


    “对我来说，是一份不错的研究素材。”


    玄一的手指在僧袍的褶皱里微微收拢了一下。


    “研究素材。”


    她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语调没有起伏。


    “所以你入侵我们这个宇宙，就是为了研究？”


    沈渊看着她，没有否认。


    “不全是，吞噬融合才是最终目的，研究只是附带的收获。”


    “如果不是我刚突破，也不会专门花时间解析你们宇宙的底层规则。”


    他说完之后停了一下，像是在等玄一继续问下去。


    玄一没有接话，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


    盾牌手站在她侧后方，他的声音从低处传过来，像是憋了很久才出的气。


    “你们那边的人，都是这样看别的宇宙的吗？当样本，当材料？”


    沈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当你站在宇宙之外的时候，你看到的就不再是星球和文明。”


    “而是多如牛毛的宇宙，还有不同的结构、走向、规则密度、能量循环方式等。发布页LtXsfB点￠○㎡”


    “就像你在蓝星上看着一片森林，你不会去数有多少棵树。”


    “只会看这片森林的整体形态、植被覆盖、水土保持。”


    他说完之后，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些话是否已经传达到了。


    “这不是冷血，而是视角不同。”


    他这句话落下去之后，


    盾牌手没有再追问，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反驳。


    那个拿着长弓的男人从后方往前走了一步，他站到盾牌手旁边。


    “那你们需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处理掉，才能完成宇宙的融合？”


    沈明听到这话，笑了一声。


    “也不用那么麻烦。”


    “只要把宇宙的本源核心找到，吞噬掉就行了。”


    “到时候你们这些宇宙内的生灵也会被融合进我们的宇宙里。”


    “你们还活着，只是换了一个更大的院子。”


    长弓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那这个院子里的规则，由谁来定？”


    沈明摊了一下手，朝沈渊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当然是我哥定的，他才是那个掌控宇宙规则的人。”


    长弓手没有再问，但他也没有放松弓弦。


    金色光芒女人从那群英雄中间走了出来，她站在玄一旁边，目光落在沈渊脸上。


    “如果我愿意代表这方宇宙，臣服于你呢？”


    她这句话说完之后，高地上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按了一下。


    玄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断。


    沈渊看着金色光芒女人，像是听到了一个有些出乎意料的问题。


    “臣服于我，不代表这方宇宙能逃过被融合的下场。”


    “只是换了一种被融合的方式。”


    “臣服，换来的条件会好一些。”


    金色光芒女人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们还能保留多少自主权？”


    沈渊没有绕弯子：“你们这个宇宙的文化、历史、记忆，都会被保留。”


    “你们这些个体的意识也会被纳入我们的宇宙体系里。”


    “本质上，你们的生活方式不会有太大改变。”


    “只是你们原本的宇宙不再是独立的存在。”


    金色光芒女人听完，没有再追问。


    只是站在玄一旁边，等着玄一的判断与决定。


    玄一在那一刻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


    但每一句都像是一个已经想通了很长时间的人说出来的话。


    “你刚才说的这些，就是给我们开的条件？”


    “不管我们如何选择，结果都一样？”


    沈渊看着她，没有反驳。


    “对，结果一样。”


    “但过程可以不一样。”


    “你们可以选择挣扎一下再被融合，还是从一开始就接受这个结果。”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不急，你们可以慢慢想。”


    他说完之后，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催促。


    那些英雄们还在原地站着，有的在低声交谈，


    有的在看着远处那层正在变淡的暮色。


    盾牌手的盾牌边缘已经放下来了，


    他正偏过头和那个红色斗篷的男人说着什么。


    玄一站在人群边缘，没有加入那些交谈，也没有朝沈渊的方向看。


    沈明站在沈渊旁边，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扫过那些正在低声交谈的英雄们。


    苏辰从侧后方走过来，停在他旁边，声音压低了一些。


    “他们不会现在就动手吧？”


    沈明摇了摇头，语气很随意。


    “动手也没用，差距太大。”


    “他们只是在确认一件事，自己回去之后能不能面对自己人。”


    苏辰没有再问，他站在沈明旁边，一起看着那些英雄们。


    暮色在持续加深，


    那些英雄们的声音从低语变成偶尔的交流，然后又变成更长的停顿。


    玄一终于转过身，朝沈渊的方向走了两步，停在距离他大约几步远的位置。


    她开口，声音不高，像是一个已经准备接受新格局的人。


    “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和所有人通气。”


    “你愿意等吗？”


    沈渊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可以，但那边的行动并不会停下。”


    他没有说多久，也没有追加条件。


    玄一看着他，没有再多问，因为她知道对方是不会答应的。


    转过身，朝那群英雄的方向走了回去。


    她站到那些英雄中间，声音不高，但在暮色中清楚地传了出去。


    “大家都听到了吧？”


    “回去之后，召集宇宙联盟所有管事。”


    “尽快商讨出要不要接受这个结果。”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朝高地的边缘走去，


    僧袍的下摆扫过灰白色的石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