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豫西的风也带上了几分清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顾倾城一袭素雅长裙,外罩了件米色开衫,微风拂过,裙摆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漾起浅浅的涟漪。她身旁的陈晓阳,依旧是那件熨帖的休闲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斯文儒雅中透着几分沉稳。
时隔三年,他们又一次踏上了河南省这片厚重的土地,目的地,正是那令他们魂牵梦萦的玉柱潭。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窗外的景致也渐渐从开阔的田野过渡到层林尽染的山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松柏的清香,深吸一口,沁人心脾。顾倾城将脸颊贴在微凉的车窗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些许感慨。上一次来,还是与导师一同进行地质考察,匆匆忙忙,未曾好好领略这玉柱潭的全貌。
“还记得吗?上次我们在潭边取样,你差点滑下去。”陈晓阳握着方向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
顾倾城脸上微微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提!那不是被潭边的青苔滑了一下嘛,幸好你眼疾手快拉住了我。” 那惊险又带着一丝暧昧的瞬间,仿佛就在昨日。
说话间,车子转过一道弯,一片碧绿的水面豁然出现在眼前。玉柱潭到了。
他们停好车,沿着新修的木栈道缓缓向潭边走去。栈道两旁,是浓密的灌木丛和高大的乔木,枝叶间漏下斑驳的阳光,洒在地上,也洒在他们身上。远远望去,玉柱潭宛如一块镶嵌在群山之中的巨大翡翠,碧绿的潭水深邃而宁静,倒映着蓝天白云,以及岸边层叠的红叶与绿树。
潭的中央,果然矗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形似擎天玉柱,这便是“玉柱潭”得名的由来。那石柱历经千万年的风雨侵蚀,表面光滑而布满纹理,透着一股苍劲古朴的气息,仿佛一位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岁月的流转。
“比记忆中还要美。”顾倾城轻声感叹,目光被眼前的景色深深吸引。秋日的阳光柔和地洒在潭面上,波光粼粼,偶有一两只水鸟掠过,荡起一圈圈涟漪,更添了几分灵动。
陈晓阳站在她身边,目光深邃地看着潭水,又转头看向顾倾城被阳光映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与满足。“是啊,有些地方,值得一去再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有些人,也值得一直相伴。”
顾倾城的心猛地一跳,侧过头,撞进他盛满情意的眼眸中,脸上泛起红霞,却没有避开。山风轻拂,带来了潭水的湿润气息,也带来了彼此心照不宣的情愫。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的玉柱潭,看着彼此,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滞。这一次,没有匆忙的考察任务,只有悠闲的时光和身边的彼此。玉柱潭的美景依旧,而他们的故事,也在这秋日的宁静中,翻开了新的篇章。
顾倾城与陈晓阳二人,时隔数载,竟又踏上了这中原腹地的土地,目的地正是那久负盛名的河南省溢彩殿。
马车辘辘,驶近溢彩殿所在的邙山山麓。远远望去,只见层峦叠嶂之间,一片恢弘的建筑群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昔日记忆中的溢彩殿,更多的是一种朦胧的惊艳,而今重逢,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那殿宇飞檐斗拱,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光,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巍峨与神秘。
“果然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不,是比记忆中更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陈晓阳勒住马缰,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与探究。他记得当年随父辈前来,只觉此处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如今细看,才品出几分深藏的古韵与匠心。
顾倾城微微颔首,目光掠过那朱红宫墙、琉璃瓦顶,轻声道:“溢彩殿历经数朝修缮,能保存至今,实属不易。只是不知,此番前来,又会有何际遇。”她的声音清冷,却难掩一丝期待。想当年,她在此地曾偶得一古玉,引出一段奇缘,不知此次故地重游,是否还能寻得些什么线索。
二人弃了马车,拾级而上。石阶两旁,松柏苍翠,怪石嶙峋,偶有几声鸟鸣,更显清幽。越往上走,殿宇越发清晰,那巨大的殿门之上,“溢彩殿”三个镏金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历经风霜却依旧熠熠生辉。
守在殿门的道童见二人气度不凡,上前稽首问道:“二位施主从何而来,欲往何处?”
陈晓阳拱手还礼,朗声道:“在下陈晓阳,这位是顾倾城姑娘。我二人自江南而来,久闻溢彩殿大名,特来拜谒,望能入内一观。”
道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二人虽着常服,却难掩风华,尤其是顾倾城,气质空灵,眼神清澈,不似凡人。他不敢怠慢,忙道:“原来是陈公子和顾姑娘,失敬失敬。只是近日殿内正在进行小规模修缮,部分区域不便对外开放。不过既然二位远道而来,小仙这就去通报掌事道长,看是否能通融一二。”
顾倾城浅浅一笑:“有劳小道长了。”
不多时,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道随着道童迎了出来。老道目光如炬,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便抚须笑道:“陈公子,顾姑娘,贫道玄通道长,久仰大名。掌事师兄今日恰好外出云游,贫道便代为接待二位。修缮之事确实有些叨扰,但主要殿宇仍可参观,二位请随我来。”
陈晓阳与顾倾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讶异,没想到这玄通道长竟似认识他们一般。
随着玄通道长步入殿内,一股古朴的檀香扑面而来。殿内光线略显昏暗,正中供奉着三清圣像,庄严肃穆。四周墙壁上,绘制着精美的壁画,色彩虽已有些剥落,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画工的精湛,描绘的正是道家仙人飞升、普度众生的景象。
玄通道长边走边介绍:“这溢彩殿始建于北魏,兴盛于唐宋,殿内收藏了不少历代的道家典籍和文物。尤其是后院的‘藏经楼’和‘珍宝阁’,更是我殿的镇殿之宝所在。只是珍宝阁因修缮,目前确实无法开放,还望二位海涵。”
顾倾城的目光被壁画上的一处细节吸引,那里描绘着一位仙子手持玉如意,立于云端,那玉如意的形状,竟与她当年所得古玉有几分相似。她不禁停下脚步,细细端详。
玄通道长见状,笑道:“顾姑娘对这壁画感兴趣?此乃唐代画圣吴道子的弟子所绘,名为《群仙朝元图》。其中这位手持玉如意的仙子,传说乃是上古时期的一位女神,她手中的玉如意,名为‘溢彩流光’,据说拥有逆转乾坤之力,只是早已失传多年,只留下这壁画供后人瞻仰罢了。”
“溢彩流光?”顾倾城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如此,道长学识渊博,佩服佩服。”
陈晓阳则对殿内的一些古乐器产生了兴趣,他指着一架放置在角落的古琴,问道:“道长,这架琴……”
玄通道长笑道:“陈公子好眼光,此琴名为‘九霄环佩’,乃唐琴中的珍品,音色清越,可惜年代久远,弦已朽坏,只能作为展品了。”
三人一路参观,玄通道长引经据典,讲解得深入浅出,让陈晓阳和顾倾城对溢彩殿的历史和文化有了更深的了解。
行至一处偏殿,玄通道长忽然停下脚步,对二人道:“二位,此处便是当年那位女神修炼过的‘静思崖’,虽非殿宇,却是我溢彩殿的一处灵地。崖边有一古松,名为‘迎客松’,已有千年树龄,二位不妨去那里坐坐,感受一下此地的灵气。”
来到静思崖,果然有一株苍劲的古松,虬枝盘曲,如臂横伸,仿佛在迎接客人的到来。崖边视野开阔,可俯瞰山下风光,云雾缭绕,恍若仙境。
玄通道长递给二人各一杯香茗,笑道:“二位请用茶,此茶乃是用殿后灵泉所沏的‘云雾仙茶’,有清心明目之效。”
二人接过茶杯,只觉一股清香沁人心脾。
顾倾城轻啜一口,目光望向远方,幽幽道:“玄通道长,实不相瞒,我二人此次前来,并非仅仅为了参观。当年我曾在此地得到一块古玉,与壁画中仙子手中的‘溢彩流光’有些渊源,不知道长对此玉可有了解?”
玄通道长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沉吟片刻,才缓缓道:“顾姑娘所说的古玉,莫非是一块质地温润、隐有流光、且边缘有一处小小的缺口的玉佩?”
顾倾城心中大骇,点头道:“正是!道长如何得知?”
玄通道长叹了口气,道:“此玉名为‘流光’,正是那‘溢彩流光’玉如意的一部分。当年女神羽化飞升,玉如意碎裂,化为数块流落人间。传说集齐所有碎片,便可重铸‘溢彩流光’,只是千百年过去,从未有人能做到。顾姑娘能得此一碎块,也是莫大的机缘。只是此物关乎重大,恐怕会给姑娘带来不少麻烦。”
陈晓阳闻言,眉头一皱:“道长此言何意?难道有人想打这古玉的主意?”
玄通道长抚须道:“此玉乃是仙家之物,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自然会引来一些不怀好意之徒的觊觎。近年来,江湖上便有一股神秘势力在四处搜寻与‘溢彩流光’有关的线索,溢彩殿也因此多了几分不太平。此次修缮,也并非全是寻常维护那么简单啊。”
顾倾城与陈晓阳心中皆是一凛,没想到一块古玉背后,竟牵扯出如此多的事端。看来此次溢彩殿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了。
玄通道长看着二人凝重的神色,继续道:“二位也不必过于担忧,溢彩殿虽不敢说固若金汤,但也并非龙潭虎穴。既然二位与我殿有缘,若真遇到什么麻烦,溢彩殿也定会略尽绵薄之力。”
阳光透过古松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远处的云雾缓缓流动,溢彩殿的飞檐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缥缈与神秘。一场围绕着溢彩殿和“溢彩流光”玉如意的故事,似乎又将在这中原大地上,缓缓拉开序幕。
时维深秋,豫西的风已带上几分萧瑟,卷起路边零落的槐叶,打着旋儿,仿佛在诉说着光阴的故事。顾倾城拢了拢身上的素色风衣,目光穿过稀疏的树影,落在前方那片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的宫阙轮廓上——正是叠帏宫。身旁的陈晓阳,一身休闲装扮,少了几分平日的干练,多了些许探寻的意味,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感慨道:“没想到,我们还会一起回到这里。”
顾倾城轻轻颔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追忆,有物是人非的怅惘,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是啊,”她的声音清冽如泉,却又带着一丝岁月的沉淀,“上一次来,还是五年前吧?那时宫墙似乎更斑驳些,庭院里的那株古银杏,叶子也没有如今这般密。”
两人并肩拾级而上,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历史的尘埃之上。叠帏宫,这座始建于北魏,历经数朝修缮的皇家离宫,以其精巧的叠涩梁架和幽深的回廊而闻名。远远望去,红墙黄瓦在秋阳下依然显得庄重肃穆,飞檐斗拱上的瑞兽,在时光的侵蚀下虽有些模糊,却依旧守护着这片静谧之地。
走近宫门,两尊威武的石狮矗立两侧,仿佛忠勇的卫士,见证了无数的人来人往,兴衰更迭。顾倾城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冰凉的门柱,指尖触到那些细密的刻痕,那是时光留下的密码。“记得吗?晓阳,”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上次我们为了拍一张回廊转角的光影,在这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结果还差点错过了闭馆时间。”
陈晓阳闻言,也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驱散了些许深秋的寒意。“怎么不记得!你为了捕捉那一瞬间的光与影,简直像着了魔。最后还是管理员看我们执着,才破例让我们多留了十分钟。”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宫内深处,“说起来,这里的每一处亭台楼阁,每一条回廊小径,似乎都还保留着我们当年的足迹和惊叹。”
穿过幽深的门洞,豁然开朗。庭院深深,古柏参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历史的厚重感。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随风摇曳。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更添几分幽静。
顾倾城放缓了脚步,细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宫殿的朱漆大门虽有剥落,但依旧能想见当年的辉煌;廊柱上的彩绘虽已褪色,但线条依旧流畅优美;屋檐下的斗拱结构精巧,展现着古代工匠的智慧与技艺。她仿佛能听到历史的回响,看到昔日宫人们穿梭往来的身影。
“五年了,”陈晓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我们都变了许多,经历了很多事。没想到,再次站在这里,心境会如此不同。当年更多的是好奇和赞叹,如今……却多了几分对岁月流转、世事变迁的感触。”
顾倾城微微点头,深有同感。“是啊,时光荏苒,物是人非。但这里,似乎还是老样子,静静地矗立在这里,看着世间百态,沧海桑田。”她转过头,看向陈晓阳,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或许,这就是我们愿意再回来的原因吧。在这里,我们能找到一些被时光掩埋的记忆,也能让浮躁的心暂时沉静下来。”
两人沿着蜿蜒的回廊缓缓前行,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们时而驻足凝视,时而低声交谈,话语中既有对过往的追忆,也有对当下的感悟,更有对未来的期许。叠帏宫,这座古老而神秘的宫殿,再次见证了他们的重逢与感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顾倾城和陈晓阳并肩走在叠帏宫的光影之中,他们的身影与这座古老的宫阙融为一体,成为了又一幅流动的、关于时光与记忆的画卷。这一次的重访,不仅仅是对故地的重温,更像是一次心灵的回溯与沉淀,让他们在历史的长河中,找到了片刻的宁静与共鸣。他们知道,叠帏宫的故事还在继续,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时光的流淌中,书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