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 > 第430章 你说吧,要怎么样?

第430章 你说吧,要怎么样?

    在楼下坐了一会儿,李婉如便上了楼。发布页Ltxsdz…℃〇M


    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手指划过那些衣裳,呢子大衣、羊毛衫、真丝衬衫、风衣,都是陈建国这些年给她买的。


    她最后选了件墨绿色的旗袍,外搭一件黑色的披肩。


    这是当年离开沪海时,箱子里唯一一件好衣裳。


    是母亲给的,她说:“姑娘家出门,总要有一身体面”。


    她穿上,站在镜子前。


    四十多岁,身材没怎么走样,只是眼角有了细纹,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


    陈建国推门进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李婉如问。


    “好看。”陈建国说,“就是......太板正了。”


    “板正点好。”李婉如对着镜子,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今天,就得板正。”


    下楼时,陈旭东和高莹莹正在哄着小丫头陈薇玩儿。


    看见母亲这身打扮,陈旭东眼睛亮了亮,竖起个大拇指,“妈,你今天真漂亮!”


    “臭小子,你妈哪天不漂亮!”陈建国笑骂道。


    陈旭东撇了撇嘴,自己这个老爹还真是能捧臭屁,不过他说的是实话。


    出门,上车。


    陈建国发动引擎,丰田LC70驶出平安矿。


    路两边的杨树飞快倒退。


    李婉如看着窗外,忽然开口:“建国,你说......他们会不会老了很多?”


    陈建国看了她一眼,“二十年,能不老吗?”


    “也是。”李婉如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苦,“我的脸上都有皱纹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婉如,”陈建国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沉声说道:


    “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你记着一件事,现在,是咱们给他们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不是他们给咱们脸。”


    李婉如心头一震,转过头看着丈夫。


    这个当年被家里人看不起的农村汉子,用二十年时间,把腰板挺得比谁都直。


    “我知道。”李婉如目光坚定,把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腿上,“走吧。”


    车子加速,驶向春城。


    下午两点五十,汽车缓缓缓驶入南湖宾馆大院。


    陈建国停好车,没有立刻熄火。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李婉如,脸上化了淡妆,但却没遮住黑眼圈。


    “到了。”陈建国说。


    李婉如看向窗外那栋俄式老建筑,原本平静的心再次泛起涟漪。


    二十年。


    她以为自己早就硬了心肠,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内心还是无法平静。


    “建国,”她声音有些颤抖,“要是...要是等会儿我......”


    “没有要是。”


    陈建国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冰凉,“我说了,万事有我。你不想说话就不说,不想看就不看。”


    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婉如,记着,今天是他们求咱们。”


    李婉如深吸一口气,点头。


    两人下车。


    五月的春城,阳光很好,风里带着淡淡丁香花的香气,宾馆门口那棵老杨树已经抽了新芽。


    陈建国走在前面,李婉如落后半步。


    她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提包,一只手握紧了拳头。


    从停车场到宾馆大门,只有五十米。


    可这五十米,李婉如走了二十年。


    从沪海淮海路那栋法式老宅,走到平安矿共安村那间土坯房,再走到今天。


    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陈建国在207号房门前停住,看了妻子一眼,李婉如脸色苍白,但背挺得很直。


    她点了点头,陈建国抬手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李慧明。


    他今天换了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但眼里满是血丝。


    看见门外的两人,他愣了一下,目光在李婉如脸上停留了几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叫出那个名字。


    “来了。”他侧身,“请进。”


    李婉如的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中间那位老人身上。


    那是她父亲,今年七十六岁了。


    头发全白了,稀疏地梳向脑后,脸上爬满了老人斑,那双曾经锐利得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现在浑浊了,却依然是她记忆里的轮廓。


    父亲旁边坐着母亲。


    母亲穿着件深紫色绸缎外套,头发烫了卷,但白发从发根渗出来。


    她手里攥着条手绢,攥得很紧。


    看见李婉如进来,母亲的手抖了一下,手绢掉在地上。


    最边上的是大哥李慧忠。


    他比李慧明大五岁,今年五十三了,头发花白,戴着金边眼镜,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蓝色中山装。


    此刻他正看着李婉如,眼神复杂,有审视,有尴尬,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难堪。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李婉如站在门口,一步也迈不动。


    她看着父母,看着两个哥哥,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二十年积攒的恨、怨、委屈,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们真的老了,老得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坐吧。”陈建国开口打破房间里的沉默。


    他拉着李婉如的手,走到靠门的单人沙发前,让她坐下。


    自己则站在沙发旁,手搭在她肩上,这个姿势传达的意思很明确,我的妻子,我护着。


    李慧明关上门,走到父亲身边站着。


    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父亲开口了。


    声音苍老沙哑,但依然带着那种李婉如熟悉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婉如,”他看着她,“二十三年没见了。”


    就这一句,李婉如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没有声音,就是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没擦,也没动,就坐在那儿,任由眼泪流过脸庞。


    李婉如以为自己会质问,会控诉,会把这些年的苦一桩桩一件件摔在他们脸上。


    可当真的见到父母时,那些准备好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原来恨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最深的还是疼。


    那种被至亲抛弃的疼,时间磨不掉,只会越埋越深。


    母亲捡起手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让眼泪留下来。


    她看着李婉如,声音颤抖着问,“婉如...你...你还好吗?”


    李婉如没回答。


    她慢慢抬起手,擦掉眼泪,然后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白手绢。


    她擦得很仔细,擦完了,把手绢攥在手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头,看着母亲:“我儿子,陈旭东,今年二十了,一米八的个头,长得很精神,现在自己做生意。”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他四岁那年,”李婉如继续说,眼睛看着母亲,“有人劝我离婚,把他留给建国,回沪海嫁人。”


    母亲的脸色“唰”地白了。


    李婉如的声音开始哽咽,“那是我亲生儿子。您的外孙。您怎么说得出口?”


    “婉如……”母亲捂住脸,哭了。


    “够了。”父亲突然开口,拐杖重重顿地,“陈建国,你说吧,要怎么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魔境主宰 刀光枪影啸武林 诸天从心录 从破碎虚空开始 无上邪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