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灵晶!是灵晶啊!”
“天呐!神明……这是神明的恩赐!”
“金光之神!您是来拯救我们的吗?!”
地面上,瞬间炸开了锅。发布页Ltxsdz…℃〇M
所有幸存者都疯了,他们跪在地上,一边狂热地呼喊着,一边手脚并用地争抢着那些散落在瓦砾中的灵晶。
人性的贪婪与虔诚的信仰,在这一刻,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洛星河看着这堪比大型零元购现场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是小钱,但好歹是抚恤金嘛。】
自此,一个传说开始在这片废墟上悄然流传。
一位不知名的“金光之神”,降临碎骨城,以雷霆手段审判了残暴的旧王,又以慈悲之心,降下神恩甘霖,救赎受苦的子民。
当然,这一切都和我们的洛先生没什么关系了。
他看了一眼乱哄哄的城市,对这里再无半分留恋。
【搞定,收工,下一个。】
【希望下个城市的BOSS脾气好点,别动不动就变身超级赛亚人,很费体力的。】
他打了个哈欠,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只留下身后一座正在被“神恩”洗礼的废墟之城。
深藏功与名。
……
与此同时。
妖蛮族核心疆域,万魂山。
这里是妖蛮族的圣地之一,山腹之内,开辟出了一座宏伟无比的魂殿。
殿内终年不见天日,只有无数幽蓝色的魂火,静静燃烧,照亮了那一排排直抵穹顶的魂牌架。
每一枚魂牌,都由至阴的魂木雕刻而成,上面铭刻着一位妖蛮族强者的真名,并与他们的一缕本命魂魄相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魂牌在,则人在。
魂牌碎,则人亡。
此刻,一位须发皆白,眼皮耷拉,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的羊角老者,正坐在殿门口,打着瞌睡。
他是魂殿的看守者,墨长老。
这份差事清闲是清闲,就是有点熬人,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三百年,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块化石了。
“哈啊——”
墨长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魂殿中,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墨长老的耳边炸开!
他一个激灵,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
【什么声音?】
【哪个小王八蛋又在殿里嗑瓜子?不知道这里禁止吃零食吗?!】
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然而,魂殿内空无一人,只有魂火在静静跳动。
“奇怪……”
他正疑惑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魂牌架的高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那是一片……黑色的粉末。
墨长老的心,咯噔一下。
他花了整整十秒钟,才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自己的脖子,顺着那粉末飘落的轨迹,向上看去。
在魂牌架的第六层,一个显眼的位置上,原本应该摆放着一枚厚重魂牌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只剩下那个铭刻着真名的底座,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底座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妖蛮古字,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碎骨王,蒙卡。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墨长老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比殿里的魂火还要惨白。
他那两条山羊胡子,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起来,像是两只触电的毛毛虫。
“噗通”一声。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我趣!!!】
【出……出大事了啊啊啊啊!!!】
墨长老连滚带爬地冲向殿外的警钟,一路上因为太过慌张,平地摔了三个跟头,把自己的胡子都踩掉了一撮。
“当——!当——!当——!”
凄厉而急促的钟声,瞬间划破了万魂山的宁静,响彻整个妖蛮核心疆域!
无数闭关中的妖蛮强者,被这代表着最高警报的钟声惊醒,纷纷冲出洞府,惊疑不定地望向万魂山的方向。
不到十个呼吸。
一股恐怖到让整座万魂山都为之颤抖的威压,从天而降!
空间凝固,万籁俱寂。
一位身穿古朴黑袍,面容枯槁,双眸却如同深渊般幽邃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魂殿门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妖蛮族太上长老之一,武圣八星巅峰,墨枯!
“何事?”
墨枯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万载寒冰。
“太……太上长老……”看守长老墨长老跪在地上,抖得像个筛子,指着殿内,话都说不囫囵,“蒙……蒙卡的魂牌……碎了!”
墨枯眉头一皱,一步踏出,身形直接出现在了那面空荡荡的魂牌架前。
他看着那个空着的底座,以及上面残留的粉末,深渊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但周围的空气,却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降温,一层层黑色的冰晶,开始在魂殿的墙壁和地面上蔓延。
蒙卡,虽然只是个武圣五星,但在妖蛮族中,地位非同一般。
他不仅是一城之主,更是镇守在与人族交界前沿的重要棋子,是妖蛮族威严的象征之一。
现在,他死在了自己的城里。
魂牌,更是碎得连渣都不剩,这意味着,他是被人以绝对的力量,连同神魂一起,彻底抹杀!
这不是暗杀。
这是挑衅!
是对整个妖蛮族,最赤裸裸的打脸!
“很好……”
许久,墨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已经……有多少年了……”
“没人敢如此挑衅我妖蛮族的威严了。”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滔天的怒火与杀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整个万魂山剧烈摇晃,无数山石滚落,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墨枯缓缓抬起头,枯槁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他的目光,仿佛洞穿了无尽虚空,锁定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传我法令,彻查此事!”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把他给我……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