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不当官了,逃荒保命要紧! > 第79章 永通桥

第79章 永通桥

    被抓的六十几个闻香教徒,被随意喂了些掺着大量麸皮、少量粗粮的汤水饭,每人就只给了半碗,让他们不至于饿死,却又没力气反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群人被捆在井边的一棵老槐树底下,就在值守人员的火堆不远处,有什么动静,抬眼就能看到。


    这些人白天走了几十里路,加上没吃饱,停下休息时已是又困又饿。


    到了半夜,领头的汉子王七就被冻醒了。


    他先是打了个哆嗦,牙齿咯咯作响。


    查看远处火堆边上的人,他们正在说话,或是在火堆里翻找东西。


    王七悄悄挪动身子,凑到几个平时最信得过的兄弟耳边,用气声将他们唤醒。


    六个人,都是同村出来的,一起入了闻香教,一起被擒。


    黑暗中,六双眼睛互相看了看,挪动着,两人一组背靠背,手指在对方手腕的绳结上摸索。


    绳子是麻绳,浸过水后更紧。


    他们摸索着去解后面人手腕上的结,磨破了皮也没解开,最后是一个人脱了破草鞋,用脚将其中一人的绳子解开了。


    脱困后,他立即转身帮其他人。


    很快,几个手脚都得了自由。


    王七看了看槐树下其余还被捆着的人,对几个兄弟摇了摇头,这么多人,肯定无法全部逃走,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只能对不起兄弟们了。


    六人互相搓了搓冻僵的手脚,血液慢慢流回指尖,他们弓着腰,借着粗大树干的阴影遮蔽身形。


    他们所在的地方除了这棵老槐树,几乎一览无余。


    那间破败的客栈在十来步外,过去也会暴露,想去抓人质也行不通。


    只能等,等一个机会,等这些人都睡熟的时候。


    夜风吹过旷野,枯草发出沙沙声。


    王七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火堆方向。


    还没等到机会,脚步声就传来了。


    一个守夜的汉子揉着眼睛,摇摇晃晃朝槐树走来,边走边解裤带。


    这是,是来撒尿的!


    那汉子走到树后,迷迷糊糊正要解手,忽然看见黑暗中蹲着的人影,愣了一下。


    “谁——”话还没出口,王七已经扑了上去!一手锁喉,一手捂嘴。


    其余五人也一拥而上,将那汉子按倒在地。


    被捂嘴的正是林小栓,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死命挣扎。


    几个饿了许久、没什么力气的汉子,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压住他。


    林小栓趁机狠狠一口咬在王七捂住他嘴巴的手上!


    “啊——”王七痛得低呼一声,手劲松了半分。


    “来人!快来人!”林小栓嘶声大喊。


    火堆边值守的人立刻拿刀冲过来,“怎么了?!”


    “跑!”王七知道藏不住了,六个人撒腿就往官道上跑。


    可饿了一天,腿脚发软,还没跑出二十步,就被赶来的七八个汉子扑倒在地,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拳脚。


    “老实点!”


    “捆紧了!”


    绳子重新勒进刚磨破皮的伤口里,王七疼得龇牙咧嘴。


    有人拿来破布,塞进他们嘴里,堵住了所有声音。


    “再闹就打断腿!”林小栓恶狠狠地说,“都老实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下半夜,再没人敢逃了,风越来越大。


    俘虏们围成一圈,蜷缩在一起取暖。


    怕他们冻死,林小栓还是给他们点了个小火堆。


    天刚擦亮,林呈就起床了。


    昨晚睡了个好觉,现在觉得满身都是力气。


    按惯例巡走一圈后,他跑去水井边帮忙打水。


    这口井里的水,昨天已经打出来给牲口喝过了,牲口没事,人应该也能喝。


    原来的辘轳和井绳都不见了踪影,林呈打水的人用的是自家的水桶,系上绳子直接放到井里。


    提上来时水很浑浊,并不清澈干净,还带上来些树叶枯枝。


    得先过滤,再烧开才能用。


    林呈将烧开的水倒进木桶时,有人来报:“三叔,闻香教的人死了三个。”


    林呈手一顿,将木瓢交给旁边的大嫂:“嫂子,麻烦您等水凉了装一下,我去看看。”


    三个死人被拖到槐树另一侧,并排放地上。


    林呈蹲下身查看,都是昨晚试图逃跑的那六人中的三个,包括王七。


    脸上青紫交加,身上伤痕累累,是昨晚挨打受了伤,夜里没挺过去。


    一早巡队时他知道昨晚有人想逃走被打了,没想到伤这么重。


    林小栓低着头“是我打的...”


    林呈摆摆手,“ 算了,拖出去扔了吧。”


    死都死了,还能怎么着?


    就提醒了一下大家,以后对俘虏下手别那么重。


    尸体抬着,看热闹的人中间有人提出:“三叔,这些人带着浪费粮食,还要分人去看守,能不能早点脱手?”


    林呈点点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之前问过大缸他们村的村长,这附近除了几个小村落,最近的城镇就是栾城县城,距离这儿不过十里左右。


    “是该早点脱手了。”林呈道。


    他找了间没人的房间,拿出纸笔,研墨写了一封信:


    栾城县衙鉴:现有闻香教妖人一伙数名,假借‘神仙’之名,行妖言惑众、劫掠百姓之事。前几日,该伙贼人图谋劫掠,被我等当场擒获。我等本为北地南迁之民,因路途遥远,事务繁杂,无暇羁押审讯。特将全部人犯解送至贵县,恳请官府依法严惩,以正国法,以安民心。附:该教于真定府多地设有暗桩,详情可审讯得知。”


    写好后,林呈叫来林世福,将信交给他:“你带几个人,押送这些人去栾城县城,交给官府。”


    “是,三叔。”


    林呈压低声音,“你们不要出面,找个不相干的人送信即可。送到后立即回来,沿着官道追我们。此去县城不超过十里,午时之前应该就能赶上。”


    林世福重重点头:“放心吧,三叔,我明白。”


    林世福选了七个精壮汉子,押着闻香教徒上路。


    俘虏们被绳子串成一串,踉踉跄跄往前走。


    他们知道要去官府,有些人脸色发白,有些人却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死在这群人手里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栾城县低矮的城墙已遥遥在望。


    土黄色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门处有人影进出。


    林世福抬手让队伍停下。


    他站在官道旁观望片刻,看见一个衣衫破破烂烂、走路摇晃的男人正从县城方向走来。


    “这位大哥!”林世福招手。


    男人警惕地站住,看了看林世福他们,转身要走。


    林世福从怀里掏出个肉饼“帮我送封信去县衙,这个肉饼就是你的了。”


    男人眼睛一亮,伸手来抢。


    林世福后退两步躲开,撕下一小块先递过去。


    男人接过,几口就吞了下去,眼睛还盯着剩下的饼子。


    “信呢?我帮你去送。”男人舔着嘴唇说。


    林世福将信和饼子递给他:“你把信送到县衙,若有人问,人在哪里,你就说在城门外的老槐树下。记住了?”


    “信送到后,我再给你一个饼子”


    男人眼睛一亮,拿着信和剩下的饼子,转身就往城门跑。


    林世福悄悄跟了上去。


    城门口,男人被守城兵卒拦了下来。


    一番检查,不符合入城规矩。


    “官爷,行行好,我就是送封信。”男人哀求道。


    守城的兵卒不耐烦地瞪着他:“去去去,再不走抓你进大牢!”


    男人吓坏了,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往兵卒怀里一塞:“有人让我给县衙送信,你不让我进去,这信你自己送吧,我不管了!”


    说完转身就跑,生怕被抓到治罪。


    那兵卒“哎”了一声,没叫住人。


    他捏着那封没有信封的信纸,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拆开看了看,他们这种守城门的,多少认得几个字,不然连路引都认不全。


    看清信上内容后,兵卒脸色一变,立即叫来几个同伴:“快!城外一里老槐树下有闻香教的人!快跟我去看看!”


    七八个兵卒提着刀枪冲出去 ,就看见了被捆在一起的几十个闻香教徒,倒是没有看到送信的人。


    林世福几人也早就躲起来了。


    兵卒们上前挨个检查,又提了几个人审问,确认身份后,才点头道:“是闻香教的,带回去吧。”


    而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林世福几人也放心的回去了,他们走的快,还没到午时,就追上了大部队。


    他第一时间找到林呈,汇报了情况。


    “人都送出去了?”林呈问。


    “送出去了,三叔,顺溜得很!”林世福咧嘴笑道,“那帮守城的,连我们面都没见全。”


    “不错。”林呈夸奖了一句,挥手道:“出发!前几日下雨耽误了时间,今日得多走段路。”


    队伍再次动起来,迅速远离了栾城县境内。


    官道上的人越发多了,往前看,往后看,都是蠕动的人群。


    马车、牛车、独轮车混杂在一起,挑担的、背篓的、拖家带口的,各色人等挤满了官道。


    人多,冲突也就多了。


    为了一小块让路的地方,为了一口水井的优先使用权,甚至为了一根掉在地上的干粮,都可能爆发争执。


    打了几架后,渐渐地,那些没有家族庇护、家里人丁少的流民们开始抱团取暖。


    他们给团体取了好听的名字:共济会、同舟会。


    抱团在一起,说是想抵御那些想要抢夺他们口粮的人,也是想在乱世中多一分生存的保障。


    林呈他们作为这前后十几里队伍中人数最多、势力最大的一支,是不容忽视的一股势力。


    很快,那几个刚成立的组织遣人来请。


    林呈好奇,跟着去了一次“共济会”。


    这是个不到一百人的组织,来者不拒,人员混杂,会长叫洪岳,三十来岁,面容严肃,说话有条理,不像普通流民。


    就是认识认识,聊些“以后互相帮助、互不侵犯”之类的话。


    又去了一次“护乡团”。这个组织的人都是来自同一个家乡的,大多是拖家带口的流民,大约有两百人左右。


    他们说家乡话,比较排外,但内部很团结。


    林呈和老爹、族长他们过去时,护乡团的人都警惕地看着他们。


    另外还有郭家庄、王家坳、李家平三个以村子为单位的队伍,人数都在一两百左右。


    就这么前后不超过十里的这段人流中,形成了包括林呈他们在内的六个团体。


    林呈他们也被取了个外号“林家帮”。


    第一次听到时,林呈差点被口水呛到,连忙纠正:“咱们叫林家军,不叫什么帮!”


    虽然没有正式签订协议,但每个队伍的领头人都很有默契地与其他队伍保持距离。


    几支队伍互不侵犯,暂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有了组织领头人,乱子少了许多,行进速度也快了些。


    安安稳稳走了几天,林呈他们就到了赵州地界。


    这日晌午,队伍忽然慢了下来。


    前方拥挤堵塞,几乎是以龟速在前行。


    后面的人等得太久,不耐烦地辱骂催促。


    林呈让侄儿林世顺帮忙赶车,自己带了几个人,从人群中挤开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事故地,永通桥。


    站在桥边的石碑前,林呈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这座桥的来历。


    永通桥,世人多称小赵州桥,横跨汶河之上。


    桥不是寻常石桥,是隋匠李春于开皇十五年督造……


    林呈恍惚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老家组织人手清理河道的时候,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相关记载。


    文章是这样写的:“其工致雄伟,与安济桥相埒,世人称‘姊妹桥’。桥长十丈八尺,宽一丈六尺,单孔孤拱,拱券薄而跨度宏,如初月出云,长虹饮涧。”


    找了个高处的土坡,林呈放眼望去,倒吸一口凉气。


    永通桥连通前后几百米,已经堵成了蚂蚁窝。


    这座名桥现在像条被踩住脊背的老龙,僵在汶河浑浊的春水里。桥两头堵着至少三千人。


    北岸黑压压一片,听口音,多是保定、真定两府南逃的百姓。


    这些人急着过桥,可桥面上七八辆牛车交错卡死,一头健壮的牛跪在桥上喘气,鼻孔喷出的血沫子滴在地上,主人家抱住牛头大哭,问后面的人索赔偿。


    女人的哭骂声、孩子的尖叫、老人的咳嗽,吵得人耳朵疼,也引来更多的谩骂和催促。


    官道接桥处被重车轧成深坑,坑里垫着门板、磨盘、甚至还有拆下来的车板,导致前头的人也走得极慢。


    这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导致后面所有人都无法前进。


    林呈围着河边走了一圈,想要找别的路。


    前后走了几里地,发现那些小桥或者渡船都没办法让自己的队伍过去,要么太窄,要么载重太小,只有永通桥能过。


    而且这座桥还在城外,不用进城,是他们过河的最佳选择。


    过了这座桥,才能到柏乡县地界,是南下的必经之路。


    心里有了数,林呈带着人回到队伍里,先点了些人手,让大家组织起来挪动地方。


    “桥上堵住了,官差一时半会儿过不去,暂时是疏通不了,路上人太多了,咱们挪个地方,等晚上再走。”


    说是挪地方,现在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只能往官道两边想办法。


    于是选了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开始清理上面的杂草树木。


    砍下来的荆棘树木堆在一起烧了,然后将树桩也拔了出来,推着自家的牛车马车陆续移到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护卫队的人守在接触官道的缺口处,不准外人混进队伍里来。


    这会儿才到下午,停下来之后大家就开始搭灶做饭。


    一直等到晚上,过去了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官道上前进的人流速度才慢慢加快了些,看样子前方已经疏通了。


    天黑后,后面来的人也少了。


    林呈觉得到了出发的时候,开始组织大家往官道上走。


    忽然,远处传来了喊救命的声音。


    “救命——救命啊——”


    声音越来越近,跌跌撞撞的几个人影冲到林家军队伍面前,“扑通”跪下磕头:“救救我们吧!救命啊!”


    “你是什么人?前面发生什么事了?”众人七嘴八舌地追问。


    来人你一句我一句,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他们是郭家庄的人,等了一个下午才轮到过桥。


    可过到一半时,已经过桥的“共济会”的人堵在桥那头抢劫,不给的直接推下桥去。


    他们后面的人冲上桥帮忙,却不是对手。


    村长就派了几个人跑来求助,不光求了林家军这里,还找了人去求王家坳、李家平的人。


    林呈想了一下,问老爹和族长的意思。


    几个老头商量后,觉得还是该去帮一把。


    按照族长的话来说:“那共济会的人,好些人看着就不是好人,出这样的事情是迟早的。郭家庄的人虽然不熟,但都是正经庄稼人,能帮一把是一把。”


    林呈点了五十个汉子,提着武器,举着火把,很快就来到了桥边。


    桥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火光照耀下,能看见共济会的人明显占据优势,已经从桥那头打到了桥中间。


    郭家庄的人节节败退。


    除了两边参战的人,两岸边还有一些人影晃动,都是偷偷看热闹的人。


    林呈举起手里的长枪:“上!”


    众人一窝蜂冲上桥。


    共济会的人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一支生猛的人,一时乱了阵脚。


    林家军的人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很快就把共济会的人打得落花流水,直往对岸跑。


    林呈等人紧追不舍,后面还有郭家庄的汉子跟着。


    过了桥,共济会的人狼狈地逃回大本营,桥南一处临时搭起的窝棚里。


    “老大!不好了,林家军的人打过来了!”


    洪岳闻言猛地站起来:“什么?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就是那个林呈带的头!”


    洪岳眉头紧皱,带着疑惑和愤怒:“我们又没抢他们的粮食,他们为什么要跑出来捣乱?之前送去的肉也收了,不是已经同意了互不打扰吗?现在跑来多管闲事……别说是发善心,鬼都不信,这世道还有人这么好心!”


    他说了这么一通,周围没人接话。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洪岳当下命令:“所有人拿起武器,跟我来!”


    他们拿的都是棍棒、柴刀,还有人带着菜刀、锄头。乱哄哄地在窝棚前列阵。


    火把的光照下,林呈带着五十人已经追到近前。


    双方隔着二十步对峙。


    洪岳上前一步,沉声问:“林明远,你收了我的东西,就是同意了不与我作对。你一个读书人,怎么能出尔反尔?”


    林呈摇摇头“我是收了你的肉,可也做到了不抢劫你们共济会的东西。”


    “你能聚集流民自保,本是好事。但行这烧杀抢掠之事,我作为读书人,更不能坐视不管。把抢的东西交出来,今晚的事就算了。”


    “你真要同我共济会作对?”洪岳冷笑,“我们共有三百人,真打起来,也不一定输。”


    火把照耀下,洪岳将林呈带来的人数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才不松口,几十个人就想威胁他将东西交出去?如果交出去了,以后还怎么在队伍里抬起头来?


    林呈一惊,他在意的不是这三百多人,而是这个队伍发展的速度之快,短短几天就从一百来人发展到三百多人。


    照这么下去,不知道会发展出个什么样的组织来。


    虽然有把握凭借自己这边五十个训练有素的汉子,打赢对面的三百乌合之众,但没必要拼命,尤其还是为了别人拼命。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郭家庄的人赶上来了。


    林呈转头问他们“你们要不要打?若开打,我可以带人从旁辅助。”


    郭家庄的村长看了看对面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除去死伤的,青壮全部都过来了,一共才几十人。


    他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算了。”


    林呈深深看了洪岳一眼,将他的样子记在脑海里,然后挥了挥手:“我们走。”


    回到营地,林呈将情况一说,提醒大家以后要格外注意这个“共济会”。


    ,开始组织大家依次进入官道,慢慢往前走。


    来到桥边时,先派了二十几个汉子提着刀先过桥,在桥那头等候接应。然后其他人再依次过桥。


    过桥过程倒很顺利,没人出来打劫使坏。


    用了快一个时辰,所有人都过了桥。


    又走了近一个时辰,寻了个空地,队伍停下来休息。


    篝火点起来,锅架起来,炒菜的香味在夜色中弥漫。


    林呈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想着白天的事。


    郭家庄的村长后来带着谢礼来找他道谢,听闻他们死了二十几人,伤了十几人,损失了小半粮食和物资后,林呈安慰了几句,拒绝了他提来的谢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诸天从心录 魔境主宰 刀光枪影啸武林 捡到一个末世世界 无上邪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