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染爱的动作很快,闲聊的功夫里,电线就被她修好了。发布页Ltxsdz…℃〇M
当她看见陈迹惊叹的表情后,不自觉沾沾自喜,“原来陈医生也有不懂的时候。”
陈迹听出她语气里的意思,冷淡哼道,“原来你也有懂的时候?”
“是是是,我当然懂。”楚染爱哈哈一笑,“不止如此,我还知道我们先前来公馆看节目时,应该是陷入了幻境吧?”
“你是指琵琶女?”陈迹摇摇头,“其实……”
“我来回答。”楚染爱打断他。
“琵琶女的环境是其一,只是用音乐来掩盖罢了,而实际上,整座兰溪公馆早就被一个更大更深厚的幻境笼罩了,甚至连你当时也没发现。”
陈迹点点头。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才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来。”
“为什么?”
“对手似乎比我厉害……”
“那你打算一个人去死?”
“……”
陈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按理来说,他应该明哲保身,最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他又觉得,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能闯就闯吧。
“那你是怎么发现幻境的呢?”陈迹疑问。
“我刚拆电线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楚染爱并不傻,字字珠玑分析。
“宴会那天,公馆灯光设施明亮,而公馆本身历史悠久,少说也有百来年了
能正常照明,说明公馆的电路早就经过翻修。
而我刚刚拆电线时,发现电线基本都有不同程度的老化痕迹。
虽然看不太出来是什么时候老化的,但绝对不是近二十年间经过维修。发布页Ltxsdz…℃〇M”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年份?”
楚染爱歪歪头,理所当然道,“因为现在的电线,材质都很特殊。”
“哪里特殊?”
楚染爱指着剪下来破电线。
“这里头是铜线,而咱家的电线里头都是纯金纯银。”
“金银?!”
“对啊,因为银的导电性是最好,金线抗干扰能力强,家里的沉浸式音响房用的是纯金,其他线路都是纯银。”
“唯一的缺点就是性价比。”她耸耸肩,“但我不差钱。”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这么肯定兰溪公馆年久失修了,至少那天的所见所闻都是虚假。
铜线骗不了人。
滋啦一声。
楚染爱打开总开关,整个公馆瞬间被光明笼罩。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电力室,几乎同时抬眸望向大厅。
大厅破败不堪,吊灯砸在地上,到处都是水晶渣子,地毯已经被虫子啃咬得不像话,上面泼满了深黑色痕迹。
沙发好像被人用什么利器砍过,茶几、装饰酒台全都倒了。
鼻腔里全是腐朽陈旧的气味。
虽然早就做了心理准备,但楚染爱心中不免倒吸一口冷气。
前些天的奢华仍然历历在目。没想到它的真实样貌不过如此。
陈迹比划着地毯上的黑色痕迹。
“溅落状血迹,形态多为四周溅散所形成的点状痕迹,同时还夹杂了抛甩状血迹。”
“陈医生,您继续说。”
陈迹睨了她一眼,“通常是凶手持钝器反复击打被害人。”
他比划了一个用力向下砸下去的动作,正好是血迹甩出去的方向。
一下又一下。
看这数量巨大的血迹,楚染爱觉得被害人肯定被细细捶成了伯邑考肉饼。
“这……也太残忍了吧。”她有点反胃。
“你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平?”
很多精神病人都有自残或攻击他人的倾向,一旦受伤,他必须要立刻根据专业知识,分析伤口的形成原因。
永远不要相信病人的话。
无数的例子都在证明,病人会向医生撒谎。
尤其是产科、儿科、和急诊科,这都是经验之谈了。
时不时的,陈迹还得背着病人报个警才行。
“凶手手段残忍,看来绝非善类。”陈迹捏紧楚染爱的手,“那只鬼还没现身,我也摸不清它的位置。”
“没事……”楚染爱眼睛尖,一下就发现地毯下的异状,“你看地砖。”
“怎么了?”
“复古圆角砖,有种军统风。”
“……这是重点吗?”
“当然是,我感觉它的排列不够有美感。”
“都军统风了,还要什么美感。”
楚染爱摇摇头,蹲下身子,一把掀开地毯,露出下面的圆角砖。
“你从整体看!”
陈迹退后几步,拉着她的手,还是觉得看的不太真切,上了二楼栏杆从上往下看。
“不是对称的,中间少了一部分。”
“对吧,我在俄罗斯专门研究过设计美学。”
陈迹匆匆下去,俯身在缺的那块痕迹研究着,果真看出了些问题。
“这里的地板是可以活动的。”
“还不快把它掀开!”
两个人的手悄无声息松开,腐朽的气息各自缠绕在指尖。
楚染爱背后一冷,再次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陈迹。
陈迹用力掀开地板,露出下面的东西。
“天啊,地板下竟然填着个棺材。”
红色木板的棺材,看起来就仿佛鲜血浸泡过似的。
楚染爱捂住嘴巴,仿佛闻到了浓厚的血气,胃里犯恶心。
“陈迹,要不要打开?”
“可以啊。”陈迹说道,抬头看向楚染爱,“一起吧,小爱。”
楚染爱怔了一下,微微点点头。
两人合力打开棺材,然而,棺材里空无一物。
“我就知道什么都没有。”楚染爱松了一口气,“如果真有个尸体。那它也太惨了,天天被人踩着算什么事。”
“是啊,百足践踏,低贱无比,就算是转世也不能投胎做人,只能生生世世当个畜牲。”陈迹感慨,“换作是我,我一定要将害我至此的人,碎尸万段才好!”
楚染爱后退半步,捂住肚子。
他伸手,“……小爱,你怎么了?”
“我有点恶心……你别说了,抱我一下。”
陈迹轻轻抱住她,将她放在怀里温柔拍着背。
“老公……”
“我在呢,别害怕。”
“你tm哪来一只野鬼也敢来占我的便宜了?”
楚染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带里拔出枪,抵着陈迹的胸口就来了一梭子。
开完了一枪,楚染爱的拳头已经在路上了,根本不给反应的机会。
陈迹一会儿捂着胸口,一会儿捂着脸,手忙脚乱。
“该死,你怎么发现的?”
“因为陈迹那丫的,才不会这么温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