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李小涯洗漱完，穿上那套黑色西装，从卧室出来。
一下楼，就看见姚妮在餐厅里朝他摆手：
“睡得怎么样，快过来吃饭。”
李小涯脚步一顿，呆呆地望着她，瞳孔微微放大。
今天的姚妮和昨晚可谓是判若两人。
她一脸素颜，未施粉黛，眉眼的轮廓比妆后淡了几分，却更显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通透。
皮肤白皙细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连唇色都是淡淡的樱粉，与昨晚那抹浓烈的艳红截然不同。
最惊人的是她的头发——那一头原本张扬似火的红发，此刻竟变成了黑色，干练地拢在脑后，挽成一个严谨的发髻，每一缕碎发都被驯服地别在耳后，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颈项。
她身着一身藏青色的正装套装，剪裁极为利落，肩线挺拔，腰线一束，便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
所有项链、耳环等装饰全都没戴，只在左手腕间露出一截细细的银色表带，透着一股克制的端庄。
李小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走过来坐在桌前，咧嘴一笑，打趣道：
“请问你哪位？”
姚妮正低头给他盛粥，闻言撇嘴一笑：
“少跟我贫，”
她将粥碗往他面前一推，
“快吃，今天可不能迟到。”
李小涯接过碗，盯着她的头发好奇地问：
“一早染黑的？”
“一次性的。”
饭后，两人一同出门。
院中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擦得锃亮，一尘不染。
司机早已候在车旁，见他们过来，无声地拉开后座车门。
随后，车辆缓缓驶出院门，汇入主路，向着B市最核心的方向驶去。
......
车辆还未靠近，李小涯便透过车窗望见参会地点——大会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主楼是一座穹顶式的宏大建筑，外墙由灰白色花岗岩砌成，在秋阳下泛着冷峻的光泽。
正中矗立着一根高耸的旗杆，红旗在顶端猎猎作响。
楼前是宽阔的广场，此刻已戒严，每隔数米便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武警，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来往车辆。
他们的车在指定区域停下。
李小涯下车时，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广场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从车道一直延伸至会堂正门，周围的参会者个个气度不凡。
李小涯跟着姚妮，随着人流向正门走去。
会堂内部比外观更加宏伟。
穿过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大厅挑高足有二十余米，穹顶上是一幅巨大的油画，描绘着山河壮丽的景象，色彩浓烈而庄严。
四周的墙壁由深色胡桃木护板包裹，上面镶嵌着一排排壁灯，暖黄的光线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主会场在二楼。
他们沿着铺着红地毯的台阶拾级而上，两侧是手持仪仗的礼兵，身姿如松，目光平视前方，一动不动。
会场内部是一个扇形的大厅。
前方是半圆形的主席台，后方悬挂着巨大的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台下是数百个座位，分成若干个区域，每个座位前都摆放着姓名牌、话筒和一杯清水。
此刻已坐了大半，低低的交谈声汇聚成一片嗡嗡的潮，在穹顶下回荡。
李小涯跟着姚妮，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指定区域。
他的座位在第二排正中央，姓名牌上印着“李小涯”三个字。
姚妮的座位则在第五排偏左的位置。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落座。
李小涯刚一坐下，便感觉到周围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此刻他还不知道，二排的座位几乎全是省部级大员的位置，从未出现过如此年轻的面孔。
按常理，能被安排到这个位置的人，不可能没人认识。
官场是个熟人社会，面孔就是通行证，座位就是身份卡。
但李小涯情况特殊，在场许多人对他并不了解，因此愈发好奇。
会场内，无数双眼睛正望着他，低语声此起彼伏。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不认识他。
网络战略研究院的一些高层，还是知道他的。
大后排的位置上，两个中年男人正在低声交谈。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余光不住地瞟向李小涯，对身边那位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轻声说道：
“那位李小涯，就是我们那位神秘的副院长吧？”
稀疏男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是他。”
金丝眼镜男略有不解，低声问道：
“虽然打赢樱花服是大功一件，但毕竟是虚拟游戏，不是现实。再怎么也不至于安排到和省长、市长同排的位置吧？”
稀疏男微微一笑，小声解释道：
“《幻灵世界》这款虚拟游戏和以往那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它已经在很多方面影响了现实。各国都在布局，早已成为国家级战略，哪里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望向李小涯的背影，继续道：
“你可要知道，我们华夏人口最多的城市，也不过两三千万。一位市长，虽然位高权重，但管理的人也不过如此。而在那片虚拟世界里，华夏玩家超过一亿，我们这位李院长所管理的规模，相当于一个人口大省。你以为这很简单？”
金丝眼镜男闻言，沉吟起来。
稀疏男接着道：
“华夏人多，能人更多，自古以来就是谁也不服谁的秉性。能把这些各自为王的玩家统一起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不仅需要战斗实力，还需要有服众的德行。”
金丝眼镜听到这里，终于点了点头。
稀疏男又道：
“而且你要知道，反击樱花服那一战，我们可是动员了六千万玩家。你想想，哪个省长或市长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能让这么多人如此团结？”
金丝眼镜男沉默了。
他望向那个坐在二排中央的背影，目光渐渐变了，心中暗暗感叹：
“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能力，前途不可限量啊。”
......
上午十点，大会准时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会场四周的音响设备铺展开来，洪亮而庄重。
李小涯脊背挺得笔直，努力听着。
但对于平时连新闻联播都很少看的他来说，那些官方话语像是另一种语言。
什么“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新质生产力”“数字化治理体系”等，每个字都听得清，串在一起却一个也听不懂。
不过，他还是从介绍中听出，这次的“特别大会”，所要商讨的包含多个领域。
“人工智能”“太空探测”“新能源”“精准医疗”“教育公平”“网络安全”等。
而其中，在介绍到“网络安全”时，李小涯听到一句以往从未听过的一句话：
“关注虚拟现实世界，做好必要战略规划。”
他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
主持人的介绍完毕，会场内骤然响起庄重的进行曲。
数百人齐刷刷起身，欢迎领导入场。
几道身影从侧幕走出。
当看清其中那张面容的刹那，李小涯心中顿时一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