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这三位大佬呈“三足鼎立”之势坐在一起,那场面堪比联合国五常开会,他一个小小的真仙,能有个端茶递水的资格,那都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弟子遵命!”
重光麻利地爬起来,从老君的私人珍藏里翻出一罐平日里他也舍不得喝的“悟道茶”,又引来天河之水,借着八卦炉的余温,开始烹茶。
这茶,得用心煮。
毕竟这三位,随便哪一位动动手指头,都能把他捏成粉末。
茶香袅袅,渐渐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老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茶。”
“这有了徒弟就是不一样,以前老道想喝口热乎的,还得支使那头笨牛。”
门口的青牛打了个喷嚏,觉得自己很无辜。
孔宣没有动那杯茶。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重光身上,似乎要把这个小家伙看出花来。
“师伯。”
孔宣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石之音。
“这孩子,是我凤凰一族的血脉。”
老君点了点头,神色不变。
“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要将他收入人教?”
孔宣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质问,“我凤凰一族虽然比不得上古时期称霸天地,但还没到需要把族人送给别人当童子的地步。”
“那是记名弟子!”
重光在心里弱弱地反驳了一句,但没敢出声。
“送?”
老君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孔宣啊,你这脾气,还是跟当年一样,又臭又硬。”
他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时光的长河。
“你以为,老道我是看上了他这只还没长毛的小凤凰?”
“难道不是吗?”孔宣反问。
“非也。”
老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龙汉初劫,龙凤麒麟三族大战,打碎了洪荒大地,造下了无边杀孽。”
“这份业力,哪怕过去了无数个元会,依然像是一把枷锁,死死地锁在你们三族的脖子上。”
“龙族还好,投靠了天庭,去四海当了行云布雨的龙王,虽然地位低了点,但好歹是在还债,一点点在洗刷业力。”
“但你们凤凰一族呢?”
老君看了孔宣一眼,眼神犀利。
“除了你孔宣凭借大毅力斩去三尸,得证准圣之外,其他的族人呢?”
“部分凤凰镇压不死火山,永世不得出世。”
“再或者蜗居丹穴山,不常见客。”
“即便有太阴师妹掌握......可天道不可违,即便是她也无法做出太多影响。”
“这就是你们凤凰一族的宿命。”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孔宣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五色神光在他身后隐隐暴动。
这是他的痛处。
也是凤凰一族最大的悲哀。
“那又如何?”
孔宣咬着牙,“我凤凰一族,永不为奴!”
“没让你们为奴。”
老君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老道我只是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彻底了结这份因果,让凤凰一族重新行走在阳光下的机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什么机会?”
孔宣和太阴星君同时开口。
就连正在倒茶的重光,手也不由得抖了一下。
老君指了指西方。
“西游。”
这两个字一出,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大殿内炸响。
重光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果然!
果然是西游!
这帮大佬,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果然是在分蛋糕!
“佛门要大兴,这是天道大势,不可逆。”
老君缓缓说道,“西方二圣筹谋已久,要借这西游量劫,将佛法传遍东土,汇聚无量功德。”
“这块蛋糕太大,他们一家吃不下,也不敢独吞。”
“天庭要分一杯羹,道门要分一杯羹。”
“而你们凤凰一族......”
老君看向孔宣,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若是能在这量劫中入局,哪怕只是分到一点残羹冷炙,也足够洗刷掉你们身上那沉重的业力枷锁了。”
孔宣沉默了。
他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西游,是一场戏。
也是一场巨大的功德盛宴。
谁能在里面演个角色,哪怕是反派,只要演得好,最后都能分到功德,洗白上岸。
“可是......”
孔宣皱眉,“入局何其难?那取经人的八十一难,早就被各方势力瓜分殆尽了。哪里还有我凤凰一族的位置?”
老君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正在旁边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的重光。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唰!
三道目光瞬间集中在重光身上。
重光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扒光了毛的鸡,正架在火上烤。
“我......我?”
重光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我就是个烧火的......”
“烧火的才好啊。”
太阴星君那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金角。”
“兜率宫烧火童子,下界为妖,阻拦取经人。”
“这是老君给他在天道剧本上预留的位置。”
“而且......”
太阴星君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他不仅仅是金角。”
“他体内有南明离火,又有太阴弱水。”
“火为阳,水为阴。”
“龙为阳,凤为阴。”
“他一个人,就占了阴阳两仪,水火既济。”
“他是连接龙族气运与凤凰气运的最佳桥梁。”
老君接过话头,一锤定音:
“只要他在这西游路上走一遭,把这‘金角大王’的戏演足了。”
“那么,龙族投靠天庭积攒的功德,和凤凰一族镇压火山积攒的苦劳,就能在他身上汇聚。”
“届时,凤凰涅盘,业力尽消。”
“而他,也将借此功德,一举斩去凡胎,直证大罗!”
轰!
重光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核弹爆炸。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他不是被随便抓来的壮丁,他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特型演员”!
他是龙族和凤凰一族为了洗白上岸,共同推出的“代言人”!
也是老君为了在西游里安插钉子,特意培养的“超级卧底”!
这哪里是炮灰?
这分明就是全村的希望啊!
孔宣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重光,眼中的高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原来是这样。”
“师伯算无遗策,孔宣佩服。”
他站起身,对着老君深深一拜。
“既如此,这孩子,便托付给师伯了。”
“只是......”
孔宣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西游路险,佛门那帮秃驴虽然满口慈悲,但下手向来黑得很。”
“尤其是那只猴子,乃是补天石所化,又被准提圣人算计,是个不知轻重的主。”
“这孩子若是没点保命的手段,怕是还没演完戏,就被打死了。”
老君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所以,老道我才把他叫来兜率宫,让他学学怎么控火,怎么炼丹。”
“还给了他风火蒲团,让他逃命。”
“但光有这些还不够。”
孔宣手腕一翻。
一根散发着五色毫光的翎羽出现在他掌心。
这根翎羽不同于孔阙给的那根。
它上面流淌着最纯粹的五行本源,甚至隐隐有着一丝准圣级别的道韵。
“这是我成道时褪下的一根真羽。”
孔宣看着重光,语气郑重。
“里面封印着我不成器的一道‘五色神光’。”
“若是遇到不可敌之人,祭出此羽,可刷落圣人之下一切法宝,也可保你不死一次。”
“拿着。”
孔宣手一挥,那根翎羽缓缓飘落,悬浮在重光面前。
重光颤抖着双手接过。
这可是准圣的保命符啊!
这是真正的免死金牌!
“多谢......”
重光刚想喊前辈,但话到嘴边,看着孔宣那张虽然冷硬但却透着关切的脸,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
“多谢舅舅!”
孔宣一愣,随即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极其浅淡的笑容。
“嗯。”
“算你小子机灵。”
“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既然喊了这声舅舅,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我孔宣虽然不管事,但打架还没怕过谁。”
霸气!
这就是有后台的感觉吗?
这时,一旁的太阴星君虚影也开口了。
“既然孔宣都出血了,我也不能小气。”
“太阴洞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咳,就是资源多。”
“等你下界之时,我会让玉兔把那几件压箱底的宝贝给你送去。”
“比如那根幌金绳。”
“还有......”
老君也笑眯眯地接茬:
“还有老道的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芭蕉扇,七星剑。”
“都借你玩玩。”
“反正放在库房里也是生锈。”
重光听得目瞪口呆。
幌金绳!
紫金红葫芦!
羊脂玉净瓶!
芭蕉扇!
七星剑!
这就是原着里金角银角的豪华装备套餐?
这特么哪里是去当妖怪?
这简直是全副武装的RMB玩家去新手村虐菜啊!
“怎么样?”
老君看着重光,眼中满是诱惑。
“这金角大王的位置,你坐不坐?”
重光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根准圣翎羽,看了一眼老君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又看了一眼太阴星君那鼓励的眼神。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洗白上岸,证道大罗,从此逍遥三界。
赌输了......
有这么多大佬撑腰,想输都难吧?
“坐!”
重光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不仅要坐,我还要坐得稳稳当当!”
“不就是演戏吗?”
“不就是薅羊毛吗?”
“这业务,我熟!”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对着三位大佬深深一拜。
“弟子金清子,愿往西游一遭!”
“只是......”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市侩笑容。
“这出场费......咱们是不是得再谈谈?”
“比如那九转金丹,是不是能多给两葫芦当零食?”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好小子!”
孔宣笑骂道,“这贪财的劲儿,倒是跟我那傻儿子一模一样!”
老君也摇了摇头,随手扔出一个葫芦。
“给你给你!都给你!”
“吃撑了别找我!”
重光接住葫芦,笑得像朵花一样。
夜色渐深。
兜率宫的这场“三方会谈”终于落下帷幕。
孔宣化作五色神光离去,太阴星君的虚影也消散在月色中。
大殿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剩下重光一个人,抱着那一堆刚得来的宝贝,坐在八卦炉旁,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而在那忽明忽暗的炉火映照下。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在那影子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正对着那西方的天际,发出无声的咆哮。
西游的棋盘,哪怕是圣人布下的。
既然让我入局。
那这棋怎么下,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系统,建立新文件夹。”
重光在脑海中低语。
【叮~请命名。】
“西游薅羊毛计划——暨金角大王养成日记。”
【叮~创建成功。当前进度:1%。】
重光仰头灌了一口刚敲诈来的九转金丹渣泡的水,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好戏,才刚刚开始。”
.......
自打那晚“兜率宫三方首脑秘密会晤”圆满闭幕后,重光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说以前他只是个捧着金饭碗、小心翼翼怕被打碎的“暴发户”,那现在,手里拿着准圣翎羽、背后站着三位顶级大佬的他,已经彻底进化成了这离恨天乃至整个三十三重天的一霸。
有编制,有背景,有实力(虽然是借的),还有钱。
这配置,拴条狗都能在南天门横着走,更何况是一只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凤凰?
而让这股“嚣张气焰”愈演愈烈的罪魁祸首,正是那个隔三差五就往兜率宫跑的“便宜表哥”——孔阙。
......
兜率宫,前殿广场。
今日的老君似乎心情不错,给那个常年冒烟的八卦炉放了个假,带着青牛去虚空深处“遛弯”去了。
老虎不在家,猴子......
哦不,凤凰称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