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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这牛连看他一眼都嫌累,除了吃他的“特制豆子”时会给个好脸色,其他时候那就是大爷中的大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现在让他骑着去?
这排面......
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怎么?不敢?”老君似笑非笑。
“敢!怎么不敢!”
重光立马爬起来,“师尊放心,弟子一定把牛师兄喂得饱饱的!”
......
前殿门口。
青牛正趴在地上晒太阳,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赶着苍蝇。
忽然,它感觉背上一沉。
有人骑上来了?
它刚要发怒,一股熟悉的“薄荷清凉豆”的味道便钻进了鼻孔。
“牛师兄,醒醒,来活了。”
重光趴在牛背上,手里拿着一整瓶刚出炉的精品废丹,在青牛鼻子前晃了晃。
“师尊发话了,让你送我去趟西天。”
“咱们这是公费出差,油费报销,还有出差补贴。”
青牛的大眼睛转了转。
去西天?
那是多远的路啊!
它懒得动。
“哞......”
(不去,累,脚疼。)
“两瓶!”重光竖起两根手指。
青牛喷了个响鼻,不为所动。
“三瓶!外加回来的路上,咱们去蟠桃园顺点桃叶给你当零嘴!”
青牛的耳朵抖了一下。
蟠桃叶?
那玩意儿虽然不如蟠桃好吃,但也比这兜率宫的干草强多了。
“哞!”
(成交!)
青牛也不装了,麻利地站起身,抖了抖浑身的青毛,原本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洪荒异兽的凶悍气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四蹄生云,紫气缭绕。
重光端坐在牛背上,感觉视野瞬间开阔了。
这真皮座椅,这减震效果,比孔阙那辆破战车强了一万倍!
“孔雀!走着!”
重光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孔阙看着骑在青牛背上的重光,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不是吧弟弟?那老头子连这牛都舍得借给你?”
“这可是他的心头肉啊!”
“少废话,跟上!”
重光拍了拍牛角。
“牛哥,起飞!”
“哞——!”
一声震天动地的牛吼,青牛四蹄踏空,化作一道青紫色的流光,瞬间冲出了兜率宫的大门,朝着西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孔阙也不甘示弱,背后五色神光一展,化作一只巨大的五色孔雀,紧随其后。
一牛一孔雀,在天庭的云海中划出两道绚烂的轨迹。
沿途的神仙们纷纷避让,一个个面露惊色。
“那是......老君的青牛?”
“上面坐的是谁?那是金清子?我去......这小仙飞升没多久就已经成天庭的一害了啊!”
“悄声些!难道说出去光彩吗?!”
“旁边那是孔雀大明王的公子?”
“好家伙,这两大祸害凑到一起,还要往西边去......这西方教怕是要热闹了。”
风声呼啸。
重光坐在牛背上,看着下方飞速倒退的云层,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西游,我来了。
如来,你的莲蓬准备好了吗?
还有那只还在石头里的猴子......
咱们的缘分,马上就要开始了。
.......
出了函谷关,便算是离了东土大唐的人杰地灵之气,一头扎进了西牛贺洲的地界。
这一路向西,风景可谓是......
一言难尽。
如果说东胜神洲和南瞻部洲是精装修的豪宅,那这西牛贺洲就是还在刮大白、偶尔还漏风的毛坯房。
“呸!这什么破地方!”
孔阙坐在青牛的后臀上,一边嫌弃地拍打着那身昂贵的五色羽衣,一边对着漫天的黄沙翻白眼。
“全是沙子!连根像样的毛......哦不,连根像样的树都没有!我就不明白了,那帮和尚非要赖在这儿干嘛?搞苦修行为艺术吗?”
重光盘坐在牛背的前端,手里还捧着那个用来装逼的拂尘(临走前从老君丹房顺的),虽然被风吹得发型有点乱,但那股子“我是大爷”的气质却拿捏得死死的。
“表哥,这就叫格局。”
重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特制快乐水,润了润那被风沙吹干的嗓子。
“这就好比做生意。东边那是红海市场,竞争激烈,稍微有点灵气的地方都被道门占了。这西边虽然穷是穷了点,但是它......地皮便宜啊!”
“而且你看这漫天黄沙,在那些大光头眼里,那都是未经雕琢的黄金,是待开发的蓝海市场,是KPI,是政绩!”
孔阙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呢?
什么红海蓝海?什么KPI?
“弟弟,你这嘴里总是蹦出些奇奇怪怪的词儿。”
孔阙挠了挠头,“不过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哞——”
身下的青牛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大概是嫌这两个坐在它背上指点江山的二世祖太吵了,或者是单纯地觉得这里的空气质量太差,影响了它的肺活量。
它四蹄生云,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青紫色的闪电,强行撕裂了这漫天的黄沙。
随着深入西牛贺洲,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荒凉的戈壁滩上,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绿洲,虽然不多,但每一处都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而在那极西之地,天际线上,一抹灿烂到有些刺眼的金光,正缓缓升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那种......富贵逼人的土豪金。
“到了。”
重光眯起眼睛,看着那座巍峨耸立、仿佛是用黄金堆砌而成的巨大山脉。
灵山。
大雷音寺的所在地。
不同于天庭那种缥缈出尘、云雾缭绕的仙家气象,这灵山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
实在!
太实在了!
满山遍野的菩提树,树叶子都是金色的;脚下的路是用白玉铺的,栏杆是用玛瑙砌的;就连那山间流淌的溪水,都泛着一股子七宝琉璃的光泽。
梵音阵阵,木鱼声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高频的声波,无孔不入地往人耳朵里钻,往脑子里钻。
“南无阿弥陀佛......”
“色即是空......”
重光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体内的南明离火和弱水之焰都有些躁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