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针对这一朵小小的凡花,虽然只是倒流了短短的一瞬,但这其中的意义,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颤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枯。”
重光手掌一翻。
那朵刚刚重生的莲花,瞬间像是经历了千百年的岁月,花瓣凋零,莲蓬干枯,最后化作一捧细碎的金色粉末,从他指缝间流沙般滑落。
生死枯荣,尽在掌中。
这就是时间法则的入门!
“吸溜——”
旁边的青牛看呆了,连嘴边的草都忘了嚼,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地。
它虽然不太懂法则,但作为瑞兽的直觉告诉它,这小子刚才那一手,比它家老爷炼丹还要玄乎。
而孔阙更是吓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重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不是吧......”
孔阙咽了口唾沫,传音道,“弟弟,你这悟性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是人家的主场,你当着佛祖的面偷师?你这不仅仅是薅羊毛,你这是要把羊皮都给扒了啊!”
此时,大雷音寺内的讲经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只有七八岁模样的道童身上。
坐在前排的观音菩萨,那一向平静如水的面容上,此刻也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震惊。
她手中的玉净瓶微微颤抖,瓶中的杨柳枝竟然因为受到了重光散发出的那股“枯意”的影响,叶片边缘泛起了一丝肉眼不可见的焦黄。
“此子......竟然在听讲中悟出了枯荣真意?”
观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要知道,这枯荣法则,乃是佛门至高奥义之一,哪怕是灵山上的诸位大菩萨,能领悟皮毛者也不过十指之数。
而这个道家的小道童,仅仅是听了一次讲座,就......入门了?
这简直是在打整个西方教的脸!
这就像是一个小学生跑去大学听高数课,教授刚讲了个开头,小学生就举手说:“老师,我觉得你这个公式还可以再优化一下。”
耻辱!
但同时,又是极度的贪婪。
“此子与我佛有缘!”
文殊菩萨眼中精光爆闪,忍不住低声说道,“若是能将他度化入我佛门,未来必是一尊不可限量的佛陀!”
“没错!”
普贤菩萨也附和道,“他虽身在道门,但慧根深种,这枯荣之意比我等还要纯粹,这分明就是天生的佛子!”
一时间,几十道神识在大殿上空交织,内容只有一个——
抢人!
必须把这个妖孽抢过来!
管他是老君的弟子还是孔宣的外甥,进了这大雷音寺的门,就是我灵山的人!
这股贪婪的意念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重光笼罩过去。
重光浑身一紧。
刚才那种掌控时间的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一群饿狼盯上的毛骨悚然。
“不好!装逼装过头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帮和尚,眼神不对劲啊!那不是看天才的眼神,那是看红烧肉的眼神!
“系统!快!把特效关了!把那些金光啊、法则啊都给我收起来!”
重光手忙脚乱地掐断了体内的法则共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双手抱胸,缩成一团,努力把自己藏在青牛那宽大的阴影里,脸上露出一副“我只是个路过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但显然,已经晚了。
莲台之上。
如来佛祖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慧眼,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算计。
“阿弥陀佛。”
如来轻诵一声佛号。
这声音一出,大殿内那些躁动的神识瞬间被镇压下去。
文殊、普贤等菩萨立刻低眉顺眼,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如来缓缓抬起手,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手掌在空中虚按了一下。
重光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他那刚刚领悟的一丝时间法则,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瞬间熄灭。
“小施主,好悟性。”
如来开口了,语气温和,听不出喜怒。
“我这《大般涅盘经》,讲了三万年,能听懂者寥寥无几。能像施主这样,举一反三,甚至青出于蓝者,更是绝无仅有。”
这是夸奖?
还是捧杀?
重光从青牛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干笑两声:
“嘿嘿,佛祖过奖了,过奖了。”
“小道就是......瞎琢磨。刚才那是幻觉,对,是海市蜃楼!是佛祖您的佛法太强,把小道给照晕了!”
他一边胡扯,一边在袖子里悄悄捏住了那根孔宣给的五色翎羽。
只要这老和尚敢动手,他就敢放烟花!
大不了把这大雷音寺的房顶给掀了,让这帮光头也没地方住!
如来看着重光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自然看出了重光的小动作。
也看出了那根翎羽里蕴含的恐怖力量。
孔宣的本命真羽。
再加上兜率宫的背景。
动不得。
至少现在,不能明着动。
“施主不必惊慌。”
如来收回手掌,身上的金光变得柔和起来。
“佛门广大,普度有缘。施主既能悟透我这枯荣真意,那便是与我佛有大缘法。”
“虽然施主身在道门,但这并不妨碍施主参悟佛理。”
“今日盂兰盆会,既然施主有所得,那本座也不能小气。”
说着,如来手腕一翻。
一颗看起来普普通通、表面却有着天然纹路、隐隐泛着青金色光芒的珠子,出现在他掌心。
那珠子一出现,整个大殿内的灵气都仿佛被净化了一遍。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菩提子?!”
下面的孔阙惊呼出声,眼睛都直了。
“那是......如来成道前的那棵本命菩提树结下的种子?!”
这可是真正的重宝!
传说当年如来在菩提树下悟道七七四十九天,终证混元。那棵菩提树沾染了圣人道韵,结下的果实,每一颗都是无价之宝!
这不仅仅是能提升修为,更是能让人心魔不侵、悟性大增的顶级辅助神器!
就连观音菩萨等人,看到这颗珠子,眼中都闪过一丝羡慕。
佛祖这是......下血本了啊!
“此乃‘觉悟菩提’。”
如来手一挥,那颗珠子缓缓飞出,平稳地落在了重光面前,悬浮在半空。
“既是缘分,便赠予施主,结个善缘。”
“望施主日后,能善用此宝,多参悟......真正的慈悲。”
善缘?
重光看着眼前的珠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善缘?
这分明就是封口费!
如来的意思很明显:你偷学了我的核心技术,我也不追究了,这颗珠子给你,就当是给你颁发个“荣誉学位”。但是,拿了好处,就把嘴闭上,别到处乱传,也别说我们佛门小气。
另外,这珠子里......
重光眯起眼睛,运用系统的扫描功能扫了一下。
【叮~检测到高能物品:觉悟菩提子。】
【物品等级:先天上品灵宝。】
【功能:提升悟性+100%,心魔抗性+100%,自动回复灵力。】
【警告:内部检测到一段休眠的加密数据流,疑似某种因果标记或经文传承。建议宿主小心使用,不要轻易激活。】
果然!
有后门!
这老和尚,送礼都不忘在里面装个定位器或者特洛伊木马!
若是普通人,得了这宝贝肯定迫不及待地炼化入体,到时候怕是就要潜移默化地被“度化”了。
但重光是谁?
他是拿着系统说明书的男人。
“糖衣吃掉,炮弹扔回去!”
重光心里有了计较,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双手接过那颗菩提子,像是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多谢佛祖!佛祖大气!佛祖威武!”
他把珠子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珍重地揣进怀里——其实是直接扔进了系统的隔离空间里。
“小道一定日日夜夜瞻仰此宝,感念佛祖的恩德!”
“对了,佛祖。”
重光得了便宜还卖乖,指了指旁边那头还在流口水的青牛。
“我这牛师兄,刚才也没少听讲,它虽然蠢了点,但也有一颗向佛之心。您看......是不是也赏它点啥?比如那金莲花瓣,能不能打包两斤带走?”
如来:......
大殿内的罗汉菩萨们:......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偷学了法则,拿了菩提子,还要打包花瓣?你当这里是菜市场收摊前的甩卖现场吗?
“哞!”
青牛一听有吃的,立马配合地叫了一声,两只前蹄还在地上刨了刨,一副“我很饿,我很虔诚”的样子。
如来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维持住那庄严的法相。
“罢了。”
“今日盂兰盆会,本就是为了布施。”
“阿难,迦叶。”
“弟子在。”两个侍者尊者上前。
“去,取十篮金莲花瓣,送予这头......青牛施主。”
“是。”
阿难迦叶领命,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去后殿装了两大篮子花瓣。
重光笑嘻嘻地接过篮子,直接挂在了牛角上。
“谢佛祖赏!牛师兄,还不快谢谢佛祖?”
青牛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响鼻,算是谢过了。
这一场本来应该严肃庄重的讲法大会,在重光这一番搅和下,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或者说,变成了一场“兜率宫进货大会”。
“好了,法会已毕。”
如来似乎也不想再看到这个让他闹心的道童了,大手一挥。
“诸位,散了吧。”
金光消散,佛像隐没。
但盂兰盆会散场后的灵山,并没有立刻恢复往日的清净。
一众罗汉、揭谛忙着收拾残局,主要是清理那些被“某些人”和“某些牛”踩坏的金砖,以及填补那几个被薅秃了的金莲池。
作为罪魁祸首之一,重光并没有急着跑路。
他让孔阙牵着牛在山门口等着,自己则是一路小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堵住了正准备回去面壁思过的金蝉子。
此时的金蝉子,背影萧瑟,脚步虚浮,那身洗得发白的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活像是个刚被裁员的中年社畜。
“圣僧!圣僧留步!”
重光一边喊,一边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金蝉子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
看到是这个让他道心差点崩碎的小道童,金蝉子那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是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痛苦面具。
“阿弥陀佛。”
金蝉子双手合十,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求求你放过我”的无奈。
“施主,贫僧身上已经没有牛肉干了,也没有房产证。若是为了那些许身外之物,施主还是......”
“哎呀,圣僧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重光一脸“我很受伤”的表情,凑上前去,十分自来熟地拉住了金蝉子的袖子——那个之前被他塞过牛肉干的袖子。
“我是看圣僧刚才在法会上眉头紧锁,似有心结未解,特来......特来为圣僧排忧解难的!”
金蝉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心结?
我的心结不就是你系的吗?!
“施主有心了。贫僧只是......只是在思考佛祖所说的‘极乐’究竟在何方。”
金蝉子叹了口气,目光望向那遥远的东方,眼神迷茫。
“刚才施主所问的房产证一事,虽是戏言,却如当头棒喝。若这灵山、这极乐世界,真的只是为了那一纸契约、一处安身立命之所,那我们修这千万年的佛,究竟是为了度众生,还是为了......度自己?”
上钩了!
重光心里暗笑,这孩子太实诚了,稍微忽悠一下就往牛角尖里钻。
他清了清嗓子,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深沉模样。
“圣僧啊,其实......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小了?”金蝉子一愣。
“没错。”
重光背着手,在这灵山的角落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金蝉子的心巴上。
“你纠结于有证无证,纠结于有相无相,这本身就是着了相。”
“我且问你,佛祖讲经,讲的是什么?”
“自然是经文奥义,是度人法门。”金蝉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错!”
重光猛地转身,伸出一根手指,差点戳到金蝉子的鼻子上。
“大错特错!”
“经文是写在纸上的,或者是刻在叶子上的。那是文字,是载体,是‘相’!”
“文字能代表真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