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百灵鸟挠了挠后脑勺,“听这意思是让我们去帮忙守城?”
“往好处想,不用留在波河平原上阻击奥地利人。发布页Ltxsdz…℃〇M”卡莱尔一边说着,一边迈步朝意军的飞行器走了过去,“而且,至少不用再住在猫耳洞里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百灵鸟走在她身旁,无奈的感慨道,“希望我们别被困死在威尼斯岛上。”
“意大利海军不会轻易放弃那里的。”卡莱尔语气很笃定,“放弃了威尼斯,和放弃整个亚得里亚海的海岸线没什么区别。”
“如果丢了亚得里亚海……”夏洛蒂带着艾琳娜走在百灵鸟身侧,说道,“那英国人在地中海通往奥斯曼战场的补给线也会受到影响吧?”
“嗯。”卡莱尔点点头,给夏洛蒂递过来一个赞许的目光,“不仅如此,英国人为俄国人在地中海开辟的补给线路也会被掐住。”
奥匈帝国这可真是一招狠棋。夏洛蒂心想。
如果真的拿下威尼斯,不仅能将意大利人一军,还能顺手抽将英国人和俄国人……
这个时间线的奥匈帝国怎么强???
“有两下子啊。”百灵鸟使劲拍了拍夏洛蒂的肩膀,夸张称赞道,“我看夏洛蒂也是个将才。”
“拉倒吧你……”夏洛蒂抬手把百灵鸟的手轰到一边去。
几人边走边聊着,很快来到了意大利人的飞行器前。
它的外观和法国人的军用飞行器类似,棱角分明的外壳,朴素的灰色涂装,体型比英国人的侦查艇要小一些。发布页LtXsfB点¢○㎡
从微微漫出白气的排气口看,这台机器应该也搭载了蒸汽机作动力。
应该是民用蒸汽机吧?意大利人估计还没有军用蒸汽机呢……夏洛蒂心想。
“好了,我们一会儿就坐这个走,”卡莱尔拍了拍飞行器的的外壳,“现在先休息一会儿。”
“好。”百灵鸟说着看向夏洛蒂和艾琳娜,嘱咐道,“夏洛蒂,你带小艾去找军医处理一下伤口吧,消消毒,再喝点草药抹点药膏。”
“好。”夏洛蒂点点头,拍了拍艾琳娜的肩头,“走吧。”
“嗯。”艾琳娜乖乖点头,跟在了夏洛蒂身后。
这时,附近传来一声熟悉的、些许沙哑的喊声:
“话痨?还有卡莱尔,你们回来的倒挺快。”
夏洛蒂循声看去,来者是阿尔法小组的安东尼和他的两名组员,三人风尘仆仆的,一看就知道也是刚从阵地一路撤到这边。
和之前说好的戒烟恰恰相反,安东尼的嘴里又叼上了一支香烟,两名组员也是如此。
这三个人往这一站,周身烟雾缭绕的,跟刚从南天门下凡来的大仙一样。夏洛蒂不禁在心里吐槽。
来到众人面前,安东尼继续道:
“贝塔小组绕了条远路,他们估计还有半小时才能到。”
“我还以为你被狮鹫吃了。”百灵鸟双手一摊,“看来它们是嫌你被烟草熏入味了才没下嘴的吧?”
“一组长,我以为你下定决心戒烟了。”卡莱尔随手撩了撩发丝,微笑道,“医嘱说的不是还蛮严重的吗?”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不来一根实在是心累。”安东尼边说边随手弹了弹烟灰,朝飞行器扬了扬下巴,“我们一会儿就坐这个走?”
小组长们在战后轻松的寒暄逐渐远去,夏洛蒂带着艾琳娜穿过人群,朝着军医那边走去。
看来精锐术师们的士气还不错。她在心里暗想。
虽然打了场败仗,但还不至于被打的一蹶不振。
反观退下来的这些意军士兵,大部分都是一副愁眉苦脸垂头丧气的样子,三三两两地瘫坐在地上。
穿过这些蔫巴了的士兵,夏洛蒂带着艾琳娜来到了临时医疗站。
说是医疗站,其实也只是一个背风的小土丘后搭起的军用帐篷。
帐篷内外都挤满了受伤的士兵,那些受伤比较轻的在帐篷外或坐或站,而比较严重的都在帐篷里的担架床上躺着。
几名佩戴着白底红十字臂章的军医在伤员们之间穿行,或是忙着给重伤者止血、打夹板和注射药物,或是给外面那些情况稍好的士兵处理伤口,忙的焦头烂额。
见到两名法军术师前来,一名医官利索的给眼前的伤兵打上绷带后,快步走到她们面前,用不算流利的法语说:
“战友,需要帮助?”
“嗯,医官,麻烦看看她的伤口。”夏洛蒂说着,指了指艾琳娜的左臂。
挽起来的袖子下,艾琳娜小臂上的那道砍伤格外显眼,虽然能看见上面有涂过得药膏的痕迹,但是伤口在痊愈前,又因为那场狂风而二次撕裂。
“嗯,了解。”
这位意大利人军医话很少,只是沉稳的应了一声,就回头去帐篷里拿需要用到的东西。
“可能会疼有些。”他回到两人面前时,手里拿着一个墨色的玻璃瓶,“达金溶液,必须用这个清洗伤口,防止感染坏疽。”
“嗯,我知道了。”艾琳娜深吸一口气,把受伤的胳膊抬到了医官面前。
军医把艾琳娜的袖子又往上掖了掖,随后拿出一个开水烫过的金属注射器,把瓶子里的达金溶液吸到注射器针筒里。
达金溶液,学名次氯酸钠溶液。夏洛蒂看着那股呲向伤口的液体水柱,心里想道。
这东西自己也用过很多次,如果在训练时受了伤,设施里的军医经常用这个溶液来消毒。
那种密集又尖锐的灼痛实在是令人记忆犹新……
所以,临时医疗站的帐篷里时不时传来的叫喊哀号声,有很大一部分都来自正在接受消毒清创的伤员。
艾琳娜直到药水清洗完后都没吭一声,但看她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和被紧咬住的下唇,就知道这真的疼的要命。
“不错,姑娘。”医官把针筒收好,随后开始在她的伤口上涂抹草药,“接下来还是有些疼,再忍一忍。”
“艾琳娜,放松点,”夏洛蒂把手搭在艾琳娜的肩上,安慰道,“别低头看伤口,想想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我知道,姐,”艾琳娜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其实……我已经在想了……”
“嗯?”夏洛蒂好奇道,“在想什么?”
艾琳娜歪了歪脑袋:
“我在想,要是现在我们去威尼斯,应该还能赶上狂欢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