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行人越来越靠近维也纳城区，看到的景象也越来越让人触目惊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不管是农庄还是铁道沿途的小车站，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的样子：


    房屋的窗户和门被撞碎，道路上的马车也被掀翻，乱七八糟的杂物散落一地，看起来遭到袭击的人们在当时尝试仓促的逃跑，但没能逃出发狂的奇幻生物的爪下。


    在暗淡的月色下，一具具死相凄惨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道路上和田野间，大部分都被啃食的只剩下一摊还沾着血肉的骸骨。


    从他们身上和散乱在周围的衣服碎片可以看出，其中大多数人是平民，只混杂着少量抓着步枪的士兵，而从士兵的人数和携带武器猜测，他们很可能属于一支巡逻队。


    在两具倒在铁道不远处的尸体旁，单膝点地的卡莱尔缓缓站起身，眼睛还看着脚下的死者：


    “当时维也纳的情况要比威尼斯那边严重的多，即使这里离市区边缘还有一段距离，人们也没能及时逃走。”


    “真够惨的。”夏洛蒂思索道，“从那边见到的少量士兵来看，也许当时的情况是，一支带着奇幻生物的巡逻队正好来到了村庄附近……”


    首先，巡逻队的士兵遭到了毫无征兆的袭击，可能他们在死前都无法理解，被帝国控制的奇幻生物为什么会将矛头对准自己人。


    接着，发狂的奇幻生物们朝着最近的村落和小车站发起了攻击，当平民们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已经没有再逃走的机会了——当然，他们也无处可逃。


    逃向最近的城市维也纳，无疑是自投罗网；漫无目的的钻进荒野，也没办法跑得过那些发狂的怪物。


    无疑，等待他们的只有绝望的死……


    “好了，暂时没有更多的线索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卡莱尔锐利的目光扫过周遭在黑暗中调查现场的战友，“整队，继续前进。”


    “收到，走，艾琳娜。”


    夏洛蒂招呼了一下在自己不远处的艾琳娜。


    “嗯……”


    艾琳娜脸色惨白的凑过来，没多说什么。


    “怎么了？”夏洛蒂察觉到艾琳娜的不对劲，“有情况？”


    “有，额，也不算是，”艾琳娜低声道，目光不安的瞥向身后，“刚才在那边发现了三具尸体，应该是一家三口……真可怜，父母死前还是把孩子拥在怀中，可惜孩子还是没有活下来。”


    艾琳娜虽然已经熟悉了在战场上的拼杀和在敌后的行动，但当这种被碾碎的家庭血淋淋的摆在面前时，即使这件事与她无关、即使死去的人是敌对国的平民，她还是难以平复心中的情绪。


    “深呼吸，艾琳娜。”夏洛蒂说，“看着我，别再看他们了。”


    “是。”艾琳娜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夏洛蒂，“姐，我是不是同情心泛滥了？”


    “不，不对。”夏洛蒂摇摇头，用温柔平和的语气回答，“这说明你还没在战争里变得彻底麻木，说明你对生命还抱着最基本的敬畏。”


    说实话，如果艾琳娜看到那种场景没有什么反应，或是“咯咯”的笑着和夏洛蒂分享了她之所见，那夏洛蒂才会觉得事情变得严重了。


    越是面对残酷的战争，越是面对骇人的场景，下意识展现出的人性和美德反而越可贵。


    比起成为一个冷血的杀戮狂，夏洛蒂更希望艾琳娜在以后的成长中成为一名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这样……”艾琳娜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姐。”


    夏洛蒂拍了拍艾琳娜的脑袋：“走吧，跟上队伍。”


    “嗯！”


    ……


    一个半小时后，


    在有惊无险的和一群飞过天空的石像鬼擦肩而过后，众人顺着轨道来到了维也纳的13区：希青（Hietzing）的外围。


    按照情报，希青区的居民大多是富人，这里绿地广阔、民宅精致、基础设施完善，是有钱人和暴富者最适合居住的区域。


    不过，现在的它已经和人们的印象截然两样了：


    城市中的场景让人不忍直视，夜风呼啸着刮过纷乱的街道，拂过数辆被砸得变形的蒸汽轿车和马车，遍布的尸体和破碎倒塌的建筑让这片区域看上去犹如被地震袭击过了一般。


    从街道口由警车、木箱等物件临时构筑的简易掩体不难看出，希青区的军警至少试着组织了防御，但这道防线似乎很轻松的就被撞开了豁口——看起来是发狂的金属魔像干的。


    慌张的从建筑里逃出来的居民们钻进蒸汽轿车和马车，试图远离这些倒戈的怪物，但大多数都没逃出奇幻生物的袭击，这些车子成了他们的棺材。


    “注意，所有人放慢脚步，警戒四周，确认无状况后交替掩护前进。”


    压低身子藏在建筑阴影中的卡莱尔低声下命令道。


    “好的，深呼吸，别慌……”一名伽马小组组员低声说。


    “我可没慌。”另一名组员回答。


    “我其实是跟我自己说的。”


    “好吧。”


    在伽马小组的掩护下，夏洛蒂和艾琳娜如同两只幽灵，钻过一道道阴影来到一幢独栋三层大民宅门外的草坪上，靴子踩在平整的草地上，发出一连串微弱的沙沙声。


    借着修剪整齐的灌木做掩体，她们快速的扫视了周围的环境，在确认没有情况后，刚要挥手示意伽马小组跟上，民宅内突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艾琳娜安静的拍了拍夏洛蒂的后背，随后朝房屋里扬了扬下巴示意。


    哒哒哒……听起来像是什么人故意压低了脚步，缓缓的走下楼梯的声音。


    夏洛蒂皱了皱眉：


    是藏在建筑物里的奇幻生物吗？


    她调整了一下位置的同时在手里吟唱好法术，只等里面的东西按耐不住冲出来，一招了解掉她。


    突然，一声干涩迟疑的女声从一楼的门缝里钻出：


    “屋子外有人吗？是……是什么人？”


    艾琳娜和夏洛蒂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回答，只等对方继续开口往下说。


    见外面无人应答，屋子里的人用一种近似乞求的语气说：


    “行行好吧，不管你们是谁，请救救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出去的战友都死了……”


    战友……


    夏洛蒂立刻捕捉到了这个词。


    屋子里的是奥匈帝国的军人？


    这时，卡莱尔带着她的小组摸到了德尔塔小组的身后。


    “怎么了？”卡莱尔低声问道，“屋子里有情况？”


    “应该是奥地利军人，人数暂时不明，”夏洛蒂低声道，“他们看起来不想和我们打，完全没有战斗意识。”


    当然，就算房子里的人想打，只要在场的精锐术师愿意，甚至不用其他人动手，夏洛蒂一个人就能把这幢房子夷为平地。


    卡莱尔沉思片刻，再次问道：


    “你的想法是？”


    “先别动手。”夏洛蒂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抓两个活的问问城区的情况，如果态度良好就放他们走，如果态度恶劣……”


    “就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卡莱尔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