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泰尔诺和夏洛蒂走下招待所的台阶,那些在外面待命的参谋干事见状,识趣的默默走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夏洛蒂安静的跟在参谋长身后,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卡斯泰尔诺目光扫过招待所外的小花园,缓缓道:
“夏洛蒂,你要知道,霞飞总参在遇刺前的生涯中得罪过一批人,有军方的,也有政府那边的。”
夏洛蒂挠了挠头发回答道:
“虽然我不是很懂政治,但是可以大概理解。”
霞飞作为三军之首、能够决定全军战略的总司令,注定会不可避免的让意见相左的人感到不满甚至怨恨。
毕竟当他面对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决策意见和战略想法时,必须果断的做出抉择,而非优柔寡断的带着全军陪自己犹豫不决。
这是没办法的事。
“嗯,正因如此,当玛格莉特违抗命令离开巴黎的消息小规模传播开时,几名军政界的内部人士坚决要求从严处理她。”
“从严?”
夏洛蒂重复了一遍这个参谋长加重语气的单词。
卡斯泰尔诺继续道:
“嗯,下到降职降衔,上到监禁和处决……”
夏洛蒂闻言,低下头咬牙说道:
“是玛格莉特有错在先,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但是……请允许我提出一个自私的请求,不要处决玛格莉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当作叛徒杀死。”
看着身旁这名在外国战线上倍受英意盟友赞誉、但在祖国土地上却卑微的提出恳求的少女,卡斯泰尔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沉默了半晌后,他开口说道:
“夏洛蒂,我会为玛格莉特争取从轻处置的。”
“谢谢你,参谋长,劳您费心了……”
夏洛蒂立刻感激道。
卡斯泰尔诺摆摆手:
“别急着道谢,我也不能无视军法,只是在这个框架内为她争取机会罢了。除此之外……”
一边说着,他转头看向夏洛蒂,两人的目光对撞在一起。
“除此之外?”夏洛蒂问道。
卡斯泰尔诺语气变得严肃道:
“除此之外,我需要你保证玛格莉特不再做什么傻事,这次的事件已经足够给她的余生染上污点了,如果再被抓住任何把柄,我也没办法帮你们了。”
“是,一定!”
夏洛蒂郑重其事的回答道。
卡斯泰尔诺收回视线,目光再次看向花圃和草地。
他刚才那严肃的语气变得平淡了一些:
“夏洛蒂,你现在是法军高层眼中炙手可热的好苗子了。”
没想到话题会立刻转到自己身上的夏洛蒂一愣,随后应和道:
“是嘛……”
“等命令下来、离开设施去了后方保障单位之后,关注你的人和组织恐怕会只多不少。”
“……”
“情报部队、卢浮宫VDI、圣西尔军校,甚至是巴黎大学朱西厄校区,都知道法军里出了一个以太法术天才、一个吸收了波西米亚红石的姑娘。”
“原来这么出名了吗……”
夏洛蒂不禁汗颜。
虽然设施的保密措施如此严格,但架不住自己到处借调和帮忙,消息总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传开。
卡斯泰尔诺点点头:
“夏洛蒂,用‘前途无量’来形容你之后的军旅生涯一点儿不为过,你确定要坚持和玛格莉特调往同一个单位?”
夏洛蒂礼貌的微笑道:
“参谋长,我的想法还是一如既往。”
卡斯泰尔诺像是早就知道了夏洛蒂会怎么说,毫不意外的答道:
“我了解了,解散。”
“是!”
夏洛蒂敬了个礼,刚要转身离开,卡斯泰尔诺却再次开口:
“等一下,夏洛蒂。”
“首长,指示?”
卡斯泰尔诺脸上闪过了一丝失落:
“夏洛蒂,有件事需要你转告给玛格莉特,尽量用委婉的语气,我想,现在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告知她了。”
……
招待所,玛格莉特的临时住处。
玛格莉特咬着下唇,默默的看着面前的爱人,眼圈逐渐变红。
“玛格莉特,”夏洛蒂走上前,搂住对方的肩膀,扶她坐到床沿,“深呼吸……”
玛格莉特嘴唇颤抖着,轻声道:
“我太可笑了……甚至没能出席我爸妈的葬礼。”
夏洛蒂能感受到玛格莉特那刹那间变得冰凉的手心。
卡斯泰尔诺要她转告给玛格莉特的事,就是玛格莉特因为私自离开了巴黎,所以没有赶上军方为霞飞夫妇举办的葬礼。
这简直就像是命运对她的无知冲动降下的惩罚。
夏洛蒂轻声安慰道:
“等一切平息了,我陪你去看伯父他们……”
“不了,夏洛蒂……”玛格莉特低下头,“我没有颜面再面对他们了,我是个失败的女儿。”
“……”
看着玛格莉特失落的样子,夏洛蒂坐到了她的旁边,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身上。
看来玛格莉特已经越来越认识到:冲动盲目的复仇后,受到伤害的除了周围的人,更包括复仇者自己。
玛格莉特用手指搓着自己的衣角:
“夏洛蒂……”
“嗯?”
“参谋长还说什么了?”
夏洛蒂一本正经道:
“参谋长他说:‘如果玛格莉特再一副消沉的样子,夏洛蒂你就大胆和她分手,我会再给你介绍些巴黎的小姑娘!’”
玛格莉特闻言一个哆嗦:
“……啊?”
夏洛蒂用手揉了揉玛格莉特的脑袋:
“开玩笑的。”
“你……!”
玛格莉特捏起拳头,刚要作势捶夏洛蒂,动作却慢慢停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她小声道,“要是不用考虑我的话,说不定你会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不管是职业还是爱人……”
夏洛蒂摇了摇头:
“没有这么想哦,没有玛格莉特的话,我早在去年就死在孚日山脉了。”
玛格莉特闻言,侧身抱住夏洛蒂,把脸埋在她的衣服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谢谢你,夏洛蒂。”
“哭了吗?”
“没有哦。”
“骗人。”
夏洛蒂说着,拍了拍玛格莉特轻轻颤抖的肩头:
“好啦,我从去维也纳到现在都没洗澡呢,你就不嫌我身上一股味吗?”
玛格莉特像小猫一样,用脑袋在夏洛蒂身上蹭了蹭,抽噎道:
“不嫌……当然不嫌……永远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