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8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德尔塔小组正在一次等待宣读命令时……
巴黎,货运飞空艇装卸场。
“我看到我的同事们了。”
白裳对身旁的夜莺说。
夜莺朝着她所看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停泊区内,一架灰色涂装、外形有棱有角的蒸汽飞行器静静地停着。
飞行器的四周,几名男女正忙着用推车把大箱小箱往里搬,那些货箱上都用法语写着几个单词:
救济物资——法兰西.巴黎
“啊~”夜莺手扶下巴好奇道,“传说中的海外慈善部。”
“嗯。”白裳点点头,问道,“以前没见过?”
“没见过。”夜莺摇摇头,“和其他部门相比,你这个部门存在感太低了。”
“这话没错。”白裳呵呵一笑。
这时,忙着装载货物的慈善部员工也看到了朝着这边走来的两人。
一名穿着灰色大衣、头戴圆边帽的男员工放下手里的箱子,迈步朝着她们迎了过来。
等走近了一些,夜莺才发现对方脸上戴着个只露出双眼的面罩。
“上午好,小白,还有这位好心的姑娘。”
他说着,朝白裳和夜莺扬了扬手,动作看起来十分悠闲。
白裳来到他面前站定,和男人握了握手:
“好久不见,昆廷。”
“法国人?”夜莺好奇道。
昆廷手捏圆边帽摘下,朝夜莺微微欠身:
“如假包换。”
夜莺用极快的速度打量了一下这位昆廷和他身后的那几名员工:
“你们部门的打扮……怪前卫的。”
如她所说,昆廷的风衣被挂了两道大口子,头上的圆边帽也饱经风霜,除了几道裂痕外甚至还有一枚弹洞,万幸的是这些装束倒是洗的挺干净。
而其他的员工的打扮也大抵如此,一身战痕累累的打扮,和头戴黑白格鸭舌帽、身着宽松外套、格裙和小皮鞋的白裳一比,简直像是两个世界来的人。
昆廷扶好帽子,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体谅一下,东南亚和非洲那边不像欧洲和北美那样,工业品能从工厂里一车车的运出来。发布页LtXsfB点¢○㎡”
“哦~”夜莺也笑了起来,打趣道,“原谅我一直以为工业品都是在商店的货架上长出来的。”
“部门已经有两个以上的临时据点了?”白裳看向昆廷问道。
“不止。”昆廷满意的回答道,“我们这些年在亚非拉的慈善活动现在终于能反哺回来了,两个据点可不够。”
“这样。”白裳说着,嘴角泛起一丝安心的微笑。
“好了。”夜莺伸了个懒腰,“既然已经把你们的‘小白’送过来,任务也算完成了,告辞……”
说着,她朝白裳摇了摇手,转身要走。
“等等,这位姑娘。”昆廷拍了拍口袋,拦住了夜莺,“你好像拿错东西了?”
夜莺转过身,一脸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哎呀,被发现了,你眼力真不错。”
她随手一抛,一个钱包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了回去:
“还你啦。”
昆廷一把接住钱夹,扬了扬手:
“动作挺快……嗯?”
他打开钱包低头扫了一眼,愣了一下:
里面多了两张大额法郎,旁边还塞着几枚钢镚。
难以想象,这个姑娘是怎么一瞬间做到这一切的?
“请你们喝杯咖啡吧,别客气。”夜莺学着昆廷刚才的动作,扶住不存在的圆边帽欠了欠身,“再见了。”
“谢了,姑娘。”昆廷扬了扬钱包。
“再见,夜莺。”白裳抬手,微笑朝夜莺作别。
夜莺转过身去扬了扬手,哼着小曲悠闲的远去。
昆廷回过头来看向白裳:
“小白,你去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我们有的忙了。”
白裳侧脸看向那些货物:
“要发放的慈善物资很多?”
“的确不少。”昆廷转身朝着飞空艇走去,“不过,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得全力和其他部门的好同事们作对了。”
“……”白裳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严肃,随后迈步跟上,“明白了。”
……
……
与此同时,
意大利,威尼斯地区。
梅斯特雷战场遗址的北边……
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在树林中缓步前行着,树枝和落叶被靴子踩上,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
距离英军发起梅斯特雷攻势、打退奥匈帝国陆军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周,但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除此之外,那些分布在地面上的弹坑和被火炮炸倒的树木,也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来人——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格外惨烈的战斗。
这道身影并非在林中漫无目的的散步,而是径直走向她的目标——一座小丘的顶端。
她的身形看起来格外疲惫,走路的动作都有些不流畅,一副下一秒可能就要因为疲劳而瘫倒在地的模样。
“呼……”
走到小丘的顶端后,她扶着身旁的树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接着,她的目光扫向了那座和她一样孤零零的简陋墓碑——一个用树枝和布条组成的小十字架。
虽然不是很理解人类的宗教,但她多多少少的了解过这个文化符号,或者说是宗教符号。
这只十字架墓碑下,是一个并不明显的隆起。
这是一座坟包。
她蹒跚着来到坟包前,盘腿坐下。
在抹去额头上把金发黏在一起的汗水,她轻轻喘了口气,看着那只十字架低声道:
“莉娅,我回来了。抱歉,我食言了,我……我没有回去,我去了维也纳……”
“这不是我的一时冲动,正相反,这是我来到这里后,做出的第一件完全从心的事。”
“我在维也纳救了些平民,还和一个低劣的人渣零号生物打了一场,万幸,我又遇到了那个夏洛蒂,你见过她。”
“我……我也不知道做些事到底是对是错,但我觉得总得做出些什么……真想让你提醒我两句……”
说到这,她的声音哽咽起来,一句话也说不下去。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里,一直过去一分多钟,才重新抬起头,用力挤出一个微笑:
“不说这些了……就算我做错了,你也没办法提醒我了,不是吗?”
她从腰包里摸出一个用布细心包好的小包裹。
一边拆去上面的布条,她一边道:
“维也纳,你的家乡,真的很美……在一切被毁掉前。我带了些那里的东西给你,就算是个念想吧……”
这样说着,她从包裹中摸出一小瓶维也纳白葡萄酒,以及一个用纸袋包着的、外形还算完好的新月酥饼。
把这两样东西摆在十字架前之后,她像是完成了一个心愿般,总算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抹笑容。
沙————沙————沙————
一道微风徐徐拂来,连带着周围的树叶发出让人放松的沙沙声。
“我就当这是你的回答了。”
她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轻声笑道。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与之相伴的还有模糊的交谈声:
“刚才就是……降落……这附近了。”
“奇怪……在哪儿呢?”
听到动静靠近,她决定不再继续逗留。
最后看了一眼十字架墓碑,她把背后的双翼一下张开……
腾——————
如同一只自由的鸟,她的身影倏地穿过树影,冲向了上方那蔚蓝色的天空。
这时,三个意大利士兵循声赶来,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有那座孤零零的十字架墓碑。
“你看,我就说是排长看错了。”
“没辙了,回去跟他说就是个鹰好了……你看这个墓,还挺新。”
“走吧,你看,还摆着酒和面包呢,指不定是哪个老乡家的。”
“那这十字架扎的也太随便了。”
“能看出来是十字架不就够了……走吧,赶紧回去歇着了,这周帮忙修圣马可教堂快累死我了。”
小伙子们的脚步声和说笑声远去,这座无名小丘上,只剩下了那个永远沉睡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