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重蹈第一天来这里时的覆辙,夏洛蒂和玛格莉特还是有意控制着酒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里尔本地的啤酒度数不低,一个人承包了箱子里大部分酒瓶的爱丝特尔不出意料的再次喝大,舌头已经发软:
“夏……夏洛蒂,帮我去那个哪儿……再搬一箱酒来。”
说着,她咚的一声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双臂臂弯里。
夏洛蒂朝一旁的玛格莉特使了个眼色,见玛格莉特竖了个大拇指示意了解,夏洛蒂再次轻声朝爱丝特尔说:
“连长,我这就去,你先歇会儿。”
“……”
趴在桌面上的爱丝特尔缩成小小一团,抽出一只手无力的挥了挥。
玛格莉特用极轻的气音对夏洛蒂道:
“扶她去休息吧。”
“好。”
两人说干就干,先是再次轻声唤了两声爱丝特尔,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这才一左一右的小心将其搀扶起来,朝着她的卧室蹒跚而去。
夏洛蒂用膝盖把卧室门顶开,小声道:
“人个子不大,喝醉了抬起来倒是挺累人……”
玛格莉特轻声笑道:
“小点儿声,别吵着她。”
两人把爱丝特尔小心翼翼的放到她那张内务不及格的床上后,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听着她有节奏的呼吸声,夏洛蒂把床上那条没叠的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好了,让她自己睡吧,睡得真死。”
玛格莉特搂住夏洛蒂的腰,整个人依偎了过来:
“那我们也回去吧。”
夏洛蒂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玛格莉特那因为喝酒而微微发热的脸蛋:
“走,去谁那?”
玛格莉特思索片刻,回答道:
“还是去你房间吧,不想来回搬被子了。发布页Ltxsdz…℃〇M”
“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夏洛蒂轻轻啄了一下玛格莉特的脸,随后便打算迈步离开这里。
“呜呜……”
一阵极轻的抽泣声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声音的来源——爱丝特尔的床上。
刚才还平躺的爱丝特尔已经自己翻了个身,侧卧着蜷缩成一小团。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泪痕,微张的双唇间钻出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额……”夏洛蒂迟疑片刻,小声道,“她这是……”
“在梦里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吧?”玛格莉特轻声叹了口气,“有的人在经历过几场战斗后,就可能会做相关的噩梦,茶饭不思。”
PTSD。
夏洛蒂心里下意识出现这个名词:
创伤后应激障碍。
现在国际上虽然还没有提出这个词,但类似的概念已经因为这场大战而被时常被提起……
“呜……别……别死,我在呢,连长在呢……”
爱丝特尔低声说着不连贯的话,她像是在保护自己般紧紧抱着被子的一角,泪水打湿被罩,在布料上晕出一小团水渍。
玛格莉特眉眼低垂,低声道:
“难以想象,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子的。”
“是啊……”
夏洛蒂看着爱丝特尔轻叹一声,回应道。
真看不出来,平时那副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模样下,是一个受了伤的灵魂。
到底是多么惨烈的战役、多么极端的环境,才把曾经优秀的她变成这样的呢?
两人缓步来到爱丝特尔床前,看着正被梦魇困扰的连长,玛格莉特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手背,用温和的语气安慰道:
“连长,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都在呢。”
爱丝特尔因为痛苦而紧锁的眉头稍稍放松了些,但身体还是因抽噎而一抖一抖的。
夏洛蒂去端了一杯水过来,把杯口凑到爱丝特尔嘴前,让她小口小口的啜饮着。
“……”
随着两人的照顾,爱丝特尔的呼吸声重新归于平静,紧紧缩成一团的身体逐渐放松,皱起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夏洛蒂和玛格莉特拎来两张椅子,决定留下来多坐一会儿,等爱丝特尔睡熟了再离开:
怎么说也是连长,而且对两人也很不错,还是关心点为好。
“还挺好哄的。”夏洛蒂轻声笑道,“营长走的时候还让她照顾咱们,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也许团部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呢。”玛格莉特若有所思道,“或者是更高层?”
“谁知道呢。”夏洛蒂摇摇头,“不过这也挺好的,照顾小孩怎么说也比以前干的那些活儿轻松。”
“‘照顾小孩’?”玛格莉特挑了挑眉,感到有些好笑,“她可是比我大两届的校友呢,真要说也是她叫咱们小孩。”
夏洛蒂摊了摊手:
“个子本来就不大,现在这么一哭,更让我觉得她才是后辈了,就跟小艾似的。”
“说的也是……”玛格莉特淡淡一笑,“说起小艾,雷诺那边的机械师给出义体方案了,至于那些可选定制内容,我打算让艾琳娜自己去选了。”
“还有客制化内容?”夏洛蒂好奇道,“都有些什么可选项?”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装药射弹、法术增强、抓索……雷诺的机械师说,他们把最前沿的精密蒸汽机械技术都用上了。”
夏洛蒂听完不禁感慨:
艾琳娜也是在20世纪就体验上义体飞升了。
当然,毕竟时代的局限性在这里,肯定是没办法做出某个游戏中那些把人体强化到极致的义体配置。
她把手搭在玛格莉特的手背上:
“这得花不少钱。”
“嗯,但这是值得的。”玛格莉特翻过手来,握住夏洛蒂的指尖,“小艾今后会需要这个的,所以得尽可能做好些。”
夏洛蒂信服的点点头:
“小艾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你出钱给她订做的吧?”
玛格莉特微笑着摇了摇头:
“没必要让她知道……”
夏洛蒂揽住玛格莉特的肩头,把对方搂到自己怀里。
玛格莉特很配合的贴了过去,她侧过身,双手环住夏洛蒂的脖颈,呼出的温热气息拨动夏洛蒂鬓角的发丝,痒丝丝的感觉让夏洛蒂不禁打了个激灵。
这时,床上再次传来动静,让两人心里都是一惊:
“唔……”
这次,爱丝特尔没有再抽泣起来,而是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音节,随后翻了个身,一阵轻微的呼噜声响起。
“看来她没什么事了。”夏洛蒂对怀中近在咫尺的爱人道,“我们回去吧。”
“嗯。”
像树袋熊一样双臂挂在夏洛蒂脖子上的玛格莉特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