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与胤禛坐上软轿,苏培盛指挥太监们小心抬轿,一路往清凉殿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胤禛看着年世兰平静的神色,随意的问道“刚才你提到安贵人,可是知道了什么?”
年世兰抬头看胤禛,心里一震,面露疑惑的说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胤禛见她如此,又说“那是她惹到你了?”
“这话臣妾更不懂了,安贵人那胆小怕事的性格,她躲着臣妾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惹臣妾”年世兰说的自然,而心里却有点意外胤禛为何突然这样问。
“若是如此那自然最好不过,但上次佟贵人那样的事,朕也不希望再有了,这后宫的勾心斗角,朕心里清楚,而前朝需要后宫的嫔妃来平衡各方势力,朕不能把她们都处理了,但朕会护你平安,朕希望你能信任朕”
胤禛的话让年世兰沉默了很久,年世兰能明白胤禛的意思,她也清楚前朝与后宫的紧密相连,这些后宫的嫔妃看似是进宫来享荣华富贵的,可实际上又何尝不是被困在金丝牢笼里的人质。
自己或许还好,因为有哥哥在年家当初并不需要自己为年家做什么,反而是哥哥一直在为自己能在王府和宫里过的更好而努力,哥哥的地位越来越高,自己的恩宠越来越多。
只是人都是贪婪的,拥有的越多就越不知足就会想要更多,哥哥当初何尝不是在权利中心迷失了自己,年世兰想自己曾经也一度想过凭借哥哥的地位,自己或许有朝一日能坐上后位,而今在想只觉得自己可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见年世兰许久不说话,胤禛伸手拉过年世兰的手,轻声道“朕不逼你,不过朕心里希望你能好好的”
年世兰瞧着胤禛,犹豫许久,沉声问“皇上可对他人有过这样的在意?”
胤禛听到年世兰的话,也沉默了片刻,随即说“不曾,日后也不会再有”
年世兰有点惊讶,胤禛看着她笑了起来“怎么?不信?”
胤禛又怎么会不懂她眼中的意外和质疑,其实自己也意外,刚刚的沉默,不是自己在犹豫,而是自己在想,若是现在纯元与世兰都在,自己的心会更偏向谁,两相比较发现自己最后都会偏向世兰,纯元无疑是位才情决绝的女子,自己也曾真心喜欢过,但人的一生太过漫长,一时的喜欢不代表永远,初遇纯元时自己被她的容貌才情温柔善良而吸引,而这些品质在世家大族的女子中其实很是常见,时间久了便会腻,纯元若现在还在应该与现在的宜修相差不多。
而世兰不同,她的鲜活与炽烈是刻进骨血里的。胤禛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她幼时习骑射留下的印记,不同于后宫女子的柔若无骨,带着几分野气的真切。纯元如庭前牡丹,端庄华贵却少了几分生气,看多了便觉寡淡,而世兰如廊下烈梅,寒天里偏要燃出一团火,疼了会闹,怒了会争,连吃醋时的模样,都鲜活得让自己移不开眼。
年世兰神色一怔,心里隐隐有些触动,略有娇嗔的说“皇上这话,臣妾确实很难信”
软轿恰在此时停下,苏培盛的声音在外轻扬:“皇上,娘娘,清凉殿到了。”
胤禛率先迈步而出,回身时自然地伸出手,眼底带着笑意:“走吧,进去再说”
年世兰望着他伸来的手,那双手曾批阅过无数奏折,也曾执掌过生杀大权,也曾无数次在自己行礼后稳稳牵住自己,当然也曾牵起过后宫其他的女人,只是如今这双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等待着自己主动递过自己的手,犹豫了一瞬,终是将手放入他掌心,被他牵着踏入殿中。
殿内凉意沁人,案上摆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窗外的暑气。胤禛拉着她在榻边坐下,亲自为她倒了杯茶:“折腾了一上午累了吧,先喝点茶润润,这茶清热解暑,你近日总贪凉,朕不管着你又随意起来了”
年世兰捧着温热的茶盏,小口的喝一些,她抬眼看向胤禛,忽然轻声道:“皇上问了安贵人,为何不问温太医呢?”
“皇上不好奇臣妾为何让温太医来请脉吗?”
胤禛握着茶盏的手微顿,眸色沉了沉:“那你现在能告诉朕为何了?”
年世兰放在手里茶盏,看着窗前那支温宜摘来的荷花,淡淡说“臣妾只是好奇温太医医术这么好,为何上次没有留住莞贵人的孩子”
年世兰的话让胤禛神色一顿,眼神微变,随后又恢复如初,他没有追问后话,甄嬛那孩子是怎么流的,他知道,所以再问下去必然要勾起二人之间的不快,只是如今世兰提起来,他自然会再去查一查。
“你既好奇,那明日便问问他,若不放心他,也可让陈清与他一起来”胤禛想到自去年冬天就一直是陈清来负责年世兰的身体,而陈清也算尽心尽力,世兰也一直信他的医术,所以还是二人一起来比较稳妥。
“那是再好不过了”年世兰本来也想着明日一早让清欢去把陈清一起叫来的,现在胤禛也这样说,那刚好合了自己的心意。
再说陈清这边从文渊阁出来后,就慢慢走回药方,回去时没有来时的急切,所以路上陈清想了很多,想年世兰为何突然想让温实初给她请脉,是试探什么,还是有什么其他目的,要说只是单纯的让温实初给看病,陈清是不信的,温实初是甄嬛信任的人,不说是她的专属太医吧,也相差不多了,所以年世兰怎么会没有缘由的去接近甄嬛的人。
陈清又回想温实初的为人,看似温厚老实,但这样的人却也有不好,那便是一根筋的偏私,他认同的事便会坚持到底,而喜欢的人也会一直喜欢。
陈清想到自己私下打听到的消息,心里闪过很多猜测,但没有实证自己的想法不能与年世兰说,告诉她或许并不是帮她,想帮她只能自己掌握了足够了证据才是。
回到药房到不见温实初,问了留守的小徒弟才知道,他有事出去了,人不在陈清也没在多想,便自己收拾一下,去用午膳了。
桃花坞里宜修快到午膳时了,才听说文渊阁的事,还有甄嬛去看安陵容的事,宜修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青瓷的茶盏衬的指节有些苍白,眸底掠过一丝意外。她缓缓放下茶盏,对着身旁的剪秋沉声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不成,这久不出屋在碧桐书院养胎的人竟然要去看安贵人,还遇到了贵妃,还真是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