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传龙拿起一个小西红柿放在嘴里,咬两下就吃完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婉儿则拿起茶水喝了两口。
高传龙感慨道:“不过,火爆一时的《三重门》还是落幕了。”
林婉儿追问道:“为什么会落幕了?”
高传龙分析道:“小说以90年代末某地区郊县为背景,通过林雨翔的校园生活,以‘掉书袋’式幽默解构教育体制、家庭关系等社会议题。
这种批判性在千禧年初期具有先锋性,但当下读者成长于互联网普及、教育改革的时代,书中‘四大名着被删改’等情节,已从‘惊世骇俗’变为‘历史注脚’。
例如,林父将《尚书》视为教条主义‘唯一成就’的讽刺,在今天教育焦虑普遍化的语境下,显得力度不足。
尽管曹某某曾评价其‘生硬处更有味道’,但主流文坛始终未给予《三重门》与《围城》同等的文学地位。
批评界普遍认为,小说依赖钱钟书式比喻堆砌,如‘入芝兰之室则香,居鲍鱼之肆则臭’类比书香与铜臭,但缺乏《围城》对人性幽微的洞察。
这种‘技巧大于思想’的创作模式,在严肃文学评价体系中难以获得持久认可。
韩寒后期将重心转向赛车、电影及博客写作,2010年后出版的《1988》等作品虽保持社会批判性,但语言风格从‘俏皮话’转向质朴,削弱了《三重门》标志性的幽默锋芒。
同时,郭敬明等‘80后’作家通过商业化运作占据青春文学市场,而《三重门》始终未突破‘校园文学’标签,难以吸引新一代读者。
在短视频、碎片化阅读主导的今天,长篇小说需具备更强的叙事张力或情感深度才能突围。发布页Ltxsdz…℃〇M
《三重门》开放式结局与低沉基调,与当下追求‘爽感’的阅读偏好形成错位。
尽管其曾引发80后写作风潮,但后续缺乏持续的文化事件,如影视改编、学术研讨支撑,逐渐淡出公众视野。
《三重门》的‘落幕’本质是文化产品生命周期的自然结果:
它精准捕捉了特定时代的集体情绪,却未能随时代进化出新的阐释空间。
正如韩寒在后记中引用鲁迅所言:‘凡跟自己观点有出入的都是偏激’,这种青年时期的锐气,或许本就属于青春的专利。
当然,《三重门》的‘落幕’跟作者的低调大有关系。”
“哦!”林婉儿接话道,“怎么回事?”
高传龙分享道:“说起韩寒,很多人脑海里会浮现出二十年前那个横空出世的叛逆少年形象。
那时的他,高中没毕业就退了学,却凭借一本《三重门》在文坛掀起轩然大波。
他敢公开质疑教育制度,放话说‘在活着的作家中,论写文章,老子天下第二’。
博客时代,他以犀利的杂文针砭时弊,成了无数年轻人心中的‘意见领袖’,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
可如今再看韩寒,微博更新少得可怜,就算发动态也大多和作品有关,公共场合几乎听不到他有什么争议性言论。
韩寒之所以收敛锋芒,身份和责任的转变是最核心的原因。
2011年,女儿出生了。
这个曾经觉得‘对抗世界’很酷的少年,第一次体会到了当爸爸的分量。
他不再只是那个只需要对自己负责的年轻人,而是要成为家庭的顶梁柱,为老婆孩子遮风挡雨。
就像他后来自己说的:‘年纪大了,也懂点人情世故了,只要不突破原则,为了让别人高兴,自己稍微不高兴一点也没关系。’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早就从单纯的作家变成了导演、投资人。
他身后站着剧组几百号人,还有创业团队的伙伴和各种合作伙伴。
以前他‘语出惊人’能给自己带来流量,可现在,一句话说得不对,就可能给团队带来麻烦。
所以,保持稳健的公众形象成了他的必然选择。
这种责任的叠加,让他从‘追求与众不同’变成了‘追求把事情做好’,锋芒自然就在守护和担当中沉淀下来了。
2012年的‘代笔风波’,对韩寒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也让他对公共话语场产生了深深的警惕。
当时,一篇《人造韩寒》的文章在网上引发热议,质疑他作品不是自己写的,甚至说《三重门》是他父亲代笔的。
这场争议持续了好几个月,韩寒公开手稿、提起诉讼,可质疑的声音还是没完全消失。
这次风波让他真切地感受到,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也看清了舆论场的非理性:
当‘公知’这个标签慢慢变了味,当辩论不再看逻辑只看立场,再多的辩解都是白费力气。从那以后,他开始主动减少时事评论,不再为了‘说真话’而陷入无意义的争吵。
就像他自己反思的:‘有时候,闭嘴比说话更重要。’
事业重心的转移,也让韩寒的‘低调’成了一种职业选择。
2014年,他停更了那个承载了无数争议和关注的博客。
同年,他的导演处女作《后会无期》上映,这标志着他从‘文字表达者’正式变成了‘影像创作者’。
对导演来说,作品才是最好的名片,票房和口碑比犀利言论有用多了。
后来,《乘风破浪》《飞驰人生》系列电影的成功,证明了他在影视领域的实力,也让他彻底摆脱了对社交媒体发声的依赖。
这些事业不需要他站在台前制造话题,反而需要他低调沉稳。
三十岁以后,他慢慢学会了和世界和平共处。
他承认当年的狂言现在想起来都脸红,坦言那时的自己是在‘装酷,追求语出惊人’。
他还能和曾经论战的名流谈笑风生,接受现行教育制度的合理性,明白‘妥协不是懦弱,而是尊重现实的智慧’。
他的价值观从‘批判破坏’变成了‘建设创造’,觉得‘尊重科技和商业,尊重教育和文化,世界才会进步’。
这种心态的成熟,让他不再执着于用高调博眼球,而是专注于自己内心真正认可的事情。
从青少年时期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到如今的‘用电影作品说话’,韩寒的‘低调’从来不是退缩,而是一种主动选择的成熟。
他褪去了青春期的锋芒,留下的是对责任的担当、对事业的专注和对生活的通透。
这种‘低调’,正是他最清醒的人生选择。”
林婉儿眨眨眼睛道:“韩寒不管是少年时的高调,还是后来的低调,其实都是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高传龙不禁问道。
林婉儿回答道:“赚钱啊!”
“这……”高传龙意味深长道,“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