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建军那血雾弥漫的办公室走出,陆风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照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他眼底的那一抹寒意。
对他而言,清理门户的垃圾,远比斩杀外敌更让人心生厌恶。
他没有片刻停留,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繁华的都市人流之中。
猎杀,仍在继续。
根据从山本龙一脑海中剥离出的记忆,剩下的五个潜伏者,如同五根毒刺,深深地扎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他们身份各异,伪装得天衣无缝。
第一个目标:大学教授,高桥健介(化名:高健)。
黔南大学,历史系。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高健教授,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微白、戴着厚厚镜片的学者,正夹着一本厚厚的古籍,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在这所大学任教超过十年,以其渊博的学识和温和的性格,深受学生们的爱戴。没有人知道,这位醉心于研究华夏古代史的教授,其真实身份是“和平爱好者”组织的情报分析专家,一名精通心理暗示与催眠术的中忍。
他的任务,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份,接触那些有潜力、有价值的年轻学子,在他们尚未察觉之时, subtly 植入亲东洋的思潮,为帝国培养未来的“种子”。这是一种比直接暗杀更可怕的文化渗透。
高健推开自己独立办公室的门,习惯性地反锁。
他放下书,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整个房间顿时暗了下来。他不喜欢阳光,黑暗能让他感到安心。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坐在舒适的椅子上,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突然,他鼻翼微动,闻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又无比清晰的气味。
是血腥味。
虽然很淡,但绝对不会错!
作为一名忍者,他对气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高健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哪里还有半点学者的温和,只剩下毒蛇般的警惕和阴冷!
他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弹起,身体紧贴着墙壁,同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两枚淬毒的钢针。
“谁?”他压低声音,如临大敌。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但高健知道,那个人,就在这里!
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像附骨之疽,萦绕不散。
他缓缓地移动脚步,眼睛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书柜后,桌子下,天花板……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的错觉?不可能!山本大人那边昨晚就失联了,一定是出事了!
就在他精神高度紧张,注意力全部分散在寻找敌人踪迹上时。
他身后那副他最喜欢的,挂在墙上的《山河社稷图》画卷,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干净修长,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
一股寒气从高健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背后!
他想也不想,反手就将两枚毒针刺向身后!同时身体向前猛扑,试图与对方拉开距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然而,那只手掌却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肩膀上传来,将他所有的挣扎都化为徒劳。
“你……是在找我吗?”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高建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艰难地扭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的脸。
那年轻人,就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你是谁……”他声音干涩地问道,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这种潜入方式,已经超出了他对忍术的理解范畴!
“送你去见你同伴的人。”
陆风说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微微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高健的颈骨被瞬间捏碎,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至死都保持着那个惊恐回头的姿势。
陆风的身影,再次融入了画卷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分钟后,画卷恢复了原样,办公室里,只留下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一杯尚有余温的清茶。
宋家,议事厅。
气氛凝重。
宋振邦在家主之位上正襟危坐,他的伤势在陆风丹药的调理下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宋岩和几位宋家的核心长老,分坐两侧。
桌上,摆放着一台加密的卫星电话。
突然,电话的提示灯闪烁了一下,接收到一条新的短信息。
宋岩立刻拿起电话,查看信息。这条专线,是他和陆风约定的单向联络方式,只有陆风能发来消息。
当他看清信息上的内容时,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和平爱好者’西南分部,已清剿。负责人山本龙一,行动队长田中刚,主管渡边雄一……共计二十七名忍者,全数伏诛。”
“哗!”
整个议事厅,一片哗然。
“什么?!”一位长老失声站了起来,“全……全都死了?这才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啊!”
“这……这怎么可能!那里可是他们的总部,戒备森严,光是记录在案的上忍就有三位!还有山本龙一那个老家伙,是上忍巅峰的实力!”另一位长老满脸的不可思置。
他们宋家与这个组织明争暗斗了五年,损失惨重,也仅仅是拼死了三个上忍,还让家主身中剧毒。
而现在,陆先生一个人,一夜之间,就将整个毒巢连根拔起?!
宋岩强压下心头的震撼,继续念道:
“黔南商会副会长,李建军,系该组织内应,已处理。”
“轰!”
这个消息,比上一个更加震撼!
李建军!在座的所有人都认识他,那是黔南地面上跺一跺脚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竟然是东洋忍者的内应?
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已处理”这三个字。
轻描淡写,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一个商界巨擘,就这么……没了?
宋振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沉声问道:“还有吗?”
宋岩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有……还有一条刚刚收到的。”
“黔南大学教授,高健,系该组织情报分析员,已处理。”
“……”
议事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他们仿佛能看到,一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正以一种他们无法想象的效率和方式,在这座城市的阴影中穿梭,精准而冷酷地清除着一个又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目标。
商界巨擘、大学教授……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拥有完美社会身份的人,在那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这已经不是人了……”良久,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才喃喃自语道,“这是……神仙手段啊!”
“是啊……”宋振邦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我们宋家倾尽全力都无法撼动的毒瘤,陆先生……弹指间,便将其灰飞烟灭。我们之前,真是坐井观天了。”
他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无比敬畏。
“从今天起,宋家所有人,见陆先生,当如见神明!他的任何一句话,都将是宋家的最高指令!违者,逐出家族!”
“是!家主!”
宋家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臣服。
猎杀还在继续。
第二个目标:地下拳场老板,村上正和(化名:郑和)。
他是一名横练功夫极强的体术型中忍,负责为组织招募亡命之徒,并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陆风找到他时,他正在自己的拳场后台,欣赏着一场血腥的地下格斗。
陆风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从天花板的维修通道落下,一指点在他的后心。狂暴的真气瞬间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和所有内脏。
当他的保镖冲进来时,只看到他们的老板七窍流血,趴在监控屏幕前,死不瞑目。
信息,再次传回宋家。
“地下拳场老板,郑和,系该组织外围打手,已处理。”
宋家众人已经麻木了。
第三个目标:知名古董店老板,小林美雪(化名:林雪)。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上忍初期,擅长用毒和美人计,通过古董交易,接触达官显贵,窃取情报。
陆风走进她的古董店时,她正巧笑嫣然地为一位客人介绍着一尊宋代瓷瓶。
她看到了陆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不动声色地向他抛了个媚眼。
陆风径直走到她面前。
“帅哥,也喜欢古董吗?”小林美雪吐气如兰。
“我喜欢安静。”
陆风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精神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古董店。那位客人和店里的伙计,眼神瞬间变得呆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小林美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她刚想有所动作,陆风的手指,已经点在了她的眉心。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身体软倒在地,眼神中的光彩迅速消逝。
陆风收回手指,转身离去。
在他走出店门的那一刻,店内的客人和伙计恢复了神智,只是茫然地看着四周,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信息,再次传回宋家。
“‘西风堂’古董店老板,林雪,系该组织高级情报员,已处理。”
宋家众人已经开始感到一丝恐惧。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最后一个目标:市医院外科主任,藤田信(化名:田信)。
一名伪装成救死扶伤医生的医疗忍者,负责为组织成员提供治疗,并利用职务之便,为组织的暗杀目标制造“医疗事故”。
陆风找到他时,他正在进行一场手术。
手术室外,陆风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进去。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当藤田信满脸疲惫地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时,他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那个静静等待着他的年轻人。
不知为何,藤田信的心,猛地一沉。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人,是在等他。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
但陆风只是看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
藤田信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风缓缓向他走来,与他擦肩而过。
“下辈子,做个好人。”
淡淡的声音,飘入藤田信的耳中。
当陆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藤田信的身体,才缓缓地,无声地,化作了一捧飞灰,飘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最终的信息,传回了宋家。
“市医院外科主任,田信,系该组织后勤主管,已处理。”
至此,“和平爱好者”组织在黔南地区的所有成员,连同他们的内应和保护伞,从上到下,从明到暗,共计三十四人,全部被抹除。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六小时。
宋家的议事厅内,宋振邦拿着那部不断传来死亡讯息的电话,手抖得像是筛糠。
他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简洁而又血腥的战报,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神。
这才是真正的神!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
“我们宋家……”宋振邦的声音带着一丝梦呓般的颤音,“究竟是何德何能,能请动这样一尊……真神啊!”
当最后一缕属于东洋忍者的气息消散在这座城市的空气中时,陆风心中那股因家国之恨与师门之仇而起的杀意,也随之缓缓平息。
他不喜欢杀戮,但从不介意用雷霆手段,扫除那些妄图侵蚀这片土地的毒瘤。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宋家的电话,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打了过来,电话那头的宋振邦,声音恭敬得近乎卑微,言辞恳切地邀请陆风到宋家庄园暂歇,并准备了最盛大的宴席,想要为他接风洗尘,聊表谢意。
陆风婉拒了。
他不喜欢那种觥筹交错的场合,更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铲除蛀虫,本就是分内之事。
挂断电话,他独自一人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一夜未眠,但对他而言,这并不算什么。体内的真气流转一周,所有的疲惫便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