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如同瘟疫,瞬间蔓延。发布页Ltxsdz…℃〇M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拉踩看戏的各大家族代表,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
像是见了鬼一样,手忙脚乱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连招呼都不敢打,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他们看向陆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轻蔑和鄙夷,
而是像在看一个已经宣告死亡的尸体,充满了恐惧和避之不及的嫌恶。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风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打完那一巴掌,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被自己拍飞的安峰。
他收回手,像是掸掉了一粒灰尘,然后重新转过身,继续向门口走去。
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淡漠。
仿佛刚才那一巴掌,不是打在京都第一大少的脸上,而是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这种极致的淡漠与无视,比狂暴的愤怒,更让人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在这片混乱与恐慌之中,已经走到门口的陆风,脚步又停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再一次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议论,
传入了已经魂不附体的苏云山的耳中。
“还愣着做什么?”
“把垃圾,扔出去。”
轰!
这平淡的七个字,如同七道天雷,狠狠劈在了苏云山的天灵盖上!
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那无边的恐惧和混乱中清醒了过来!
他明白了!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陆先生......陆先生根本不是在发疯!
他从起身说要休息,到最后这一巴掌,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给自己看的!
他强势地让自己的女儿去暖床,是在宣告主权!
他一巴掌拍飞当众提亲的安峰,是在用行动碾碎一切挑衅!
而最后这句“把垃圾扔出去”,已经不是在暗示,
而是在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在命令自己,命令整个苏家,立刻、马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选择!
是选择维护那个躺在地上、代表着旧日权势的安峰,然后被自己当场抹杀?
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命令,将安峰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从而彻底与安家决裂,将苏家所有的未来,
都押在自己这个深不可测的存在身上?
没有第三条路!
苏云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浸透了他的真丝衬衫,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发布页LtXsfB点¢○㎡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两条路。
一条,是通往安家那看似金碧辉煌、实则布满荆棘的深渊。
另一条,是通往陆风那神秘莫测、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的未知。
他想起了儿子苏东海的下场,那种连骨灰都找不到的、神魂俱灭的恐怖,让他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气。
他又想起了陆风那神鬼莫测的手段,那种视一切规则如无物的绝对力量!
安家很强,强到可以动用国家机器。
但是,陆先生......他本身,
或许就已经超越了“机器”的范畴!
赌了!
人生在世,总要赌一次!
与其在安家的怒火下被慢慢折磨致死,
不如......就赌这位陆先生,能一手遮天!
一瞬间的挣扎过后,苏云山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涌现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与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些已经被吓傻的苏家护卫,发出了嘶声力竭的咆哮:
“都聋了吗?!没听到陆先生的话吗?!”
“把那个垃圾......给我从苏家大门......扔出去!!!”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准备逃离的宾客都停下了脚步,
让苏家的所有人都浑身一震。
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家主。
苏云山双目赤红,指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安峰,再次咆哮道:
“我苏家,是陆先生的苏家!”
“任何冲撞陆先生的人,就是我苏家不共戴天的死敌!”
“扔出去!!”
这,是他苏云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决定。
也是,最正确的一次决定。
“扔出去!!!”
苏云山那一声嘶吼,如同惊雷炸响,不仅震慑了犹豫不决的苏家护卫,更将现场所有宾客从呆滞中惊醒!
他们亲眼看着,那两个苏家护卫真的冲了上去,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了昏死过去的安峰。
安峰那身名贵的定制西装,此刻在沾满酒水和血污的大理石地面上拖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一下下地刮擦着所有人的神经。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苏家,不是在开玩笑。
苏云山,也不是一时冲动。
他们,是玩真的!他们真的为了那个叫陆风的男人,要将安家的继承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苏家大门!
疯了!
苏家彻底疯了!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彻底炸开了锅。那压抑到极致的窃窃私语,终于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充满了惊恐与荒诞的议论狂潮!
“我看到了什么?苏云山是失心疯了吗?他知不知道他扔出去的是谁?”
张家的家主,一个平日里以沉稳着称的中年男人,此刻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他死死攥着拳头,仿佛想用疼痛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完了,全完了!”他身边的王家家主,一个身材微胖的富商,
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掏出手帕拼命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苏家这百年基业,今晚算是彻底走到头了!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得罪安家?这已经不是找死,这是赶着去投胎啊!”
一个穿着珠光宝气、平日里最爱和苏家女眷攀比的贵妇,此刻看着苏云山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尖酸地说道:
“瞧瞧,这就是苏云山的魄力?我看是愚蠢!他真以为抱上了一根金大腿,却不知道那是一根催命符!
明天,不,可能今天午夜,安家的怒火就会烧过来,到时候,我看他苏家哭都来不及!”
“何止是苏家,”另一人接过话头,眼神中满是忌惮与后怕,
“我们今晚参加了这场宴会,就是见证人。安家事后追查起来,我们都得撇清关系!
快,我们得赶紧走!离苏家这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远一点!”
“走走走!快走!”
“苏云山这老狐狸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不,是糊涂一世!”
“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狂徒,押上整个家族的性命,这笔买卖,三岁小孩都算得清!他苏云山,是猪油蒙了心了!”
人群中,充满了对苏家“自取灭亡”的论断。
在他们看来,陆风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而安家,代表的是一个横跨军、政、商三界的庞大帝国,
是一个能调动装甲部队的恐怖存在!
个人的武力,在这样的国家级巨擘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苏家,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就在这片混乱与唱衰声中,就在那两个护卫即将把安峰拖到门口的时候——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