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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兵变失败

    阿济格往殿门冲,脚踩在金砖上声响震得人慌,要去王府调兵。发布页LtXsfB点¢○㎡


    正白旗还有三千亲信,哪怕只剩这些人,也要跟尼堪拼了,不能让兵权落到仇人手里。


    可刚到殿门,就被亲兵队长穆里玛拦住。


    穆里玛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砖,声音发颤,怀里揣着范文程的密信,信纸边角硌得胸口发疼。


    范文程许了他“保穆赫林袭三等轻车都尉”,他跟着多尔衮半辈子,多尔衮死了,怕被清算,这是唯一的活路,绝不能让阿济格毁了。


    穆里玛说:“亲王,别冲动!尼堪的兵围了王府,城外还有汉八旗的人,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求您了,为了劳亲,为了正白旗的弟兄,忍了吧!”


    阿济格看着穆里玛,又扫过身后的亲兵。


    亲兵都是多尔衮的旧部,现在个个垂着头,没人敢看他。


    他突然明白,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劳亲躲在府里不敢出来,刚才还派人来传话说“父亲别冲动,儿子还想袭爵”。


    硕詹没了踪影,定是怕被牵连。


    连镶白旗的人都倒向了范文程。


    他想拔刀自刎,手腕却被穆里玛死死按住。


    “克敌刀”“当啷”掉在地上,刀刃磕出个小口。


    那小口像他此刻的脸,满是裂痕。


    很快,尼堪带着人走进来。


    他穿着明黄缎铠甲,比规制宽了半寸,是他特意让匠人加了衬,显得肩背更宽,士兵看了更敬畏。


    他要的不只是兵权,还有八旗上下的敬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手里的黄绸圣旨展开,字是索尼让人写的,却盖着顺治的印,是他今早逼李德全盖的,李德全不敢不从。


    “英亲王阿济格,意图谋反,废为庶人,打入大牢!硕詹、萨璧图等党羽,即刻逮捕!”


    尼堪的声音冷硬,故意顿了顿,让侍卫把阿济格按在地上。


    “你私藏的镶白旗兵权印信,也该交出来了。”


    阿济格挣扎着喊:“尼堪,索尼不会放过你的!他只是利用你!”


    “索尼早让我除你。”


    尼堪冷笑,踢了阿济格一脚。


    “三日前他传信来,说‘阿济格反心早有,留着是祸’。”


    “你私下联络盛京宗室,以为他不知道?”


    “你给盛京宗室送的金银,一半都被索尼截了,现在宗室都支持我!”


    当天夜里,大牢的门缝里塞进一条白绫。


    阿济格坐在草堆上,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他的鎏金铠甲上,甲片上的血锈泛着冷光。


    他想起太宗还在时,他在锦州城下替太宗挡了一箭。


    太宗拍着他的肩说“阿济格是八旗的勇士”。


    想起多尔衮小时候,还跟在他身后喊“哥哥”,求他教骑射。


    可现在,他成了“反贼”,要被一条白绫了结。


    白绫绕上脖子时,他最后骂了句“多尔衮,你个废物”。


    若多尔衮没被擒,他也不会落到这步。


    阿济格死后,尼堪立刻清洗他的党羽。


    硕詹被押到刑场时,尼堪特意让盛京宗室的使者在场。


    他要让索尼看见他的狠辣,也让正白旗的人知道,新主子是谁。


    萨璧图被流放宁古塔,家产抄没时,尼堪让人把最值钱的玉器送到盛京。


    他说是“给索尼大人的孝敬”,知道索尼贪财,得先稳住对方。


    劳亲被削去爵位,编入披甲人时,尼堪看着他哭。


    心里却在算,正白旗的三千亲信,该分给谁才能安住人心,以后这旗就彻底归他了。


    可危机没停。


    范文程坐在案前,手里的山西急报皱得不成样,纸页上还沾着大同的沙土。


    那急报是他安在大同的眼线送来的,眼线就是顺治念叨的糖人老工匠,现在怕是已经死了。


    密信上写着:漠西蒙古卫拉特部三万骑兵劫掠大同、保定,抢走十万石粮,抓走三千百姓。


    镶蓝旗将领色冷降了漠西蒙古卫拉特部,开了大同城门。


    范文程的指腹蹭过“色冷”二字,指甲几乎掐破纸。


    他早知道色冷恨多尔衮,更怕阿济格掌权后清算他,因为色冷是多尔衮提拔的,阿济格去年就放话“多尔衮的人都该杀”。


    所以漠西蒙古卫拉特部一来,色冷就开了城门,这是为了自保。


    “漠西蒙古卫拉特部怎么敢?”


    冯铨凑过来,声音发颤,手里的茶杯晃得茶水溅出来。


    他怕漠西蒙古卫拉特部打过来,更怕夏军跟着来,他的家产还在北京城里。


    去年多尔衮还跟漠西蒙古卫拉特部的首领定了盟约,说要一起打夏军。


    “多尔衮失信了。”


    范文程叹了口气,从袖中抽出另一封密信,是漠西蒙古卫拉特部首领写给多尔衮的,却被他截了下来。


    “去年劫掠江南,漠西蒙古卫拉特部派了五千骑兵帮忙,多尔衮只给了五千两金银,还占了张家口草场。”


    “那草场是漠西蒙古卫拉特部的过冬牧场,首领早憋了气。”


    “这次听说阿济格反,首领就趁机来抢,说‘清廷欠我的,得用粮和人来还’。”


    冯铨的脸白了。


    “北京只有三万老弱八旗兵,一半是去年济南战败的残兵,有的连弓箭都拉不开。”


    “山西的兵被漠西蒙古卫拉特部牵制,盛京援军要一个月才到,夏军阎应元已过德州……这可怎么办?”


    “只能撤。”


    范文程的声音沉得像铅,指尖在案上划着北京到盛京的路线。


    “北京守不住了,得让陛下撤回关外,保住八旗的根。”


    “盛京还有五万兵,有辽河防线,等夏军和吴三桂、丁国栋、永历帝打起来,咱们再回来。”


    他没说的是,已经让人把自己的家产偷偷运去盛京了,不能让家底赔在北京。


    第二天一早,范文程和冯铨去见顺治。


    乾清宫里,顺治蹲在龙椅旁玩耍。


    李德全昨晚跟他说,蒙古兵烧了大同,糖人老工匠可能死了,连他订的老虎糖都没来得及做。


    他看见范文程,就扑过去抓住对方的衣角,狐裘的毛蹭得脸痒,可他不敢松手,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安稳”。


    “范大人,蒙古兵要打北京吗?夏军也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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