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刚睡醒,吃饱又精神了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周青困,却没办法睡,只好又给她加了衣服陪着玩了会儿。
孩子的笑声中。
夜才慢慢的变为安静。
次日。
周青还没睡醒之时就察觉有人来他房间。
是母亲担心他睡不好,过来把囡囡抱走了。
他踏实又补了个觉,快中午的时候拿起了不断响动的大哥大。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要应酬,要办地产公司执照,还有很多事。
他勉强洗漱好出门。
在门口就听到院落里小孩子叽叽喳喳声。
囡囡跟靳樱兰熟悉了,正跟靳樱兰玩你追我跑的游戏。
靳樱兰在后面追,囡囡在前面跑。
跑出几步还鬼鬼祟祟的等在原地往后看人有没有追过来。
“爸爸。”
囡囡见到周青,上前就抱住了他大腿。
周青弯腰把她抱起来,对靳樱兰道:“昨晚休息怎么样?”
靳樱兰诚实:“床板有点硬,睡的腰疼。”
“你豌豆公主啊。”
靳樱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去帮阿姨做饭去。”
周青没拦她。
对靳樱兰这种抑郁症患者不需要客气。
多让她做事忙起来才对。
“姨姨。”
囡囡小手指了指靳樱兰消失的方向。
周青拿手包住了她小拳头:“跟姨姨都这么熟了呀。”
“妈妈。”
周青愣了下,温声:“爸爸等你妈妈三天,再见不到人,爸爸就给你找个后妈,不要她了。”
囡囡听不懂,挣脱下来牵着周青一只手又去了大郎身边。
大郎是周青考虑住镇上人生地不熟,刻意让带来看家护院的。
养了十几年。
对大郎也算是了解无比。
他索性给狗松了锁链,让囡囡骑在了大郎身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扶着她,院落里小孩子的笑声便无处不在。
厨房里在做饭的沈月娥脸色有愁容,时不时又能被孙女发出的动静给逗的会心一笑。
靳樱兰烧火间抬了抬视线:“阿姨,我姐跟我姐夫是不是矛盾严重了……她早上给我通电话的时候哭了。”
沈月娥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儿媳给她也通了电话。
她叹了口气:“夫妻哪有隔夜仇,吵架正常。我理解我儿子,我也理解欢欢,都是好孩子。”
靳樱兰不太懂这些,欲言又止。
沈月娥炒好一道菜盛出来,说道:“孩子那么可爱,别替他俩操心了。有孩子的人,没那么容易分开。”
靳樱兰不是很认可。
她亲妈跟颜世杰例子在,把她姐姐丢乡下那么多年,死活全都不管。
不是所有父母都配叫父母的。
也不是所有孩子都能绑住父母的脚步。
……
吃过中饭。
周青要出去忙工作之时,囡囡搂着他大腿怎都不松手。
小孩子好像知道,爸爸一走就要很久,自己跟奶奶在家可无聊了。
沈月娥哄几次哄不动,刚要强行把孩子抱走,周青先不忍心:“算了,带着她也不耽误工作,别让她哭了。昨晚上就有些想咳嗽,再哭严重喽。”
“你带着她多麻烦啊。”
“不麻烦,身边三顺他们都在,可以替我照看。”
周青说着想了想,对靳樱兰道:“你也跟我一块,带你去学校那边帮点忙。”
靳樱兰不解。
她能帮他什么忙?
疑惑归疑惑,她马上就让司机楚子建备车去了。
在家待着确实挺无聊。
想多在明光县转一转。
就算什么都帮不上,至少可以帮他照顾孩子。
上车。
周青让楚子建先去了趟城东湖项目指挥中心。
他给几人临时开了个会,接着又约了县里一些相关之人喝茶,聊了大概一个小时。
大约下午三点钟,几人一块乘车去往在建设的学校。
学校所在位置原本很不平整。
填了些修湖晒干的淤泥跟砂石,夯实后,已经不影响地基了。
教学楼跟围墙是一起建的。
小初性质的学校。
计划建成后至少可以容纳三千名学生。
车子显眼。
刚到这许多人就转目看了过来。
见到车上是周青,一群孩子迅速的围上。
他们喜欢大人,也喜欢大人怀里的孩子。
打着招呼,争先恐后的想抱囡囡。
周青应对着,笑着朝赶来的负责人交代说道:“今天周日,一会让陈阿姨去镇上多买些五花肉,晚上做红烧肉吃。”
负责人爽快答应。
来这自觉帮忙的孩子都是青石村或者附近的。
有帮忙的,也有凑热闹贪吃贪玩的。
每次赶在周六日这两天,周青基本会过来一趟。
要么给带些糖果零食。
要么让厨房给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
久而久之,孩子一天比一天多。
都穷苦人家的娃娃。
有的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几次糖果,荤腥更是过年才能吃上。
不过工作安排很注重安全。
都是让搬点力所能及的东西,也不靠近建筑区,最多是在围墙附近给工人打打下手。
囡囡跟这群孩子也熟。
在这跟个小公主一样,虽参与游戏,所有孩子基本都在关注关心着她。
怕摔,怕哭闹。
周青看了眼空地上陪囡囡玩的几个小孩。
夕阳下,衣服大多破破烂烂,灰头土脸。
笑容都是最真挚的。
见孩子不需要操心,周青便来回走动闲聊,关注关注安全隐患或给工人递支烟。
对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工作都不及这所学校。
起初还没多少想法。
见许多孩子都迫不及待的等着学校建成,自动就加倍上心了。
商业是商业。
学校是学校。
不一样,至少在他心里不一样。
靳樱兰跟楚子建被晾在了原地。
连囡囡一有小朋友陪玩,都不稀罕搭理她了。
她转目观察着所有目所能及的细节,看了许久许久。
这些孩子里有穿着破烂花棉袄的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在帮工人递砖头。应该是父女,可能父亲干活的时候觉得这里有意思,就把孩子一块带来了。
还有的在费劲的往盆里装泥灰,脸上都被溅出了斑斑点点。
更有自觉力气大的小男孩,从远处一次就搬了五六块砖头。小男生之间像在比较,你搬五块我就要比你多一块。
更远处是边闲聊边干活,建设教学楼的工人。
裸着背,站在架子上顶着太阳,黑黝黝的肌肤隔了这么远也能看到。
靳樱兰心里像钻进了不一样的东西。
双眼不知不觉的模糊。
她从小的生活跟这些孩子比起来是在天上的。
被哄着,千依百顺锦衣玉食着。
身体弱,从来都没被家里人骂过,打过。要星星,父母恨不得连月亮都想一块给她。
可她却并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所处的环境。
反而是这些生活一看就很贫穷困苦的孩子,眼里多半有光,是那么真实。
靳樱兰隐约理解点周青带她来这是干什么的了。
他在间接告诉他。
别人处境比你天差地别都活的好好的,充满希望,你凭什么想死!
靳樱兰长长吐了口气,赶去一群年龄较大的孩子处,一块搬砖头去了。
楚子建想拦都没拦住。
攥紧口袋里的药瓶,担心自家小姐会犯哮喘。
亦步亦趋的跟着。
眼见劝说无用,楚子建也撸起袖子加入了搬砖小队。
他多搬几块,小姐能少搬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