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这一觉睡的也不踏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梦境纷沓。
各种遗忘或者熟记的事儿频繁出现。
梦里有关虞欢最多。
有一起看过的那场叫尸家重地的电影。
有恍惚而过让人精神紧绷的虎跳崖。
有初次带她去宾馆。
有更多在一起或没在一起的种种画面。
周青屡次睡着,屡次被梦扰醒。
头沉,腿疼,浑身虚汗。
连大哥大的响动声都让周青分不清楚是梦还是现实了。
他费劲抬起胳膊,大哥大里沈明薇的声音让他彻底回到了现实中。
是县里针对这次水患需要采访一些人。
周青嗓子疼,哑:“我就不参与这个了,有需要配合的话找三顺就行。”
沈明薇关心:“声音怎么有点哑。”
“可能感冒了。”
沈明薇打了个喷嚏,玩笑:“那应该是我传染给你的,上午我就觉得身体不对劲。好好休息,等我忙完眼前的事去看你。”
周青没过多的客套,随之挂断。
门外沈月娥这时敲了敲门,轻声在门口问:“小青,睡醒没?”
“醒了。”
吱呀声中,沈月娥抱着囡囡进了屋。
囡囡见到爸爸,挣扎着下地小跑到了床边:“爸爸。”
周青揉了揉她精巧的小辫子:“爸爸生病了,离爸爸远点,别传染给你。”
囡囡哪里能听懂,只看到了爸爸腿上缠着纱布。
她挪步过去,小手想碰又不敢碰,异常的乖巧。发布页LtXsfB点¢○㎡仿佛很懂事的样子,一双大眼睛里都起了雾气。
周青心疼,拿被子随意遮掩,费劲儿把她抱上了床。
他连鞋子也没给孩子脱,摸了摸她小脸,看向母亲:“妈,怎么了?”
沈月娥回神:“晚饭好了。”
“不太想吃,你给我拿点退烧药,应该是着凉了。”
沈月娥紧张探了探他额头,着急:“那咱现在去医院。”
“不用,可能是伤口处理不及时,感染了。”
沈月娥心慌,六神无主。
她先拿了药,看儿子吃下去,又过去把饭端了过来。
周青尽管没多少力气,还是怕她瞎操心,没食欲的情况下也吃了些。
他记忆里自己小时候就生过一次病,还有一次食物中毒。
那会家里尽管很穷。
却很暖。
他母亲心小,装不下太多事。
只会成宿成宿的守着他,等他病愈。
那时的周青要什么就会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
他闭上眼是她,睡醒睁开眼睛也是她。
但他这么好的母亲,在他那场漫长的噩梦中,因为心疼孙女,被折磨的喝农药自尽。
所以周青梦里那漫长的三十年里对虞欢感觉是最复杂的。
心疼,后悔,想念的同时,也有恨意。
尽管他没资格恨,更可恨的是自己。
梦醒,周青很长一段时间处在不安全感中。拼命的发展,筹划,想守护拥有的一切。
虞欢又成了他生活中的变数。
虞欢说他掌控欲强,大男人是真的,他承认。
真正的爱应该是给她足够的底气和自信自由,他也承认。
但他就是容忍不了可能会存在的一些风险。
大城市是会吃人的。
她的智慧跟阅历不足以支撑她在大城市存活下去。
她的外貌外形也过于引人。
颜家就算真看重她,未必能很好的保护他。
他暂时也没有去大城市立足的足够资本。
她看不透,安全感也不够。
周青话说的已经够狠,好像还起到了反作用。
所以周青尽管暂时放不下她,仍在催眠自己对她佛系,随她由她。
他的生活不需要变数,更不会容忍变数。
他怀里的小人,床边快因为他一次小小发烧快心疼担心哭的。她,她们,他们才是他现在切切实实拥有的一切。
为了这一切,他可以舍弃所有,包括自己。
……
靳樱兰等到沈月娥从房里出来,忙迎了上去:“阿姨,我姐夫没事吧?”
沈月娥笑着抹了抹眼睛:“腿伤是皮外伤,就是有点发烧。刚吃过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靳樱兰道:“我上午跟楚叔叔出门购物,听人说有地方发水灾了……”
沈月娥道:“白鹤村,离青石村不远,你叔还亲自带人赶去救援了,小青昨晚是跟县长一块在救援前线。那里家被冲垮不少,好在没出人命。”
“我姐夫好厉害,这么年轻就能被县长看重。”
“你吃饭去。”
靳樱兰答应,接过囡囡宠溺抵了抵她额头:“你爸爸是个大英雄你知道不?”
“爸爸。”
囡囡指了指门口,像在告诉靳樱兰爸爸在房间里。
靳樱兰道:“小点声啦,爸爸在觉觉。等他睡醒了就能陪囡囡玩了。”
她逗着孩子,对不远处的楚子建道:“楚叔叔,你等明天银行上班了,去帮我取点钱,我想捐给受灾群众。”
楚子建问:“需要多少?”
靳樱兰对钱没什么概念,只知道自己有九百多万能支配,是她母亲临终前给她的。
然后房子车子也有一大堆。
靳樱兰想了想:“你去找县里面打听打听,看救灾款项缺口有多大,需要捐到哪合适。”
楚子建替她肉疼。
自家小姐平时倒不铺张浪费,就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这一趟从北城来到明光县。
她钱全花在了小孩子身上。
去一趟就是零食衣服鞋子等等买一大堆。
靳樱兰交代完楚子建,简单吃些东西后,一只手扯着囡囡,一只手拿起了大哥大。
姐姐不急着回来,靳樱兰都要急坏了。
家里风风雨雨的一点不参与。
那家里还需要她吗?
靳樱兰这几天有时候做梦都梦到姐夫被哪个狐狸精勾搭走了。
她姐姐想回家都回不来。
因为没打结婚证。
心是真大,放着那么好的老公不管,非要留北城创业……钱很重要吗?为了赚钱去消耗夫妻感情,值得吗?
再说也不缺钱。
他姐夫那么厉害,人又特别大方。对别人都舍得,难道会不舍得为家人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