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扈三娘!
孟珙连忙上前一步:“扈良娣,您怎么来了?”
扈三娘摆了摆手,笑靥如花:“刚才不是说西门没人带头防守嘛?刚好,我亲自过去坐镇,你身为主将就在北门统筹指挥吧!”
孟珙脸色一惊,虽然看到扈三娘这副打扮已经差得多猜到想干什么了,可当扈三娘如此淡定说出来后,他还是有些震惊:“额,扈良娣,这里可是战场啊,刀剑无眼,凶险非常,你万一出个什么差错,我该怎么跟太子交代啊……”
他话没说完,扈三娘就打断了他:“没关系,我既然敢上来城头,就一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不夸张的说,我身手可能现在在整个洛阳城都排得上号,我才不怕呢!”
扈三娘确实有这个自信,别说洛阳城了,就是两军对手都算进去,扈三娘也只输文丑、王彦章罢了,孟珙现在没到全盛姿态,真打起来,还真打不过扈三娘!
“额……”孟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扈三娘接着道:“对了,既然现在是在战场上,那就称呼官职吧!别忘了,我可是有着正儿八经的军职在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军职比你高吧?所以,你现在应该‘听我的话’!”
“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我带人去西门防守,你坐镇这里统筹全局,指挥上面的事情你来搞,我听命行事!”
说罢,扈三娘转头就走了,向着西城门赶去,根本不给孟珙辩解的机会!
孟珙愣了一下,然后也严肃了起来,恭恭敬敬对着扈三娘背影行礼:“孟珙,遵命!”
除了他之外,城楼上所有的蜀军将士也不由得站直了身躯,看着那抹红色倩影离去的背影,投向了尊重的目光!
尊重,就是这样来的!
除了扈三娘之外,还有一个人也登上了城墙,那就是皇太孙张齐!一样穿了一身戎装,但这套铠甲显然不太合身,在他较小的身躯上显得很大,甲胄穿在身上还有些晃荡,走起路来都拖拖沓沓,看上去挺是滑稽。发布页Ltxsdz…℃〇M
毕竟张齐今年不过十二岁,身量尚未完全长开,而且军中也没有给他定制盔甲啊——谁能想到有一天十二岁的皇太孙都开始登上城墙杀敌了,肯定没给准备啊!
在一个时辰前,起个大早的张齐就听说袁军今天要开始攻城了,已经在外面烧火做饭了。他没有言语,便开始穿戴自己穿戴盔甲——这副盔甲是前两天他亲自去武库里面挑选的,尽可能选择合身的一副,也是在哪个时候,张齐就做好了登上城楼的觉悟!
当张齐穿戴整齐之后,就悄悄出门,打算往城墙上去。可当他走到院子门口,便看到外边站着一个人,正是他的母亲,也是太子妃吴苋。一时间,张齐有一些愧疚,说实话,他并不想告知母亲自己要上城墙守城这件事,他怕母亲担心,也怕母亲不让他去,更害怕母亲动摇自己的信念……
吴苋看着儿子的这副模样,哪里还猜不出来他要去干什么?自己一大早过来,确实想来劝自己儿子,如果张齐今年成年了,或者再大一些,她断然不会阻止。
但现在张齐才十二岁啊,作为一个母亲,她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穿着冰冷且不合身的甲胄站在面前,心里的滋味比刀割还难受。
张齐看着母亲的眼睛,直接扑腾一声跪了下来,并且磕了一个响头:“母亲,别怪孩儿没告诉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但是,现在大敌当前,洛阳城危机,咱们人手完全不够用,冯大人早就开始全城动员,呼吁城内男儿上城帮忙。”
“但这几天见效甚微,主动站出来的人少之又少。我就在想,我是皇太孙,更应该去做一个表率,大敌当前,最先上城头的一定先是我们皇家,然后是吃着朝廷俸禄百官,最后才能是这些百姓,皇爷爷常说,百姓才是我们保护的对象啊!”
“母亲,如果连我这个皇太孙都不去守城,还指望谁家的老百姓来帮忙守城呢?”
张齐的这一番话,说得吴苋眼眶发红,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有担心,有自豪,但更多的是感动!
儿子说得对,皇太孙若是缩在宫里,凭什么要求百姓们去城头送死?自己儿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心系百姓,日后一定是一代明君!
吴苋蹲下身,把儿子扶起来,仔细地整了整他的甲胄,尽可能让儿子穿戴的更整齐一些,她的手在张齐的肩膀上停了很久,最后轻轻拍了拍,嘴唇动了动:“去吧,儿子,别给咱们皇家丢人。”
张齐郑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大步向城门方向走去。
吴苋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跨上战马,消失在街道尽头……
这时,冯保慌里慌张跑来,看到这一幕,连忙问道:“太子妃,皇太孙,他,他去了?”
吴苋点了点头。
冯保更慌了,张富走之前给他的任务就是看好自己的家,现在皇太孙都要上城杀敌了,这多危险啊,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怎么给太子交代啊!
冯保连忙对着自己身后的一个锦衣卫统领道:“你,你,你抓紧召集宫中所有锦衣卫,去保护皇太孙,露个面鼓舞士气就行了,别让他靠近城边,最好就在城下待着,千万不能有一点差池,要不然我们都待死……”
这个锦衣卫统领是燕青留在洛阳供太子妃差遣的,手下有五十名好手,主要任务就是保护皇室的安全。冯道跟他也很熟,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立即指挥了起来……
吴苋则是转身进去了儿子的别院,然后坐在正厅里面,一直在默默为儿子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