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江淮垂下眼睑，声音压得极低："昭阳，如果我告诉你......


    我有事瞒着你......"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你会不会恨我？"


    许昭阳猛地转头，瞳孔骤然紧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舷窗透进来的阳光在江淮侧脸投下细碎的阴影，让他看清对方睫毛不自然的颤动。


    "你......"许昭阳张了张嘴，却在看清江淮紧绷的下颌线时突然泄了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嗓音沙哑："不怪你。有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这句话像把钝刀，同时划开两个人的旧伤。


    许昭阳想起钟震信纸上力透纸背的"就此别过"，想起三年前爆炸时灼热的气浪。而江淮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掌心。


    推车滚轮与地毯摩擦的声响适时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空乘弯腰摆餐盘时，金属餐具碰出清脆的叮咚声。


    "您点的意面和矿泉水。"她将餐盘轻轻放在小桌板上，"请慢用。"


    许昭阳盯着意面上氤氲的热气，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空乘将餐盘轻轻放下，"客人，这是您的米饭和柠檬汁，祝您用餐愉快。"


    她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异样的氛围，推着餐车离开时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


    江淮拿起叉子，银质餐具在他修长的指间泛着冷光。


    "我帮你拌一下。"他刻意放轻动作，叉子卷起面条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许昭阳沉默地看着他搅拌的动作，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成模糊的屏障。


    "这就是你离开我的原因？"许昭阳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坠入热汤。


    江淮的手猛地一颤，叉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缓缓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许昭阳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却让江淮想起他们初遇时迎面拂过的风。


    "你太轻看我了。"他伸手按下呼叫键，"每个人都有权保留自己的秘密。"


    空乘很快送来新的叉子。


    许昭阳接过时指尖擦过江淮的手背，那一瞬的温度，


    让江淮想起，他们曾经一次又一次并肩作战时，交换的那个眼神。


    原来有些默契，从来不需要说破。


    "吃吧，一会凉了。"许昭阳用叉子轻轻敲了敲餐盘边缘。


    两人沉默地咀嚼着食物，刀叉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机舱里格外清晰。


    "江淮，"许昭阳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平静，"下飞机后，你打算去哪？"


    江淮的筷子在米饭上戳了戳，米粒被碾出细小的凹痕。


    "哦，"他头也不抬地回答，"住酒店。"


    许昭阳的叉子"当"地一声搁在瓷盘上。


    他盯着江淮低垂的睫毛，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纸边缘，"我是问你以后的打算——"


    机舱里的空调突然加大风力，吹乱了江淮额前的碎发。


    他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一块牛肉摇摇欲坠。


    "留在国内，"许昭阳的声音突然拔高，"还是要离开？"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音节都带着重量砸在两人之间的餐桌上。


    江淮的筷子终于落回餐盘。牛肉掉在米饭上，溅起几滴酱汁。


    他盯着那片油渍出神——是啊，以后怎么办？这个问题他刻意逃避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