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一年冬,秦岭中段,老君岭下坳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雪停第三天,红四方面军二翻秦岭已至第五日。暴雪封山,粮尽衣薄,红三十二团三营缩在山坳的临时背风处,篝火只剩几点微弱火星,烟缕刚起就被寒风扯碎。
营里人人裹着单衣,不少人冻得嘴唇发紫,双腿打颤,连抬担架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失。
“营长……没粮了……”通信员小豆子捧着空布袋,声音发颤,“炊事班把最后半袋青稞粉煮成粥,全分完了。伤员那边……连粥都喝不上。”
李云龙蹲在篝火旁,指尖搓着冻硬的窝头壳——那是前几天筹到的,硬得能硌掉牙。他抬头望去,担架上的伤员脸色惨白,有的低声呻吟,有的已经昏死过去,呼吸微弱。身边的战士们互相依偎,靠在一起取暖,却挡不住刺骨寒意往骨头里钻。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中央军追上,弟兄们就冻饿死在这了。”副营长王铁柱咬牙,拳头攥得咯咯响,“得找粮!找棉衣!可这荒山里,哪有东西?”
李云龙猛地起身,目光扫向山坳东侧——那里有片隐约的屋舍轮廓,被积雪盖得看不清,却在这无人区里格外扎眼。
“那边有户人家,说不定有粮。”他沉声说,“小豆子,带两个尖刀班,跟我夜袭。不恋战,不扰民,只拿粮食和棉衣,拿完就走。”
“是!”小豆子精神一振,立刻召集尖刀班。
雪夜如墨,山路冰封。李云龙带队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摸过去,脚下的冰碴咯吱作响,稍不留神就会滑倒。靠近屋舍才看清,是一处地主大院,围墙高筑,门口有两个民团哨兵缩着脖子烤火,枪斜挎在肩上,哈欠连天。
“老规矩,无声解决。”李云龙打个手势,两名战士猫腰摸过去,匕首寒光一闪,哨兵瞬间倒地,没发出一点声响。
踹开院门,院子里亮着灯,几个家丁举着枪冲出来,却被三营战士瞬间压制。“不许动!缴枪不杀!”李云龙厉声喝止,“我们是红军,只找土豪劣绅,不害无辜百姓!”
地主被从屋里揪出来,吓得腿软跪地:“长官饶命!粮食都在仓房,棉衣在后院柴房,全给你们!”
仓房里果然堆满粮食:玉米、青稞、红薯,还有几袋白面。发布页Ltxsdz…℃〇M柴房里翻出几十捆棉衣、棉被,还有几双胶鞋。战士们眼睛发亮,却没人乱动,只按李云龙的吩咐,快速打包搬运。
“把粮食和棉衣全搬回去!分给伤员和体弱的!”李云龙下令,“留下一部分粮食和钱给附近的老乡,说明是红军借的,以后一定还!”
老乡们闻讯赶来,看着战士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抹着眼泪说:“红军是好人啊!这地主早该收拾了,抢我们的粮,占我们的地!”
李云龙握着老乡的手,愧疚地说:“老乡,让你们受苦了。等我们走出秦岭,一定回来给你们报仇,让大家都有饭吃,有衣穿。”
凌晨时分,三营满载而归。
粮食和棉衣分下去,伤员们喝上了热粥,裹上了棉衣,脸色渐渐红润。
战士们围在篝火旁,吃着热乎的玉米饼,身上暖烘烘的,眼里重新有了光芒。
“营长,你真行!要不是你,我们今天真熬不过去了!”王铁柱递过一块玉米饼,笑着说。
李云龙咬了一口饼,却没心思品尝。
他望着远处的秦岭主峰,雪光映着他的脸庞,眼神坚定:“这只是第一步。秦岭还没翻过去,追兵还在后面。我们必须活着出去,才能给弟兄们一个交代,给老乡们一个希望!”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战士们坚毅的脸庞。雪夜的秦岭,因这顿热饭而多了一丝暖意,三营的士气,也在这一刻重新点燃。
(第24章 完)
第25章 断崖险路!搭人梯过天险
民国二十一年冬,秦岭中段,鹰嘴崖。
清晨,红四方面军主力抵达鹰嘴崖下。眼前是一道百米高的绝壁断崖,直上直下,崖壁光滑如镜,只有几条稀疏的藤蔓垂落。
崖下积雪没膝,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这是通往陕南的必经之路,绕路要多走三天,可中央军追兵就在身后,根本耗不起。
“总指挥,过不去了!”李云龙快步跑到徐象谦身边,声音急促,“鹰嘴崖是天险,没有路,绕路的话,胡宗南的部队就追上了!”
徐象谦站在崖下,抬头望着绝壁,眉头紧锁。他身边的陈昌浩脸色发白:“这根本没法过啊!就算有绳索,也得有落脚点,这么高的崖,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战士们也都傻了眼,看着断崖,脸上满是绝望。有的战士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有的战士望着崖顶,眼里满是无助。
“不能绕路!”徐象谦猛地抬头,目光坚定,“时间就是生命,绕路就是死路!必须从这里过去!”
他转头看向李云龙:“李云龙,你三营经验足,又是先锋,想办法!必须在一小时内,搭出通路,让主力通过!”
“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立正敬礼,立刻转身部署,“各排立刻收集所有绳索、绑带、枪带,接成长绳!再找所有能抓牢的藤蔓、树枝,准备搭人梯!”
战士们立刻行动。背包带、枪带、绑带被一根根接起来,接成几十米长的粗绳;战士们砍断树枝,掰下粗壮的藤蔓,堆在崖边。
“王铁柱,你带一排,先上!”李云龙下令,“用绳索绑住身体,抓住藤蔓,慢慢攀爬!踩稳每一个落脚点,不要急!”
王铁柱带着一排战士,立刻行动。一名战士把粗绳牢牢绑在自己腰间,另一名战士拉住绳子,他双手抓住藤蔓,脚蹬着崖壁,慢慢向上爬。可崖壁太滑,藤蔓太细,刚爬上去两米,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坠。
“啊!”战士惊呼一声,幸好腰间的绳子拉住了他,才没掉下去。可这一坠,也让后面的战士紧张起来。
“不行!藤蔓不结实,绳索没支点,硬爬太危险!”王铁柱爬回来,急得满头大汗,“总指挥,这样爬,会掉下去很多人!”
李云龙皱眉,望着断崖,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他大喊,“搭人梯!我们用人梯,把战士一个个送上去!先派身手好的战士上去,固定绳索,再用绳索吊人!”
他立刻部署:二排战士蹲下,组成人梯;一排战士攀爬人梯,向上运送绳索和物资。
“小豆子,你带两个身手好的战士,先上!”李云龙说,“上去后,找牢固的岩石,固定绳索,给下面留一条通路!”
小豆子点点头,立刻爬上人梯。二排战士们咬紧牙关,挺直身体,稳稳托住上面的战士。人梯一点点向上移动,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坚持住!再坚持一下!”李云龙站在人梯旁,大声鼓劲,“上去一个,我们就多一分生机!”
小豆子三人爬上崖顶,立刻寻找牢固的岩石,把粗绳牢牢系在上面。粗绳垂下来,正好到崖底,成了一条临时“索道”。
“好了!绳索固定好了!”小豆子大喊,“可以用绳索吊人了!”
李云龙立刻下令:“各排按顺序,用绳索绑好战士,慢慢吊上崖顶!伤员用担架绑好,一起吊!”
战士们立刻行动。把粗绳绑在战士身上,崖顶的战士用力拉绳子,崖下的战士慢慢向上移动。有的战士腿软,差点掉下去,崖顶的战士立刻拉住他;有的战士手滑,绳子晃了几下,又被同伴稳住。
伤员们被担架绑好,由两名战士护送,慢慢吊上崖顶。没有一个人坠落,没有一个人受伤。
一个小时后,主力部队陆续通过鹰嘴崖。战士们站在崖顶,望着下方的云雾,心有余悸,却又无比庆幸。
徐象谦拍着李云龙的肩膀,欣慰地说:“李云龙,你立大功了!这一手人梯,救了全军的命!”
李云龙挠挠头,笑着说:“都是大家齐心协力,换谁来都能做到。”
陈昌浩也点点头:“关键时刻,还是你这小子有办法!”
队伍继续前进,沿着崖顶的小路,向秦岭南麓进发。李云龙回头望了一眼鹰嘴崖,心中感叹:再险的天险,只要齐心协力,也能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