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电流,瞬间传回巡捕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韩笑立刻中断了所有会议,带上林一和一支精干的行动队,风驰电掣般赶回圣方济各堂!
他站在那洞开的、散发着地狱气息的活板门前,面色凝重如铁。
手电光柱投入下方的黑暗,如同石沉大海,被无尽的幽深所吞噬。
那令人作呕的复杂臭气和刺骨的阴冷湿气,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地下通道…” 韩笑的声音低沉,
“…战时防空洞?古老的排水系统?还是…走私暗道?…”
他想起上海滩关于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和“鼠道”
(走私者、黑帮、难民使用的秘密通道)的种种传说。
保罗神父指甲里的粘土,像一根冰冷的线,
将他的死亡与这条隐秘的地下脉络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准备下去!” 韩笑厉声下令,没有丝毫犹豫,
“大功率探照灯!长绳!撬棍!斧头! 所有人,配枪上膛!打开保险!
老刘,挑几个胆大心细的,打头阵!杜冲,带人在上面接应!
封锁所有可能的地面出口!发现任何异常,直接鸣枪示警!”
林一走上前,递给韩笑和几名先遣队员特制的加厚口罩
(内衬浸过薄荷脑和樟脑油,以缓解恶臭)和帆布手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韩笑将柯尔特手枪握在手中,检查了一下弹药,
深吸一口那经过口罩过滤后依然令人不适的空气,
第一个踏上了那湿滑、向下延伸的砖石台阶。
卡其色风衣的下摆扫过积年的污秽,脚步坚定而沉重。
林一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一个便携式的强光手电和一把地质锤。
老刘和三名精选的、脸色紧张却眼神坚定的巡警紧随其后。
台阶陡峭而漫长,仿佛通向地心。
每下一步,身后的光线和声音就微弱一分,而前方的黑暗和寂静就浓重一分。
只有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水滴声在狭窄逼仄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回荡着,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墙壁湿漉漉的,摸上去冰冷粘手,空气稀薄而污浊。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艰难地劈开一条通路,
只能照亮脚下几级台阶和前方有限的距离,
更远处,是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浓稠黑暗。
大约向下走了三米多深,台阶到了尽头,脚下变成了泥泞不堪、坑洼不平的地面。
通道在这里变得稍微宽敞了一些,可以容两人勉强并行,但头顶依旧低矮,需要弯腰前行。
通道的走向,似乎朝着东南方向,也就是黄浦江和外滩的方向延伸。
韩笑停下脚步,用灯光扫视四周。
通道的墙壁依旧是粗糙的红砖,但砖块的风化程度和砌法似乎与教堂本身有所不同,显得更古老一些。
地面上,除了淤泥和积水,还可以看到一些散落的、被踩进泥里的烟头(外国品牌)、
空罐头盒、甚至…几枚闪亮的铜钱和一只破烂的胶鞋!
“有人经常在这里活动…” 韩笑低声道。
突然,走在前面的老刘猛地举起手,示意停下。
他蹲下身,灯光照射着地面。
“探长…你看…”
只见在泥泞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几种不同的脚印!
有皮鞋印(尺寸较大,花纹清晰,较新),有布鞋印(较小,模糊),
还有…一种奇怪的、拖拽的痕迹,旁边伴随着点滴状的可疑暗色污渍…
林一也蹲下来,用镊子取了一点污渍样本,
放在鼻尖小心地嗅了嗅(尽管隔着口罩),又用手电仔细照射。
“…是血…尚未完全干透的血迹…” 林一的声音凝重起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凶手…或者其他人…刚刚经过这里?!
韩笑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望向通道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
他挥了挥手,队伍继续小心翼翼、屏息凝神地向前推进。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时有弯折,如同迷宫。
两侧偶尔会出现黑洞洞的岔路口,不知通向何方。
空气中那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更近了,有时甚至能听到模糊的、
仿佛来自很远处的说话声回声,但仔细去听,又消失不见,仿佛只是幻觉。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急弯时,走在前面的巡警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
“探长!…前面…好像有光!”
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熄灭了大部分灯光,
只留下一盏小灯照明。韩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前望去。
果然,在通道前方大约二三十米的地方,在无尽的黑暗深处,
一点微弱、摇曳、如同鬼火般的昏黄光斑,隐约可见!
那光斑似乎来自一个拐角或洞口!而且…它在移动!似乎有人…提着灯在那边行走!
韩笑的心脏猛地收紧!他回头,与林一交换了一个无比凝重的眼神。
鼠道迷踪,终于露出了第一缕诡谲的微光。
而光芒的尽头,是更大的未知,还是嗜血的陷阱?
《地下脉络·鼠道迷踪》 的篇章,在黑暗中,迎来了它最紧张的时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