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韩笑与伊万进行殊死搏斗的同时,林一和苏雯,趁着混乱,拖着沉重的证物箱,
试图从另一条通道 向可能有出口的后厨方向转移。发布页LtXsfB点¢○㎡
然而,两名伊万的爪牙发现了他们,狞笑着 持刀扑了上来!
林一拖着证物箱,一时无法闪躲!苏雯 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但看到林一有危险,
她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勇气,尖叫着扑上前,用瘦弱的身躯死死抱住了一名歹徒的手臂!
“林博士!快跑!” 她嘶声喊道!
那名歹徒恼羞成怒,反手一刀 刺入了苏雯的腹部!
“呃…” 苏雯身体一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双手依旧死死抓着对方!
“苏护士!” 林一目眦欲裂,抓起地上一根掉落的木棍,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
那名持刀歹徒应声倒地!另一名歹徒也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子弹击毙!
浑身是血、如同战神般的韩笑,踉跄着出现在通道尽头!
他刚刚徒手扭断了伊万的脖子,结束了那头暴熊的性命!
韩笑快步上前,扶住缓缓倒下的苏雯。女孩腹部鲜血汩汩涌出,脸色如同金纸,气息微弱。
“…通…通风管道…后厨…可以…通到外面…”
苏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脸上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微弱的笑容,眼睛缓缓闭上。
这位善良而勇敢的护士,用生命,为幸存者指明了最后的生路。
顾不上悲伤!韩笑抱起苏雯尚且温软的遗体,和林一一起,
按照她指出的路线,钻入狭窄肮脏的通风管道,艰难地爬行!
管道外,枪声渐渐稀疏,但敌人的搜捕并未停止。发布页Ltxsdz…℃〇M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从后厨一个废弃的排风扇口,钻出了这座死亡囚笼!
冰冷的暴雨,瞬间浇透了他们全身!但这雨水,
却洗刷着他们身上的血污和疲惫,带来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
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老姜和杜冲带着大批增援的巡捕房探员,终于冲破风雨赶到了!
韩笑站在暴雨中,怀中抱着苏雯的遗体,仰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
他浅褐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疲惫、悲伤,但更多的…
是一种历经烈火淬炼后、更加坚不可摧的…钢铁般的意志。
囚笼的反扑被粉碎,困兽之斗以鲜血告终。
但人性的微光,却在最黑暗的时刻,照亮了生路。
风暴渐渐平息,黎明的曙光即将穿透云层。
而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民国二十五年十一月初八,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然过去,但天色依旧阴沉如铅。
肆虐了整夜的狂风暴雨,终于显露出疲态,转为淅淅沥沥、冰冷刺骨的绵绵阴雨。
圣路加疗养院那高耸的围墙和暗红色的楼宇,在一片泥泞和水汽中静静矗立,
如同一头刚刚结束厮杀、浑身伤痕累累的巨兽,散发着死亡与破败的气息。
庄园内外,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窝,
墙壁上密布的弹孔如同丑陋的麻点,被撞歪的铁门耷拉着,地上混杂着泥水、血迹和散落的杂物。
数十辆巡捕房的黑色警车、救护车和刑侦勘察车,
密密麻麻地停在院子里,车顶旋转的红蓝警灯,无声地切割着灰蒙蒙的雨幕,
映照出一张张或凝重、或疲惫、或悲伤的面孔。
大规模的战斗已经平息,但收尾工作才刚刚开始。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雨水和消毒水混合的、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
老姜和杜冲率领的大批增援部队,在凌晨五时左右,
终于强行突破了被铁链锁死的大门,控制了疗养院的外围。
随后,他们与在院内浴血奋战、几乎弹尽粮绝的韩笑等人汇合。
场面触目惊心。
主楼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多具尸体——
有伊万手下的亡命之徒,也有巡捕房英勇殉职的探员。
鲜血染红了深色的地毯,凝固成暗紫色的斑块。
幸存下来的几名探员个个带伤,倚靠在墙边,
脸上写满了疲惫、悲痛和劫后余生的恍惚。
韩笑靠坐在证物室门外的墙边,卡其色的风衣早已被鲜血
(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和泥污浸透,颜色变得深暗驳杂。
他的左臂用撕下的布条简陋地包扎着,鲜血仍在缓缓渗出。
脸上有多处擦伤和淤青,嘴唇因失血和疲惫而干裂。
但那一双浅褐色的眼眸,却依旧锐利如鹰,燃烧着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指挥着后续的清理和搜查工作,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老姜!带人彻底搜查每一个房间!尤其是地下室和所有可疑的密室!寻找幸存者和…李望卿的下落!”
“杜冲!控制所有剩余人员!分开隔离询问!一个都不许放过!”
“救护队!优先抢救伤员!”
林一的情况稍好,但脸色苍白得吓人,金丝眼镜的一条腿断了,用胶布勉强粘着。
他强忍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在技术队队员的护卫下,
紧张地清点和封存着那些从院长办公室和地下药厂抢救出来的、至关重要的物证——
黑色的勒索账本、蜡筒录音、化学样品、制药设备……每一样,都沾着鲜血和生命。
冷秋月也赶到了现场,她肩部的枪伤尚未痊愈,裹着厚厚的绷带,披着一件黑色的雨衣。
她没有过多言语,而是默默地跟着一队人,
开始细致地检查敌人的尸体,搜寻任何可能指向更深远阴谋的线索。
上午九时,最不愿被证实的消息,终于从地下室深处传来。
一队探员在搜查那个隐蔽的制药点时,在一个隐藏在废弃锅炉房后面的、
更加隐秘的狭小隔间里,发现了一具被塞在大型化学原料桶内的男性尸体。
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面目难以辨认,但从残留的衣物碎片和随身物品
(一枚刻有姓名缩写的印章)可以初步断定——
正是失踪多日的《申闻周刊》前副主编,李望卿!
法医的初步检验带来了更令人发指的结果:
死者并非死于药物过量或疾病,而是遭受过严重的钝器击打,
颅骨骨折,并且…颈部有明显的勒痕!是他杀!灭口!
显然,李望卿因为试图反抗、或掌握了关键证据,
触及了福斯特集团最核心的罪恶,从而遭到了残忍的杀害和藏尸。
所谓的“完美失踪”,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这个消息,让所有参与调查的人员,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
他们追寻的真相,最终以一条鲜活生命的逝去作为残酷的注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