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医院,永远比白天多了一层说不出的阴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急诊中心的灯光惨白刺眼,脚步声、仪器声、微弱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这里的诡异安静。
医生和护士刚忙完一台紧急处置,合力将病人平稳送入十三楼的病房,交代好注意事项,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连续高强度的工作,让两人都有些疲惫。
他们一同走进电梯,打算返回一楼急诊室继续值守。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两人还沉浸在刚才的病例讨论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病情和后续方案,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谈话上,谁也没有想起去按一楼的按键。
电梯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自顾自地向下运行。
轻微的失重感,也被两人忽略了。
不知过了多久,谈话告一段落。
两人同时停下声音,等着电梯抵达目的地。
可当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时,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
眼前并不是灯火通明的一楼大厅。
而是一片昏暗、潮湿、寂静得可怕的地下三层。
医院的地下三层,从来不对普通患者和家属开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里是太平间。
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
那不是空调的冷风,而是一种带着腐朽、死寂、沉在地底多年的寒气,瞬间裹住全身。
护士当场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电梯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尽头,静静站着一个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病号服,宽大的衣服套在瘦小的身子上,显得格外诡异。
长长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下巴。
她始终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的雕像。
医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常年在医院工作,他比谁都清楚地下三层意味着什么。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扑到按键前,疯了一样按住关门键。
“砰”的一声轻响。
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人影和那片死寂。
医生背靠冰冷的电梯壁,整个人软瘫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额头、脖颈疯狂往下淌,浸透了里面的衣衫。
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护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大夫,您怎么了?刚才那个孩子看着像是迷路了,为什么不让她进来?”
医生惊魂未定,双手死死捂着狂跳的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吓死我了……你刚才真的没看清楚吗?”
“那个小女孩的手腕上,系着红色的腕带。”
护士一愣,还没明白这话的重量。
医生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们医院的规矩,你比我更清楚。”
“只有确认死亡、送入太平间的尸体,才会系红色腕带。”
“地下三层就是太平间。”
“她穿着病号服,低着头,站在太平间门口,还系着红腕带。”
“她不是活人。”
“她是诈尸了。”
这句话刚落下。
电梯里突然猛地一震。
原本漆黑一片的楼层按键,“唰”的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从负三层到十三楼,所有数字同时发光,密密麻麻,像一只只盯着人的眼睛。
整个电梯的灯光,紧跟着开始疯狂闪烁。
“滋啦——滋啦——”
电流声刺耳又诡异。
光线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护士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她缓缓低下头。
然后,发出了一声极低、极轻、极诡异的笑。
那笑声不像平时的她,沙哑、冰冷,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戏谑。
医生浑身僵硬,血液几乎凝固。
他惊恐地看着护士,一步步向后缩,却已经退无可退。
在闪烁的灯光下,护士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
袖口滑落。
一条鲜红刺眼、只属于太平间尸体的红色腕带,明晃晃地露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歪着头,长发微微晃动,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活人的僵硬笑容。
声音轻轻的,却像一把冰锥,扎进医生的耳朵里。
“嘿嘿嘿……”
“大夫,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医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条红腕带。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瞬间将他彻底包裹。
他直到这一刻才明白。
从十三楼一起走进电梯,一路和他聊天、陪他下来的这名护士。
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