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办法,大师。发布页LtXsfB点¢○㎡”诺兰补充道。
斯博格当然知道,他只是还抱着一丝侥幸。
他活了快两百年,在卷宗中见过太多的战争和死亡,熟知那段历史。
恶魔不是人类,不是亡灵,不是任何可以谈判、可以妥协的对手。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的否定。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欧文瞥了一眼下方。
拼杀声一浪高过一浪,城墙上的士兵还在挥洒鲜血,黑甲卫队的连长们还在缺口处坚守,钢铁之拳号的魔导火炮时不时发出一声怒吼。
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愈发不乐观。
为了不让诺兰他们担心,他决定暂时压下这些现状。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稳。
“我们会不惜一切坚持下去,诺兰。不要有后顾之忧。”
诺兰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你们了。”
欧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连星光和月光都消失了,夜空黑沉沉地压在众人头顶。
云层很低,像一块厚重的铁板。冰凉的风夹杂着恶魔的嘶吼声从红城的方向传过来,混在偶尔响起的炮声中。
“天已经全黑了。”他轻声说。
“睁大眼睛坚持下去,各位。”
诺兰笑了笑,他的声音在开始不稳定的魔法通讯中有些模糊,像暮色最后一抹光。
“不然,就要错过美丽的黎明了。”
光幕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
通讯魔法中断了。
甲板上重新陷入沉寂,只有风从高空灌下来的呼啸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欧文站在原地,看着光幕消失的位置,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些还在等他的将官们。
“各就各位。诺兰他们准备为了王国付出一切,我们也有我们要做的事。”
他走向指挥台,靴子踩在甲板上,每一步都很稳。
远处的战场上,炮声再次响起。
……
水晶在空中消解,碎片化为光点飘散。
树林间光芒慢慢褪去,重新陷入一片漆昏暗。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恶魔的嘶吼和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
“辛苦了,伊芙琳。能在如此强烈的魔法干扰下保持这么久的通讯,不愧是你。”
诺兰转过身,拍了拍伊芙琳的肩头。
伊芙琳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起。
她对诺兰的夸赞十分受用,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出卖了她。
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点,呼吸也不太均匀。这种强行连接的单向通讯魔法在强烈的干扰下十分劳神,维持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大人?”
洛曼骑士们围了上来,跃跃欲试。
诺兰刚才的话和公主的誓言让他们热血上涌,士气早已达到了顶点。
这些骑士恨不得下一秒就为王国献上自己的忠诚和生命。
“所有人,立刻原地休息。”
诺兰说。
“我们接下来的任务绝不轻松,必须要以最好的状态面对。”
骑士们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们此时的昂扬令他们无法好好地坐着休息,干脆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擦拭剑刃,调整护腕的绑带。
诺兰转过身,目光落在队伍后面那个人身上,同时抽出了【群山之鸣】。
剑身上的圣炎没有亮起,但黑色的剑刃同样极度致命。
“至于你,克鲁……”
克鲁原本被艾琳德尔反压着双手,手腕被扣在背后。艾琳德尔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腕骨,他挣了几下都没挣开。
听到诺兰的话,他停止了挣扎。
仿佛猜到了结局,他直起身,高高地昂起头。
克鲁的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冷钢伯爵提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那是殊死一搏,也是最后的机会。
克鲁心里清楚,诺兰不会容忍队伍中有不稳定因素。而他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看着诺兰手中的剑,知道了自己的最终命运。
诺兰提着剑,一步步走近。
靴子踩在碎叶和断枝上,每一步都格外清晰。
骑士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这一幕。
“来吧。成王败寇,但休想羞辱我。”
克鲁奋力挺直腰板,下巴抬得更高,闭上了眼睛。
“成王败寇不假。”
诺兰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但天尚无绝人之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克鲁猛地睁开眼。
“你想让我帮你做事?”他难以置信地问。
冷钢伯爵要杀他,他一点都不意外。但那位作风果断的年轻领主要给他,这个芙丽娜公主最大的敌人之一,一个机会?
“帮我?不。”
诺兰摇了摇头。
“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私事。”
“克鲁,我知道你做梦都想称王。但你更想的是向先王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他错了,不是吗?你从来都不想得到一个破碎的王国。更别说,如果恶魔全面入侵,艾尔芬很有可能就此终结。”
克鲁的眼睛眯了起来。
在红城会议之前,他从未见过这位突然崛起的冷钢伯爵。但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想法如此清楚?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剜进他心里,把他最深处的东西翻了出来。
诺兰没有停下。
“我给你一个机会,也是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接下来的战斗会很激烈,任何力量都能增添一份胜算。”
他用下巴指了指克鲁的后腰。
“你身后的袋子里,是你那个最后的底牌吧。”
“孽冠。”
克鲁的身体僵住了。这一次,他是真的震惊了。
周围的人露出不解的表情,包括芙丽娜公主。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知道诺兰在说什么。
“诺兰,你说的‘孽冠’是?”芙丽娜问。
而克鲁问的却是:
“它……叫孽冠?”
他腰后的袋子,此刻正躺着那副冰凉的金属王冠。
他拥有它快二十年了,却不知道它的名字,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它能给他强大的力量,以及可怕的代价。
此刻诺兰说出了它真正的名字。
这位冷钢伯爵,为什么什么都知道?一个人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习,也不可能跟他一样的年纪就洞悉一切。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