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手指向北面的高墙围起来的那个区域,声音如同洪钟。发布页LtXsfB点¢○㎡
“接下来考胆气!”
雷烈说话的间隙已转身走向高墙围起的暗区。
陈枭第一个跟上,楚河抱刀紧随,林七无声跟随,其他人紧跟几人的步伐。
待众人穿过包铁黑门,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的霉味、血腥、阴冷气息糊住口鼻,让人不适。
向下的石阶湿滑,墙壁上油灯火苗如鬼影摇曳,湿冷的空气穿过肺部,除陈枭三人,其他的四人打起冷颤。
“下去!”
雷烈声音在通道里撞出回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七人陆续走下湿滑的台阶,脚步声在死寂的环境中放大。
越往下光线越暗,不再是单纯的寒冷,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阴冷。
王虎呼吸逐渐变粗,赵乾害怕得牙齿咯咯响,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走到石阶的尽头,一个巨大黑石方厅,没有任何的采光通道,全靠墙壁上油灯散发的昏暗灯光照明。
冰冷的青石地面,中央刻有暗红纹路。
雷烈堵住出口,刀疤脸在暗光下更凶,其他的镇魔司成员分列在大厅里。
“进去,所有人站中央圈里,不许过红线,撑不住的人淘汰,”
压力如巨石压胸,给心理素质不好的那几人又上了不小的强度。
陈枭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走向中央红圈。
楚河、林七不分前后的跟着走向红圈。
王虎跟进,站陈枭身后,赵乾被推搡挪入,抖如落叶,另两人紧张站定。
七人站定。
“嗡——!”
地底发出闷响,中央暗红纹路骤然亮起,血色光芒漫开,染红整个空间。
“啊——!”
红光刚起一会儿,赵乾就抱头尖叫,瘫软在地,浑身抽搐,裤裆也被小便湿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拖出去!”
雷烈神色冰冷,语气亦是冰冷。
阴影中闪出两名镇魔卫,拖死狗般拽走赵乾。
圈内剩下六人,血光更盛,阴冷的恶意如潮水般冲击着几人。
“吼——!”
非人咆哮在脑中炸开,幻象降临。
王虎眼珠赤红,他看到父亲宰杀的黑猪流着血泪,獠牙滴涎向他撞来。
恶臭扑鼻,恐惧攥心。
“啊——!”
他嘶吼抽出靴中暗藏短匕,疯虎般捅向心中的幻影。
也捅向正前方的陈枭后心。
“死畜生!”
匕首即将刺中陈枭的瞬间,陈枭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身体微侧。
“噗!”
刃锋划过破夹袄落空,传出沉闷的破空声。
幻像中的王虎疯狂再刺,陈枭也不回头,凭直觉反手肘击,速度快如闪电。
“咚!”
“咔嚓!”
王虎的腕骨被击打碎裂,手也握不住匕首,落在地上。
“呃啊——!”
王虎捂腕跪倒,剧痛冲散了幻象。
另两青年:一个抱头打滚嚎叫,一个僵立口吐白沫。
“拖出去!”
雷烈再次下命令,候着的镇魔卫闪入拖走三人。
血光空间只剩下三人。
陈枭,楚河,林七。
中央红芒越加的刺目,精神冲击也更加强烈,如海啸般拍向三人
陈枭微微皱眉,胸腔混沌心有力的跳动着,泵出冰冷粘稠的力量,然后弥散在意识海里,形成一道铁堤。
幻象恶意撞上铁堤,一碰即碎。
陈枭只见扭曲的红光,偶尔听到空洞的杂音,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是罚站。
“没想象中的真实,但看其他几人的反应,问题应该在自己身上。”
他沉思着,最有问题的应该就是混沌心和狐火怨,这两样都能抵挡负面气息。
楚河在陈枭的左侧,双手环抱长刀,手背青筋暴起。
他眼睛直视血光,眼中似有妖影蠕动,刀意凝聚,凌厉气势如凶刃出鞘,精神化刀斩向幻象,冲击皆被劈开。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略微急促,身形依然稳重如山。
林七在陈枭的右侧,双目紧闭。
汹涌的恶意如洪水般冲入她精神,如青石沉入古井。
意念如镜,映照幻象却不容沾染其半分。
狰狞妖影、凄厉嘶嚎撞上光滑镜面,尽数滑开。
她呼吸平稳,衣袂未动。
暗红光芒达到极致,嗡鸣声拔高到刺耳尖啸,精神冲击强度陡增数。
楚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抱刀的手臂肌肉虬结,微微颤抖,刀意依旧锋锐,却如同承受千钧重压的弦,绷紧到极致。
他眼中锐光如实质,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血光,牙关紧咬,汗如雨下,但腰背挺直如标枪,一步不退。
林七平静的面容终于出现一丝涟漪,细密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角渗出,闭合的眼帘下,眼珠在轻微颤动。
她周身似乎有极淡的,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将冲击层层化解。
她依旧紧闭双目,但身体微微绷紧,像风中劲竹,弯而不折。
陈枭站在中央,感受着陡然增强的冲击,混沌心跳动依旧沉稳,冰冷屏障岿然不动。
他甚至还抽空瞥了左右一眼。楚河嘴角挂血硬撑,林七闭目微汗化解。
陈枭收回目光,这对他一点考验都没有,观察着两人的反应,验证着自己的想法。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许久。
无聊的人大部分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偶尔也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陈枭不确定自己是大部分还是偶尔。
嗡鸣声和刺目血光骤然消失,如同被无形的手掐断,阴冷恶意的气息潮水般退去。
黑石空间恢复了最初的昏暗死寂,只有壁上油灯微弱跳动。
压力骤然消散。
“还没感觉就结束啦?”
陈枭感觉怎么说呢,就像裤子都脱了,最后就那么回事的潦草感。
楚河猛地喘出一口粗气,呛咳起来,抹去嘴角血迹,眼神依旧锐利,但难掩疲惫。
林七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只有额角细汗证明她并非毫无消耗。
陈枭掸了掸夹袄上并不存在的灰,看向入口处的雷烈。
雷烈刀疤脸上的欣赏毫不掩饰,如同发现两块璞玉和一块…怪石。
他踏前一步,声音带着铁砂摩擦的质感:
“陈枭,楚河,林七,留下!”
他目光扫过被拖到石阶上瘫着的四人(王虎、赵乾、崩溃青年、吐沫青年),声音冰冷:
“你们四个淘汰。滚去杂役房报到,或者滚回家。”
王虎捂着手腕,脸色惨白,看向陈枭的眼神复杂无比。
赵乾等人更是面无人色。
雷烈不再看淘汰者,目光灼灼地盯着圈内三人。
“力气,身法,胆气,你们三个,够格拿镇魔司的刀。”
他猛地转身,指向黑石空间更深处的阴影。
那里,一扇更加厚重,布满暗沉符文的黑铁巨门,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门缝里,似乎有极其微弱,令人心悸的嘶嘶声,和铁链拖曳的摩擦声传来,带着硫磺般的腥气。
“最后一步!”
雷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过了前面三关,只证明你们有资格站在这里,现在——”
他侧过身,让出通往那扇黑铁巨门的通道,刀疤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欢迎来到妖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