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李云龙之抗美援朝 > 第63章 坑道战壕连地网 冷枪狙敌试锋芒

第63章 坑道战壕连地网 冷枪狙敌试锋芒

    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九日。发布页Ltxsdz…℃〇M星期日。


    朝鲜,志愿军指挥山。


    一场持续了两天的风雪终于停了。清晨,朝鲜北部的群山被一层厚重的积雪覆盖,万籁俱寂。阳光刺破云层,照射在雪地上,反射出令人目眩的白光。


    这种寂静,是虚假的。


    在指挥山地下三十米的作战室里,李云龙正戴着他的黑框眼镜,就着一盏马灯的昏黄光线,仔细研读一份文件。


    这不是军事文件。这是赵刚昨天带回来,由我方谈判代表团整理的,关于板门店第三项议程——“战俘遣返”问题的详细报告。


    李云龙看得极其缓慢,逐字逐句。


    他变了。若是五年前,不,哪怕是两年前,让他看这种满是“外交辞令”和“法律条文”的东西,他能把桌子掀了。而现在,他看得进去。他知道,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和前线的每一颗子弹一样,是这场战争的一部分。


    “怎么样,老李,看出什么门道了?”赵刚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他昨晚没睡好,眼圈有些发黑。板门店的僵局,让他这个政治干部的压力比谁都大。


    李云龙放下报告,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门道就是,美国人……或者说,那个杜鲁门,根本不想在今年结束这场战争。”李云龙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抛出的那个所谓‘一对一’交换,加上‘自愿遣返’,根本就是个圈套。他们手上捏着我们十几万的战俘,其中还有大批是第五次战T役被俘的。他们知道这是我们的软肋。他们想用这个,逼我们在停战线上让步。”


    “可我们已经让步了。”赵刚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愤怒,“我们已经同意以‘实际接触线’为军事分界线,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诚意?”李云龙笑了笑,这笑容在马灯下显得有些清冷。“老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同样拿不到。美国人现在跟你讲‘诚意’,是因为我们在长津湖、在三所里、在铁原,把他们打痛了。”


    “可他们现在又不痛了。”李云龙站起来,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那条凝固的血线,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几乎没有变动。


    “李奇微这条老狐狸,他学聪明了。”李云龙用一根缴获的美式指挥棒,点着地图上的“铁三角”地区。“他不再跟我们打运动战。他仗着他的‘火墙’和‘范弗里特弹药量’,跟我们打‘消耗’。他以为,我们的后勤,我们的‘礼拜攻势’,耗不过他。”


    “所以,他们才敢在战俘问题上这么强硬。”赵刚瞬间明白了。


    “对。”李云龙点头,“他们以为,‘绞杀战’已经把我们的脖子掐住了。他们以为,我们前线的部队在挨饿、受冻,很快就会崩溃。所以,他们不急。他们在等。”


    “等我们妥协。”


    “他们等不到。”李云龙的语气里,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自信。


    “叮铃铃——”


    作战处长陈博拿起电话,迅速记录着。


    “李参谋长!”陈博放下电话,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兴奋,“刚接到第64军丁伟军长的初步战报。按照您上周的命令,他们组织的‘神枪手’小组,从昨天到今天,全军共计毙伤敌军……七十二名!”


    赵刚一愣:“七十二名?”


    “是的。”陈博核对着记录,“主要是英联邦第1师和美军陆战1师的前沿哨兵、机枪手和出来上厕所的……工兵。丁军长报告,敌人现在白天已经不敢在阵地上随意走动。英军的狙击手试图反制,但我们的射手依托坑道,打了就撤,他们抓不到人。”


    “七十二……”李云龙在嘴里咀嚼着这个数字。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七十二根红色的小旗子,插在了西线丁伟的防区上。


    “老赵,你看。”李云龙指着那片密密麻麻的红旗,“这只是一个军两天的战果。如果全线铺开呢?如果持续一个月呢?一个月就是一千多人。”


    “一千多人,对于几十万大军来说,还是……”


    “不。”李云龙打断他,“你没算清楚这笔账。老赵,我们毙伤一个敌人,自己付出了多少代价?”


    陈博补充道:“丁军长报告,我方伤亡……三人。一人在转移时被流弹击中,两人被敌军迫击炮弹片擦伤。无一阵亡。”


    “三比七十二!”李云龙的眼睛亮得吓人,“这是什么交换比?范弗里特一个小时砸三万发炮弹,战果也不过如此!可他那三万发炮弹,够我们打一场战役了!我们呢?我们只花了几百发子弹!”


    他转过身,盯着赵刚:“老赵,这才是‘人民战争’!这才是我们对付美国人‘钢铁优势’的办法!他们有打不完的炮弹,我们有……打不完的神枪手!”


    “老李,”赵刚激动地搓着手,“你这个‘冷枪冷炮’……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不是我的发明。”李云龙摆摆手,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斯文”。“这是我们的战士,在血泊里摸索出来的。我只是……把它总结了一下,推广开来。”


    “传我的命令。”李云龙对陈博说,“第一,通报表扬第64军。第二,命令全线各军,立刻、马上!把‘冷枪冷炮’运动给我当成头等大事来抓!我要各军军长,亲自给我抓狙击手培训!”


    “第三,”他顿了顿,“告诉丁伟,七十二个,太少!连塞牙缝都不够。我要他一周之内,把战果给我翻一番!并且,告诉他,不光要打‘兵’,还要给我打‘官’!打他们的炮兵观察员!打他们的伙夫!打他们所有敢露头的东西!”


    “明白!”


    “老李,”赵刚看着他,“你这……这股狠劲,可一点也不‘斯文’啊。”


    “对付豺狼,你非要跟他念《诗经》?”李云龙端起茶缸,“老赵,告诉谈判团的同志们。美国人在桌子上不是横吗?你告诉他们,别急。前线的战士们,正在‘劝’他们。用子弹,一颗一颗地‘劝’。”


    十二月十日。星期一。


    指挥山的气氛,骤然紧张。


    “绞杀战”升级了。


    凌晨三点开始,美军第五航空队的B-29和B-26,对清川江、大同江上的所有桥梁、铁路枢纽,进行了长达四个小时的“地毯式”轰炸。


    天亮后,F-84和F-80战斗轰炸机,又对所有可疑的公路、山谷,进行了反复的“梳篦式”扫射和轰炸。


    后勤部长张万和的电话,几乎是吼着打到指挥所的。


    “李云龙!你这个参谋长是怎么当的!我的运输线……快断了!快断了!”张万和的声音嘶哑,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他的绝望。


    “昨晚,昨晚在博川南部的铁桥,我们一个铁道兵抢修连,在B-29的轰炸下……整整一个连!一百二十多号人!连渣都没剩下!”


    “刚运到价川车站,准备送往前线的两车皮圆木……就是你上次要的加固坑道的圆木!全被凝固汽油弹烧了!连同我们一个押运排!”


    李云龙捏着电话听筒,一言不发。发布页LtXsfB点¢○㎡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作战室里,死一般沉寂。陈博和罗斌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张……”李云龙开口了,声音很平静,“骂完了吗?”


    “我……”张万和被噎住了。


    “骂完了,就听我说。”李云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张,你是个好同志。我知道你心疼战士,心疼物资。我比你更心疼。”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如果指望我这个参谋长,能变出几百架飞机,去把天上的B-29都打下来……我现在办不到。”


    “那你……”


    “听我说完!”李云龙加重了语气,“美国人为什么要炸你的桥?炸你的车站?因为那是‘大目标’!你把几百吨物资堆在一个车站,你不等于是给B-29画了个靶子吗?”


    “你的思想,还停留在解放战争!以为火车一拉,汽车一跑,补给就到了。现在是朝鲜!是在美国人的眼皮子底下!”


    “我上周跟你说的,你忘了?”


    “我……”张万和想起来了。


    “我再重复一遍。”李云龙的语气像是在上课,“从现在起,后勤运输,化整为零!我不要‘火车皮’,我不要‘车队’!”


    “第一,铁路运输,只在夜间,而且是‘单车’运行!一列火车,拆成五次,一次一节车皮,间隔二十分钟开。美国人要炸,就让他炸!他总不能把整条铁路都炸飞吧?”


    “第二,汽车运输,同样化整为零。不准组织超过三辆车的车队!单车出发,白天躲藏,黄昏上路。多走小路!多走山路!美国人有‘蚊子’,我们就钻‘耗子洞’!”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仓库’前移!‘补给线’缩短!你张万和的任务,不是把物资送到军部!是送到‘坑道口’!我命令全军,以团为单位,在各自防区,利用坑道,建立‘地下仓库’!你只需要把物资,用‘蚂蚁搬家’的方式,送到这些‘地下仓库’就行了!”


    “这……”张万和惊呆了,“这……这得多少人力?”


    “我们缺人吗?”李云龙反问,“我们缺的是钢铁,是飞机!但我们最不缺的,就是人和意志!美国人炸我们的‘大动脉’,我们就给他建一万条‘毛细血管’!用人力!用扁担!用牛车!也要把补给给我渗过 去!”


    “老张,你记住。这不是一场‘钢铁’的战争,这是一场‘意志’的战争。美国人是在跟我们的桥梁和铁轨作战,而我们,是在跟他们的‘耐心’作战。”


    李云龙挂断了电话。


    “陈博。” “到!” “给全军下发《关于后勤运输‘化整为零、分散储存、坑道前移’的补充指示》。就以我刚才说的为核心。告诉各军军长,谁的‘地下仓库’建不好,谁的部队就要饿肚子。我不管他是什么花岗岩,还是烂泥地,挖不出来,就拿工兵锹自己去挖!”


    “是!”


    赵刚一直没说话,他看着李云龙。这个老战友,正在用一种他难以想象的“韧性”,来对抗美国人的“蛮力”。这是一种“斯文”外表下的,最原始、最坚决的对抗。


    十二月十一日。星期二。


    如果说后勤战线是“地狱”,那么“米格走廊”就是“修罗场”。


    “李参谋长……空军指挥所急电。”机要员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云龙的心一沉。


    “念。”


    “我空3师、空4师,今日在顺川、肃川上空,与美军大规模机群发生数次空战。美军出动F-86、F-84、F-80等各型飞机,超过三百架次。我军……”


    机要员顿住了。


    “说!”李云龙喝道。


    “我军……损失米格-15战机五架。飞行员……三名牺牲,两名跳伞后下落不明。”机要员的眼泪流了下来。


    作战室里一片冰冷。五架!这是入朝以来,单日最惨重的损失之一。


    “战果呢?”李云龙的声音沙哑。


    “确认击落敌F-86一架,F-84两架。”


    “五换三……”李云龙慢慢坐下。他摘下眼镜,久久不语。


    “老李……”赵刚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飞行员,太金贵了。每一个,都是用黄金堆出来的。


    “美国人的战报呢?”李云龙忽然问。


    罗斌(情报处长)低声说:“刚截获。美第五航空队……威兰宣称,他们今天取得了‘重大胜利’。宣称……击落我方米格战机十一架,自身无一损失。”


    “放屁!”陈博一拳砸在桌上,“十一架?他们把F-84的战果也算进去了!无一损失?我们明明打下来三架!”


    “冷静点。”李云龙制止了他,“美国人吹牛,是他们的老毛病了。这不重要。”


    他站起来,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


    “我们……还是太急了。”李云龙喃喃自语,“我们的飞行员,平均飞行时间不到一百小时。美国人,很多都是参加过二战的,飞了几千小时。我们是在用‘新兵’,去撞人家的‘王牌’。”


    “可B-29的问题……”赵刚说。


    “是啊,B-29……”李云龙停下脚步,“我们想打B-29,就必须先突破F-86的封锁。但F-86……我们又打不过。”


    这是一个死循环。


    “老李,要不……先停一停?让空军休整一下?”赵刚建议。


    “不行!”李云龙猛地回头,“绝对不行!我们一停,天上的飞机就全是美国人的。那老张的运输线,就真的一根毛都过不去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飞行员们去送死啊!”


    李云龙盯着地图上的“米格走廊”,大脑在飞速运转。


    “不对……我们换个思路。”李云龙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我们为什么非要跟F-86‘决战’呢?” “我们的任务,不是‘占领’天空。我们的任务,是‘保证’运输。”


    “陈博!” “到!” “立即给空军指挥所发电。不,用我的名义,发一份‘建议’。” “第一,我建议他们,立刻改变战术。避免与F-86进行大规模‘编队决战’。我们的飞行员,技术不如人,数量不如人,硬拼是拼不过的。” “第二,战术目标改变。空军的任务,不是‘消灭F-86’,而是‘驱赶F-84’!F-86是‘保镖’,F-84才是‘杀手’。我们的米格-15,利用垂直机动性(米格-15的爬升优势),高速冲进F-84机群,打乱他们,把他们赶走!F-86追过来,我们就立刻脱离。绝不恋战。” “第三,把‘游击战’打到天上去!以小编队,多批次,利用我们的雷达优势(地面引导),打‘机会主义’!打他们的落单飞机!打完就跑。”


    “这……”赵刚有些犹豫,“这不就是‘避战’吗?会不会影响士气?”


    “这是‘智战’!”李云龙用手指敲着电报稿,“我这是在爱护我们的飞行员!老赵,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我们的飞行员都飞成了‘老油条’,F-86又算个屁!现在,我们要用我们的‘脑子’,去弥补‘技术’上的差距。”


    “我还要补充第四点。”李云龙补充道,“命令全线所有高炮部队!给我把防空阵地,再往前推五公里!我要在清川江沿线,织成一张高、中、低空结合的火网!空军够不着的,让高炮去够!我李云龙,就不信这个邪!治不了你美国人的飞机!”


    十二月十二日。星期三。


    板门店。


    谈判帐篷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美方首席代表,乔伊海军中将,面无表情地念完了他们的“最终方案”——一份基于“自愿遣返”原则的战俘交换名单。


    我方代表团,当场退席。


    消息传到指挥山,已经是下午。


    赵刚从开城回来,一进指挥所,就把帽子狠狠摔在桌上:“谈崩了!彻底谈崩了!”


    李云龙正在擦拭他的眼镜片,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们……撕破脸了?”


    “何止是撕破脸!”赵刚气得发抖,“他们今天拿出的那份名单,是我们两万七千名被俘人员的名单!老李,两万七!我们十几万战俘,他们就只承认这两万七!剩下的人呢?他们说,剩下的人,都‘拒绝遣返’!”


    “狗屁的‘拒绝遣返’!”陈博也怒了,“这摆明了是要扣押我们的战士!”


    “他们就是在逼我们。”李云龙把眼镜布叠好,放进口袋,重新戴上眼镜。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们认为,‘绞杀战’已经奏效了。他们认为,我们前线顶不住了。他们认为,我们急于停战,所以会吞下这个苦果。”李云龙分析道。


    “他们妄想!”赵刚说。


    “对,是妄想。”李云龙走到地图前,“可光说‘妄想’,是吓不退美国人的。他们听不懂‘道理’,他们只听得懂‘炮声’。”


    他盯着地图,看了足足五分钟。 作战室里,只能听到他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的“嗒、嗒”声。


    “老李……”赵刚有些不安。他怕李云龙一怒之下,下令发动全面反击。以现在的情况,那无异于自杀。


    “老赵。”李云龙忽然开口。 “嗯?” “你这几天,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特别的声音?”赵刚一愣,“B-29的爆炸声?还是……坑道里的风声?”


    “不。”李云龙摇摇头,“是一种……‘吧嗒、吧嗒’的,啃骨头的声音。”


    “啃骨头?”


    “对。我们的‘冷枪’,就是‘啃’。我们的‘冷炮’,也是‘啃’。我们是在啃李奇微这根硬骨头。”李云龙笑了笑,“美国人以为我们在挨饿。他们不知道,我们正在‘吃’他们。”


    “他们以为,谈崩了,我们会急。可他们不知道,该急的,是他们。”


    “李参谋长,”情报处长罗斌走了进来,“刚收到的。美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今天发布了一道命令。要求所有一线部队,加强‘阵地防御’和‘反狙击作战’。他甚至……甚至下令,给前线紧急运送一批‘狙击步枪’和‘望远镜’。”


    “哈哈哈……”李云龙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笑声,让压抑的作战室,空气都仿佛流通了起来。


    “好!好啊!”李云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范弗里特,这个老赌棍!他终于坐不住了!他终于发现,他的‘弹药量’,挡不住我们的‘冷枪’了!”


    “他要跟我们打‘狙击战’?他有我们这么多人吗?他有我们这么多‘神枪手’吗?”


    “他这是……被我们逼到墙角了!”赵刚也反应了过来,一脸喜色。


    “逼?这还不够!”李云龙的笑声一收,眼神变得锐利无比。“美国人不是要撕破脸吗?他们不是不谈了吗?好!那我们就打到他回来谈为止!”


    “陈博!” “到!” “命令:从今夜起,‘冷枪冷炮’运动,规模扩大一倍!所有前沿部队,不光要打狙击,还要组织‘夜袭队’!‘伏击组’!” “以排、班为单位,给我摸到敌人的前沿阵地去!端他们的哨所!抓他们的‘舌头’!在他们的铁丝网下面埋地雷!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让敌人从今天起,没有一个晚上能睡安稳觉!”


    “老赵,”李云龙看着赵刚,“你回去告诉谈判团的同志们。别急着回开城。就在板门店附近住下。美国人……很快就会回来求我们开会的。”


    十二月十三日。星期四。


    东线。第38军指挥所。


    孔捷正对着电话发火:“李云龙!你他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我这儿是什么地质吗?花岗岩!全是花岗岩!你让我把坑道往前挖?我他娘的拿什么挖?用牙啃吗?”


    电话那头,李云龙的声音依旧“斯文”:“老孔,发火没用。美国人可不管你那是花岗岩还是豆腐渣。你的坑道挖不到位,你的兵,就要多流血。”


    “我流的血还少吗?”孔捷的眼珠子都红了,“为了挖那几百米,我工兵团的镐头都崩坏几千把了!美国人的炮弹一砸,连石头带人……全埋了!”


    “所以才让你挖‘深’。”李云龙说,“你挖得不够深。你还在地表上‘蹭’。我要你……像个‘穿山甲’一样,给我钻进去!”


    “我钻!可我拿什么钻?你给我‘穿山甲’吗?”


    “我给你……炸药。”李云龙说,“老张(张万和)那边,刚凑了十吨烈性炸药。我全给你。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爆破也好,打眼也好。一周,就一周时间。你必须把你的主坑道,延伸到敌人眼皮子底下!”


    “十吨?”孔捷愣了一下。十吨炸药,在这花岗岩上,也炸不出太长的距离。


    “老孔,”李云龙的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难。东线是硬骨头。但就是因为难,才要你孔捷去啃。第五次战役,38军(史实63军)在铁原,是怎么顶住的?靠的是意志!”


    “现在,美国人以为我们只会打运动战。我们就打一场‘阵地战’给他们看!打一场‘坑道战’给他们看!你孔捷,就是我李云龙在东线,钉下的一颗钉子!你必须给我钉死在那里!”


    孔捷沉默了。


    “还有,”李云龙说,“你的‘冷炮’打得不错。我看了报告。昨晚你一个迫击炮排,端掉了美2师一个营指挥所。范弗里特该心疼了。”


    “嘿嘿,”一说到战果,孔捷来了精神,“那帮小子,打得是刁钻。扛着炮,打了三发就跑。美国人的反炮火,全砸在空地上了。”


    “这就对了!”李云龙说,“你孔捷的脑子,也不比丁伟差嘛。把这股劲,用在挖坑道上!炸药不够,我再给你想办法。镐头没了,我让老张从国内给你运!人不够……你38军,难道还缺敢死的人吗?”


    “滚蛋!”孔捷骂道,“老子缺什么,也不缺带种的兵!你瞧好吧,李云龙!一周!一周后,老子就把指挥所,搬到美国人的厕所旁边去!”


    “我等着。”李云龙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地图上的东线,微微出神。 老孔……难为你了。 他在心里默念。 但是,这一仗,我们必须赢。用任何方式。


    十二月十四日。星期五。


    西线。第64军防区。一个无名高地。


    天刚蒙蒙亮。一个叫张贵生(虚构)的年轻战士,正一动不动地趴在积雪里。他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伪装布,和雪地融为一体。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十二个小时了。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刚发下来的,带瞄准镜的苏制“莫辛-纳甘”狙击步枪。


    丁伟的“神枪手”培训班,已经出了第一批“毕业生”。张贵生,就是其中最优秀的一个。


    他在等。


    对面,是英联邦师的阵地。三百米外,一个地堡的射击孔,时不时地会闪过一丝反光。那是一个机枪火力点。


    昨天,他打掉了这个阵地上的三个哨兵。今天,英国人学乖了,连上厕所都猫着腰。


    但张贵生有耐心。他是猎人。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太阳升起来了。雪地反光,刺得眼睛生疼。


    忽然,那个射击孔后面,有动静。 一群英国兵,扛着弹药箱,低着头,正准备进入地堡。


    张贵生没有动。 他在等“大鱼”。


    一个戴着贝雷帽,手里拿着望远镜的军官,跟在后面。他似乎在指挥。


    就是现在!


    张贵生屏住呼吸。准星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了那个军官的胸口。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那个军官,像一截木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对面的阵地,瞬间炸了锅!机枪子弹疯了一样扫射过来。


    但张贵生,早已经顺着挖好的交通壕,滚回了十几米外的坑道口。


    “打中了?”坑道里,他的班长问。 “打中了。”张贵生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是个当官的。”


    这个战报,在下午时,摆在了李云龙的桌上。


    “64军,张贵生。今日战果:毙敌一名。初步判断为英军连级指挥官。”陈博汇报道,“另外,全线狙击战果,今日共计……一百零九名。”


    “一百零九!”赵刚深吸一口气。


    “好!好!好!”李云龙一拍桌子,“告诉丁伟!给这个张贵生,记一等功!把他用的那支狙击枪,送给我!老子要亲手给他换一支更好的!”


    “这……”陈博愣了,“参谋长,您……”


    “一支枪,换一个英雄,值!”李云龙大手一挥,“还要告诉全军,这个张贵生,就是我们的‘榜样’!我要让全军,都涌现出这样的‘神枪手’!”


    “美国人不是拍电影,叫《战略空军》吗?我们也要拍!就拍《坑道神兵》!”


    赵刚看着兴奋的李云龙,心中感慨万千。这个老战友,总能在最艰难、最枯燥的僵局中,找到那个“破局”的点。


    “老李,”赵刚说,“美国人……该睡不着觉了。”


    “我就是要他们睡不着!”李云龙冷笑道,“我就是要他们,白天怕冷枪,晚上怕夜袭。在坑道里,怕我们爆破;在公路上,怕我们的地雷。我要让他们,在这条战线上,每分每秒,都活在恐惧里!直到他们……滚回谈判桌。”


    十二月十五日。星期六。


    一周过去了。


    指挥山。李云龙召开了每周例行的作战总结会。


    作战室里,烟雾缭绕。李云龙、赵刚、陈博、罗斌,围着沙盘。


    罗斌(情报处长)首先汇报:“综合本周情报。敌人对我们的‘冷枪冷炮’战术,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心理应激’。美第八集团军的‘阵地综合症’(精神崩溃)送医人数,比上周上升了百分之三十。”


    “范弗里特已经下令,禁止在白天进行任何非战斗的地面活动。敌军的士气,明显低落。”


    “‘绞杀战’方面,”罗斌继续,“敌第五航空队,本周出动架次……达到了创纪录的两千三百架次。但……根据我们的评估,对我军后勤线的‘实际破坏效能’,比上周,下降了百分之十。”


    “下降了?”赵刚有些意外。


    “对。”李云龙替他回答了,“飞机是炸得更欢了。可我们的‘毛细血管’,他找不到了。我们的物资,已经‘化整为零’,渗入了地下的‘坑道仓库’。”


    陈博(作战处长)接着汇报:“全军坑道工程。本周,全线共计掘进……二十一公里!其中,38军(孔捷部)在得到炸药补充后,采用了‘多点爆破、分段掘进’的办法,进度明显加快。”


    “全线‘冷枪冷炮’战果,本周共计毙伤敌军……五百六十二人!我方伤亡……三十一人。交换比……接近十八比一。”


    “空军方面,”陈博的语气沉重了一些,“本周我军共计损失米格-15战机八架。击落敌机六架。在执行了参谋长的‘新战术’(驱赶F-84)后,后两天的空战损失,明显减少。”


    李云龙静静地听着。


    这是一份……一份“斯文”的战报。 没有大兵团的穿插,没有成千上万的歼敌。 有的,只是公里数、伤亡比、百分比。


    这像是在“算账”。 用镐头,去换敌人的“精神崩溃”。 用子弹,去换敌人的“人命”。 用飞行员的牺牲,去换运输线的“畅通”。


    “同志们。”李云龙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这一周,打得不错。” “这证明,我们找到了一条……在装备劣势下,打赢这场‘消耗战’的路子。”


    “美国人有钢铁,我们有意志。美国人有飞机,我们有坑道。美国人有‘范弗里特弹药量’,我们有‘冷枪冷炮’。”


    他走到地图前,用那根美式指挥棒,沿着那条血红的战线,重重地划过。


    “这场仗,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 “不是运动战,而是‘对峙战’。不是‘歼灭战’,而是‘磨血战’。”


    “我们的任务,已经不是‘打到汉城’了。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条线上,死死地钉住!然后,用我们手里的‘钝刀子’,一刀,一刀,把美国人的血,放干!”


    “直到他们,低头认输。”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指挥所的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光。


    这……不是我李云龙习惯的打法。 他在心里想。 这仗,打得太“憋屈”,太“斯文”。 但是……为了身后的祖国,为了板门店能谈出一个‘和平’……


    这把‘钝刀子’,我李云龙……当定了!


    “散会。”他挥了挥手,“陈博,给我接丁伟。我要问问他,那个叫张贵生的神枪手,这个星期的休假……批了没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诸天从心录 魔境主宰 刀光枪影啸武林 民调局异闻录之勉传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