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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狙击冷炮歼敌胆 防疫控诉风雷激

    1952年2月17日,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伊川,“志司”坑道。


    李云龙赢了第一回合。


    “冷枪冷炮”运动的初步战果报告,就摆在他面前的弹药箱上。那张粗糙的马粪纸上,用红蓝铅笔写下的数字,比缴获十门美国榴弹炮还让他兴奋。


    450比12。


    在15军秦基伟的防区,仅仅几天,用最“原始”的办法,敲掉了四百多个美国兵,而自己的伤亡,控制在了一个班多一点。


    “哈哈哈哈……” 李云龙的笑声在坑道里回荡,震得顶上的沙土“簌簌”直掉。


    邢志国站在一边,也咧着嘴乐。他好久没见老总这么痛快了。


    “老总,” 邢志国递上一根烟,“秦基伟军长这一下,可算是给美国佬放了血了。15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说,现在对面的美军45师,都管咱们的阵地叫‘狙击兵岭’(Sniper Ridge)了。”


    “‘狙击兵岭’?老子喜欢这个名字!” 李云龙接过烟,自己用缴获的Zippo打火机点上,火光映照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这才哪到哪?这才叫开胃小菜!”


    他猛吸一口,烟雾喷在冰冷的坑道空气里:“美国人不是有钱吗?不是范弗里特弹药量吗?老子偏不跟他硬碰。老子就这么一枪,一炮,慢慢地跟他耗!老子要让他范弗里特知道,他那套炮兵理论,在老子这儿,行不通!”


    笑声刚落,坑道口的棉帘一挑,赵刚走了进来。


    赵刚的脸色,不像李云龙那么兴奋。他手里也拿着一份电报,神情凝重。


    “老李,刚收到63军和64军的补充报告。” 赵刚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李云龙的笑容收敛了:“怎么?傅崇碧和曾思玉那两个小子,打得不好?”


    “不,打得很好。” 赵刚把电报递过去,“他们两家合起来,战果不比秦基伟小。问题是……防疫。”


    李云龙的心沉了一下。


    他接过电报。电报上,除了狙击战果,还有另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


    “涟川、铁原地区,今日新发现疑似鼠疫、霍乱感染点十二处。美军飞机夜间低空投撒昆虫活动,仍未停止。我军已出现小规模聚集性发病,主要症状:高烧、呕吐、淋巴肿大。已隔离三十四人。”


    坑道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


    刚刚的胜利喜悦,被这冰冷的数据浇了个透心凉。


    “妈的。” 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战场。狙击岭上的胜利,暂时还掩盖不了这场看不见的战争带来的威胁。


    “老赵,” 李云龙抬头,“疫苗。洪学智的疫苗呢?”


    “在路上。” 赵刚说,“但‘绞杀战’太疯狂了。美军的B-26和F-84,几乎是24小时在清川江和价川上空盘旋。洪学智的运输队,是在用人命换时间。”


    “邢志国!” 李云龙吼道。


    “到!”


    “给老子接炮兵指挥部!接王诤(时任军委三局局长,主管通信,但在李云龙的虚构指挥体系里,可以让他代管炮兵协调)!不!直接给我接炮兵第8师!问问武宏,他的喀秋莎(火箭炮)是留着下崽儿吗?”


    “老总,” 邢志国小声提醒,“喀秋莎是咱们的宝贝,是反击用的……”


    “反击个屁!” 李云龙一瞪眼,“现在就是反击!美国人拿瘟疫搞我们,老子就要拿炮弹回敬他!告诉武宏,把他的炮8师拉上去!给我找准了美国人的炮兵阵地和指挥所!狠狠地打!打了就跑!”


    他转向赵刚:“老赵,狙击战,是给美国兵放血。炮战,是给范弗里特挖心!这两手,都不能软!至于防疫……”


    李云龙的拳头重重砸在地图上:“这是战争!是灭国灭种的战争!美国人既然不要脸了,老子也不能光靠打枪!”


    “你的意思是?” 赵刚问。


    “控诉!” 李云龙的眼睛里喷着火,“你马上起草文件!把段鹏他们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那些带菌的虫子、炸弹壳子、化验报告——全部汇总!发给北京!发给全世界!老子要让全世界看看,杜鲁门这小子,是怎么当总统的!”


    1952年2月18日。清川江上空与“志司”坑道。


    天刚蒙蒙亮,刺耳的空袭警报就撕裂了朝鲜北部的天空。


    美军第19轰炸机联队的B-29“超级空中堡垒”,在F-86“佩刀”的护航下,再次扑向鸭绿江上的大桥和清川江上的主要渡口。


    “绞杀战”进入了又一个高潮。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面,洪学智的后勤车队,正像一群顽强的蚂蚁,在弹坑和残骸间艰难爬行。


    “快!快!快!” 洪学智亲自站在一个渡口,嗓子已经完全沙哑。


    几辆卡车陷在了冰河的淤泥里。司机们跳进刺骨的冰水中,用肩膀扛,用撬棍撬。


    “老总!飞机!” 防空哨声嘶力竭地尖叫。


    “打!” 洪学智一挥手。


    部署在渡口两侧的高射炮(苏制37毫米高炮)立刻开火,在空中织成一片稀疏但顽强的火网。


    “嗡——”


    美军的F-84战斗轰炸机俯冲下来,凝固汽油弹“呼”地落下,在不远处的河岸上炸开一片火海。


    “别管飞机!救车!车上是疫苗!” 洪学智吼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方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另一种更尖锐的呼啸!


    十几道银色的闪电,从云层中穿出,直扑美军机群!


    “是我们的飞机!是米格!” 地面上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志司”坑道里,李云龙正抓着电话,对着话筒咆哮。


    “聂凤智(时任中朝联合空军司令部副司令)!你个狗日的!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空军都睡着了!”


    电话那头,传来聂凤智同样火爆的声音:“老总!你当米格-15是自行车啊!想飞就飞!美国人的F-86性能比我们好!飞行员比我们经验足!我们这是在‘米格走廊’(MiG Alley)玩命!”


    “老子不管!” 李云龙吼道,“你们空军的任务,就是给老子打开一条空中通道!哪怕只有三个小时!老子要让洪学智的疫苗车队,安全通过清川江!你听见没有?人命关天!”


    “正在打!” 聂凤智喊道,“王海(空3师师长)的‘王海大队’已经跟他们掐上了!妈的,美国人今天也疯了,F-86来了快一个大队!”


    “那就给老子掐!用命掐!你们空军不是金贵吗?不是‘天之骄子’吗?今天就让老子看看,你们是不是带把儿的爷们儿!打光了,老子去东北给你们重新要!要是让一针疫苗损失在路上,老子枪毙你聂凤智!”


    “我顶着!” 聂凤智也吼红了眼,“老总,你放心!今天就算我空4师打光了,也得让B-29给老子滚蛋!”


    电话挂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云龙在坑道里来回踱步。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志愿军空军,还是“雏鸟”。他们在用苏制的第一代喷气机,对抗着世界上最强大的空中力量。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条从安东(丹东)到伊川,蜿蜒曲折的红色后勤线。


    “洪学智……聂凤智……” 他喃喃自语,“老子的两条命脉,全交在你们手里了。”


    傍晚,电报来了。


    邢志国念电报时,声音是颤抖的:“报告老总!我空4师,在清川江上空,与美军F-86机群发生激烈空战!我军击落敌机5架,击伤2架!我方……损失战机4架,飞行员……2人牺牲,1人跳伞失踪。”


    李云龙的拳头“咯”地一声捏紧了。


    邢志国继续念:“洪学智副司令来电:疫苗、DDT、石灰……第一批防疫物资,已于下午16时,安全通过清川江!正全速南下!”


    李云龙缓缓地闭上眼睛。


    “给牺牲的飞行员,记特等功。” 他的声音沙哑,“告诉聂凤智,打得好。但是,这还不够。老子要他,天天给老子这么打!”


    1952年2月19日。五圣山(Osong-san)前线。


    秦基伟的15军指挥所,气氛压抑。


    李云龙的“冷炮”命令,已经下达了。但这个命令,执行起来太难了。


    “军长,” 15军炮兵指挥(时任炮兵主任是靳钟)忧心忡忡,“美国人的反炮火太厉害了。他们有雷达!我们炮弹一出膛,他们的炮弹三分钟内就能覆盖过来。把75山炮推到一线……这是去送死啊!”


    秦基伟也在犹豫。炮兵,尤其是重炮,是他的宝贝。


    “老靳,” 秦基伟敲着桌子,“老总的命令,你不是没听见。‘打了就跑’!老总要的是脑子,不是蛮干!”


    “可这怎么打了就跑?炮一放列,再收起来,至少二十分钟!美国人三分钟炮弹就到了!”


    “谁让你收了?” 秦基伟突然一拍大腿,“老总的意思是,让我们学游击战!”


    “炮兵打游击?” 靳钟愣住了。


    “对!” 秦基伟在地图上画着,“我们不能用大编制!用单炮!或者双炮!今天晚上,你拉一门75山炮上去,推到537.7高地侧翼的一个预设阵地。这个阵地,必须是假的!”


    “假的?”


    “对!明面上,堆沙袋,挖炮位,伪装网罩上!但真正的炮位,在它旁边一百米,一个不起眼的弹坑里!” 秦基伟的眼睛亮了起来,“打!瞄准了打!就打对面‘T骨山’(T-Bone Hill)上那个美军45师的连指挥所!给老子打五发急速射!打完,炮手立刻钻防炮洞!炮……不要了!”


    “啊?!” 靳钟跳了起来,“军长!炮不要了?那可是……”


    “一门炮,换他一个指挥所!值!” 秦基伟斩钉截铁,“等美国人对着那个假阵地,把范弗里特弹药量全倾泻完了,我们的人,再摸黑出来,把炮拖回来!拖不回来,就炸掉!听懂了?”


    靳钟倒吸一口冷气。这太狠了。


    “是!”


    当晚,午夜时分。


    “T骨山”上,美军45师“雷鸟”师某连的指挥所里,连长史密斯上尉正在喝着热咖啡,咒骂着该死的“狙击兵岭”。


    突然,五声尖锐的呼啸!


    “轰!轰!轰!轰!轰!”


    五发75毫米炮弹,精准地覆盖了指挥所。史密斯和他的咖啡,瞬间消失在火光中。


    三分钟后。


    美军第45师师属炮兵群,对他们雷达标定的“炮位”,进行了毁灭性的报复。上千发炮弹,把那个“假阵地”犁了十几遍。


    而在一百米外防炮洞里的15军炮兵们,正捂着耳朵,兴奋地数着炮弹。


    “妈的,美国人真有钱。” 一个炮手嘀咕道,“这一门炮,换他几千发炮弹,值了!”


    1952年2月20日。“志司”坑道。


    秦基伟的“冷炮”战果报告,让李云龙龙颜大悦。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李云龙拿着电报,在作战室里走来走去,“这就叫战术!这就叫‘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美国人有雷达,老子有脑子!他雷达再快,能快过老子挖的假阵地吗?”


    赵刚也笑了:“老李,你这一手,是把游击战打出花儿来了。秦基伟这是青出于蓝啊。”


    “屁!” 李云龙哼了一声,“这是老子教他的!想当年在晋西北,老子用一门92步兵炮,就敢打太原县城!他秦基伟有75山炮,打个连指挥所,算个鸟!”


    正说着,段鹏一身寒气地走了进来。


    “老总。”


    “怎么样?又抓到什么新玩意儿了?” 李云龙问。


    段鹏的脸色很难看。他打开一个帆布包,倒出几块黑乎乎的金属碎片。


    “在42军阵地前沿发现的。” 段鹏低声说,“不是常规炸弹。这壳子很薄,里面……装的还是虫子。但是,种类更多了。还有……还有烂棉花,羽毛。”


    李云龙的笑容凝固了。


    他拿起一块碎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混合着腐臭和化学药品的味道。


    “老赵。” 他把碎片递给赵刚。


    赵刚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老李,这是……这是日本731部队当年用过的‘石井式’细菌炸弹的仿制品!美国人……他们连日本法西斯的遗产都继承了!”


    “好!好!好!” 李云龙气得发抖,“证据!这他娘的就是铁证!杜鲁门还想抵赖?老子把这玩意儿糊他脸上去!”


    “老李,” 赵刚说,“北京来电了。同意我们的方案。中央指示,必须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人民战争,来对抗这场细菌战。同时,在国际上,要坚决控诉!”


    “怎么控诉?”


    “我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向‘世界和平理事会’(World Peace Council)和‘国际民主法律工作者协会’(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Democratic Lawyers)发出邀请,请他们派国际调查团,来朝鲜!来我们阵地上!亲眼看看!”


    “好!” 李云龙一拍桌子,“老子要开‘展览会’!把这些王八蛋玩意儿,都给全世界的记者看看!段鹏!”


    “到!”


    “继续搜集!越多越好!另外,抓几个活的美国飞行员回来!”


    “老总,” 段鹏为难道,“飞机都飞得高,打下来,人基本都……”


    “老子不管!” 李云龙吼道,“用高炮打!用米格抓!老子要活口!老子要让美国人自己,站在证据面前,承认他们的罪行!”


    “是!” 段鹏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李云龙看着赵刚:“老赵,这场‘笔杆子’战争,你来指挥。老子……继续指挥‘枪杆子’战争!”


    1952年2月21日。上甘岭,597.9高地。


    一个年轻的士兵,正趴在一个简陋的狙击坑里。他叫张桃芳。隶属于15军45师135团。


    他已经趴了三个小时了。雪水浸透了他的棉衣,寒冷几乎麻痹了他的四肢。


    但他一动不动,就像一块岩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200米外,美军45师的一个机枪阵地。


    他在等。


    李云龙的“冷枪”命令,已经传达到了每一个士兵。15军,这个从大别山走出来的部队,骨子里就有一股狠劲。秦基伟更是下了死命令,每个连队,必须成立狙击小组。


    张桃芳,就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他刚入伍不久,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水连珠),还是杆膛线都快磨平的旧枪。


    但他有天赋。


    “妈的,美国少爷兵。” 张桃芳在心里骂着,“出来啊……出来拉屎啊……”


    终于,一个戴着钢盔的美国兵,提着裤子,骂骂咧咧地从碉堡后面绕了出来,想到一个弹坑里“方便”。


    就是现在!


    张桃芳几乎没有瞄准,全凭感觉。他的呼吸停止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阵地上格外刺耳。


    那个美国兵,像一袋面粉一样,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干掉了!” 观察哨兴奋地低吼。


    “别动!换地方!” 张桃芳拉动枪栓,抓起步枪,猫着腰,滚进了旁边的交通壕。


    几乎在他离开的瞬间——


    “哒哒哒哒哒……”


    美军的M2重机枪(.50口径)愤怒地开火了,子弹像冰雹一样,把他刚才待过的狙击坑打得烟尘四起。


    “志司”坑道里,邢志国正在汇总最新的狙击战报。


    “老总!15军的张桃芳!今天一天,9发子弹,毙敌7人!这……这是真的吗?” 邢志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云龙正端着一碗炒面,闻言“呼”地一下站了起来,炒面撒了一身。


    “9发7中?!” 李云龙抢过电报,“妈的!这是个宝贝!这是个神枪手!”


    “秦基伟在电报里说,” 邢志国激动地说,“美国人被我们打怕了,也学精了。他们组织了反狙击手。用M2重机枪,配上瞄准镜,对着我们的狙击点扫射。我们的沙袋……根本挡不住。”


    “蠢货!” 李云龙骂道,“谁他娘的让你们用沙袋了?秦基伟的脑子呢?告诉他!挖‘C’形坑!观察点和射击点,必须分开!美国人打观察点,我们的狙击手就在射击点开枪!打完就从交通壕溜!”


    “还有!” 李云龙来了精神,“告诉秦基伟,把张桃芳这样的神枪手,给老子重点保护起来!给他配最好的枪!最好的观察员!给他最好的伙食!他娘的,一个神枪手,顶老子一个炮兵连!”


    “另外,” 李云龙摸着下巴,“美国人不是用.50口径打我们吗?我们缴获的M2也不少!给老子也配上瞄准镜!以牙[!e]还牙!告诉战士们,专打美国人的机枪手!专打他们的狙击手!给老子狠狠地打!”


    1952年2月22日。


    这一天,一份措辞严厉的红头文件,从李云龙的“志司”坑道发出,以最快的速度,传达到了志愿军的每一个连队,每一个哨所。


    这就是历史上着名的《关于坚决防御美帝国主义细菌战的指示》。


    在李云龙的指挥部里,这份指示,是他和赵刚、杜平(政治部主任)一字一句敲定的。


    “老李,第一条,必须把政治动员放在首位。” 赵刚拿着草稿,“必须让每一个战士都认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疾病,这是敌人的蓄意谋杀!是战争!”


    “对!” 李云龙点头,“告诉战士们,怕!没有用!躲,也没用!美国人就是想让我们恐慌,让我们自己乱了阵脚!我们越是怕,他越是高兴!我们必须……藐视他!”


    杜平补充道:“藐视他,但行动上要重视他。我建议,立刻在全军开展‘爱国卫生运动’!这是我们党在延安的老传统了!挖井、清垃圾、灭四害!口号就是:把坑道和阵地,打扫得比美国人的客厅还干净!”


    “这个好!” 李云龙大笑,“老子要让美国人扔下来的虫子,到了我们的阵地,都他娘的得饿死!冻死!”


    “还有,” 赵刚指向最关键的一条,“纪律!必须是铁的纪律!防疫,就是命令!”


    李云龙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拿起笔,在草稿上重重地写下几行字:


    “传我命令:自即日起,全军上下,必须严格执行‘五不准’!”


    “一、不准喝生水!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 “二、不准吃生冷食物!所有食物,必须加热!” “三、不准随地大小便!必须建立专用厕所,每日消毒!” “四、不准乱丢垃圾!所有废弃物,必须集中焚烧或深埋!” “五、不准……不准他娘的抓俘虏!”


    “老李!” 赵刚一惊,“不抓俘虏?这……这违反纪律……”


    “老赵!” 李云龙的眼睛红了,“美国人拿瘟疫对付我们,他先违反了人类的纪律!现在是非常时期!谁知道那些美国兵身上带没带菌?我们一个战士,抓一个俘虏,万一被感染了,带回坑道,那是一个班、一个排、一个连的命!”


    赵刚沉默了。他知道李云龙说的是实话。


    “……老李,” 赵刚艰难地说,“俘虏政策,是中央定的。不能改。但是……我们可以改一种方式。”


    “怎么改?”


    “抓!必须抓!这是政治仗!但是,” 赵刚说,“设立‘前线隔离审查所’!所有俘虏,必须先经过防疫部队,用DT和石灰水,从头到脚,洗刷三遍!隔离观察72小时!确认没问题,再往后送!”


    李云龙想了想:“好!就这么办!告诉抓俘虏的侦察兵,抓人的时候,给老子戴上口罩和手套!妈的,这仗打的,真他娘的憋屈!”


    这一天,几十万志愿军,在枪林弹雨的间隙,放下武器,拿起了扫帚、铁锹和石灰桶。


    一场轰轰烈烈,关乎生死的“人民卫生战争”,在朝鲜的三八线上,全面打响。


    1952年2月23日。涟川(Yonchon)附近。


    夜。


    63军傅崇碧的指挥所。


    “军长,都准备好了。” 炮兵团长压低声音报告,“按照老总的‘冷炮游击’战术,我们把一个105榴弹炮连,拆开成了三个双炮射击组。推进到了距离敌人前沿只有三公里的地方。目标,美军第1骑兵师在涟川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大型弹药库!”


    傅崇碧(时任63军军长)看着地图,手心也在出汗。


    用105榴弹炮打游击,这太奢侈了,也太危险了!这是军里的宝贝!


    “老总的命令是……‘打了三炮,马上换地方’。” 傅崇碧重复着,“告诉炮手,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三发急速射!不管命中与否,立刻转移!”


    “是!”


    凌晨3点。


    大地在沉睡。


    “开火!”


    六门105毫米美制榴弹炮(缴获的)同时怒吼,炮弹撕裂夜空,砸向涟川火车站。


    傅崇碧在指挥所里,用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十秒钟。


    二十秒钟。


    什么都没发生。


    “妈的,打偏了?” 炮兵团长的心凉了半截。


    就在他准备下令撤退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涟川火车站的方向,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爆炸的冲击波,隔着十几公里,都震得指挥所嗡嗡作响。


    “打中了!打中了!!”


    “是弹药库!我们端了美国人的弹药库!”


    63军的阵地上,一片欢腾!


    “撤!!” 傅崇碧兴奋地吼道,“马上撤!告诉炮手,老子给他们请功!”


    李云龙是在凌晨四点被爆炸声惊醒的。


    他冲出坑道,正好看到了西边天际那片久久不散的红光。


    “怎么回事?原子弹?” 他抓过邢志国。


    “报告老总!” 邢志国拿着刚收到的电报,手舞足蹈,“傅崇碧!是63军!他们的‘冷炮’,端掉了一个美军大型弹药库!初步估计,至少炸毁炮弹五万发以上!还有大量的汽油和补给!”


    “好!!!” 李云龙一拳砸在坑道的柱子上,“傅崇碧!好样的!这个兔崽子,总算给老子放了个大炮仗!五万发!哈哈!范弗里特这个老小子,今晚得心疼死!”


    李云龙的兴奋,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天亮了。


    卫生部部长(按虚构,使用钱信忠)钱信忠,戴着口罩,一脸疲惫地走进了李云龙的指挥室。他的眼圈黑得吓人。


    “老钱?怎么了?” 李云龙看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防疫……出问题了?”


    “老总。” 钱信忠的声音沙哑得像拉风箱,“美国人的细菌战……我们正在控制。疫苗已经开始注射,卫生运动也展开了。但是……”


    “但是什么?你他娘的别吞吞吐吐!”


    “我们……我们发现了另一种病。” 钱信忠摘下眼镜,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种……我们以前没见过的病。”


    “什么病?”


    “高烧,寒战,眼眶剧痛,面部充血……然后……肾衰竭。死亡率……很高。” 钱信忠的声音在发抖,“这……这不是鼠疫,也不是霍乱。”


    李云龙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是美国人干的?”


    “恐怕……恐怕不是。” 钱信忠说,“我们解剖了阵地上的老鼠……在它们身上,发现了病毒。这是……这是老鼠传播的‘流行性出血热’(Hemorrhagic Fever)。”


    “老鼠?”


    “对。朝鲜的冬天,人和老鼠,都挤在坑道里。战士们吃东西,喝水……太容易感染了。老总,我们……我们可能面临两条战线的瘟疫。一条是美国人给的,一条……是老天爷给的。”


    李云龙半天没有说话。


    他走到坑道口,掀开帘子。


    刺骨的寒风灌了进来。


    天,已经大亮了。狙击手的枪声,零星地响着。傅崇碧炸掉的弹药库,还在冒着黑烟。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李云龙却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他现在不仅要和范弗里特斗,和李奇微斗,和天上的飞机斗,和地上的大炮斗。


    他还要和美国人的细菌斗。


    现在,他还要和这该死的老鼠斗!和这看不见的“出血热”病毒斗!


    “他娘的……”


    李云龙看着那片灰白色的朝鲜天空,低声骂了一句。


    “范弗里特,你个狗日的。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转过身,坑道里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还在燃烧。


    “老钱。”


    “在。”


    “告诉老子,这‘出血热’,怎么防?”


    “灭鼠!必须灭鼠!比防苍蝇还狠!坑道里,一只老鼠都不能留!”


    “好!” 李云龙点头,“邢志国!”


    “到!”


    “传我命令!全军!除了‘爱国卫生运动’,再加一条!‘全军灭鼠运动’!老子不管你用夹子,用药,还是用手抓!三天之内,老子在坑道里,不想看到一只活老鼠!”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狠劲。


    “美国人,瘟疫,老鼠……还有他娘的老天爷。”


    “一起来吧。”


    “我李云龙,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晋西北出来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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