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你现在把这只狐妖带走进行镇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爷爷对杨辉吩咐道。


    杨辉重重点头，伸手提起狐妖，转身往楼下走去。


    杨辉离开后，爷爷看向吴云海与林海，开口道别：“时间不早了，林师弟伤势无碍，我们就先回去了。”


    “师兄，那我就不送你了。”林海躺在床上回道。


    临走之前，楚凝霜取出狐妖内丹，递向林海：“这枚妖丹你收下，就当对你受伤的补偿。”


    林海望着晶莹的妖丹，并没有伸手去接。


    “楚姑娘，我只是受了些轻伤。这妖丹价值数百万，我这点伤势，实在担不起这般重礼。”


    楚凝霜见他执意推辞，换了个说法。


    “既然你觉得贵重，那你便将它变卖，拿出一部分钱款，抚恤死者家属。”


    林海面露迟疑：“可这妖丹终究是那狐妖数百年苦修所得，直接变卖，会不会太过不公？”


    楚凝霜微微蹙眉，语气添了几分正色。


    “你一个大男人，做事怎如此犹豫？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此妖害人夺命，本就该以命抵罪。如今留它性命、予以镇压，已然仁至义尽。拿它妖丹补偿伤者、抚恤死者，合情合理。”


    听完这话，林海再无推辞，伸手接过了妖丹。


    诸事办妥，我们一行人动身下楼。


    “师兄，你替我送送几位前辈。”林海对吴云海吩咐。


    吴云海点头应声，紧随我们身后同行。发布页Ltxsdz…℃〇M


    下楼途中，我侧头看向楚凝霜，笑着开口：“姐，你就这么把价值几百万的妖丹送给我师叔？这东西你自己修炼能大增修为，卖掉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换作旁人，我分毫不会相让。”楚凝霜淡淡回道，“但林海是你师叔，自家人不必计较。再者，狐妖一案了结，总要给死者家属、给警方一个交代。”


    我笑着感慨：“还是姐明事理。换做凝宣处理，说不定又心软护着那狐妖。”


    楚凝霜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一旁抱着孩子的楚凝宣听得真切，当即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是非不分？”


    “媳妇，我可没瞎说。”我摊手笑道，“当初狐妖作乱，我们拼死追杀，偏偏是你死死拦在前面。为了拿下那只妖，我当时付出的代价不小。后来跟吴师叔外出处理妖族案件，只要你在场，我们看你的面子，向来都会从轻处置。”


    楚凝宣被我一番话说得脸颊发烫，一时语塞。


    走在后方的吴云海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


    “正阳，少说两句，在外人面前给你媳妇留点颜面。你也该体谅她，她本是妖族，本能偏袒同族。换作我们道门弟子，同门犯错，我们也难免心存庇护，人之常情。”


    “师叔，这里都是自家人，我才敢随口说说。”我笑着解释，“在外我肯定护着她面子。我心里一直都懂她，若是不理解，我也不会跟她走到今日。”


    我话音刚落，楚凝宣抱着怀中熟睡的孩子，轻轻抿了抿唇，神色柔和下来，低声认真解释。


    “我当初拦你们，不是纵容作恶，更不是不分善恶。”


    她眸光澄澈坦然，不撒娇、不辩解，只是句句真心。


    “我是妖，比任何人都清楚修行不易。百年苦修、千年渡劫，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那狐妖害人作乱，触犯天道人律，有罪、该罚、该镇压，我心里一清二楚。”


    “只是罪罚有度。它该受人间惩戒、道门镇压赎罪，不该被当场打死、魂飞魄散、断尽百世轮回。”


    “我护的从不是它的恶，是它苦修数百年的一线生机。”


    “我分得清善恶对错，从不包庇作恶妖族，更不会纵容杀生罪孽。只是你们人族以人命为天，我身为妖族，本能惜同族修行艰难，仅此而已。”


    说完，她抬眼望我，眼底带着一丝委屈，又藏着温柔倔强。


    “李正阳，以后不许再拿这件事，给我乱贴护短的标签。”


    看着她较真的模样，我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服软：“好好好，我错了，我媳妇最明事理。”


    楚凝霜闻言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赞许。


    吴云海淡然感慨：“原来如此，倒是我等片面了。人有人道，妖有妖心，善恶分明、情理兼顾，实属难得。”


    ……


    夜幕渐深，晚饭过后。


    楚凝宣与安迪抱着孩子走进浴室，给孩子洗澡。


    客厅里，我坐在楚凝霜与蛟龙精身侧，看着安然静谧的夜色，随口问道：“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被我一问，楚凝霜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迷茫，片刻后淡淡一笑：“我暂时也没想好前路。眼下就跟着你们，有你和凝宣养我，足矣。”


    我好奇追问：“姐，你就没想过，自己组建一个家？找个伴侣，成家生子？”


    一旁的蛟龙精顿时来了兴致，转头好奇看向楚凝霜。


    楚凝霜神色淡然，语气通透：“我若寻伴，只会找同族妖类。人族寿数短短数十载，我妖族动辄百年千年。若是与人相守，看着爱人、子嗣一一老死消散，我承受不起这种岁岁别离、生生离别。”


    我闻言深以为然，轻声感慨：“确实如此。人类寿命太短暂。将来我百年老去，孩子也会走完一生，到最后，世上就只剩凝宣一人。”


    “以你的麒麟天赋，修行延年，活个数百岁并非难事。”楚凝霜看向我，语气笃定，“你的后代，你亦可引他们修行、增益寿元。至于你离世之后凝宣会如何，我太了解她。”


    “要么，耗尽修为为你逆天续命。”


    “要么，入轮回、寻你下一世。”


    我苦笑着摇头：“可下一世的我，喝过孟婆汤，前尘尽忘，哪里还会记得她。”


    楚凝霜唇角扬起一抹清浅温柔的笑意，通透又戏谑：


    “你不记得，她记得。到时候，便是她主动寻你、守你。哪怕你只是一介平凡凡人，终究还是会沉沦在她的温柔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