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走了。发布页LtXsfB点¢○㎡
山洞里,只剩下林远志和夏婉茹。
沉默了很久。
“他说的,是真的吗?”夏婉茹轻声问。
林远志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玄机子这个人,能信吗?
太虚宗的开山祖师,为什么要帮他们?
“不知道。”他诚实道,“但至少现在,他没害我们。”
“如果他想害,早就可以动手了。”
夏婉茹点头。
确实。
以玄机子的实力,真要对他们不利,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远志看向洞口。
外面,天色渐暗。
太虚宗的追兵,应该还在搜。
但他们藏在这山洞里,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等。”他道,“玄机子说得对,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
“那秦队他们……”
“等我回去接。”林远志握紧她的手,“等我们更强一点,等太虚宗放松警惕。”
“然后,回去接他们。”
“带着他们,找个地方,慢慢练。”
夏婉茹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疲惫,有不甘,但更多的是——
坚定。
她笑了。
“好。”
“我陪你等。”
林远志伸出手。
“跟我来。”
夏婉茹把手放进他掌心。
光芒一闪。
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混元珠内。
灵泉潺潺,雾气氤氲。
药田葱郁,百草芬芳。
夏婉茹看着这个熟悉的世界。
三十倍的时间流速。
外面一天,里面三十天。
“以后,我们一起在这里修炼。”林远志道。
夏婉茹点头。
“好。”
他们在珠内,一待就是五十天——外界的时间。
也就是说,珠内实际上过去了一千五百天。
四年多。
四年多的时间,朝夕相处。
白天,两人在灵泉边修炼。
他稳固半步化神的境界,琢磨《混元医典》里那些更深奥的篇章。
她稳固半步元婴的境界,尝试炼更高级的丹药。
累了,就靠在一起,看那些灵草在风中摇曳。
困了,就枕着对方的腿,小睡片刻。
醒来,继续练。
四年多,每一天都在一起。
四年多,每一步都并肩走。
珠内第一百二十天。
林远志盘坐在灵泉边,体内灵力流转不息。
半步化神的境界,正在一点点稳固。
夏婉茹坐在不远处,面前摆着丹炉。
火焰跳跃,映着她的脸。
第一炉丹,炸了。
她没说话,清理干净,重新开始。
珠内第三百天。
林远志睁开眼。
半步化神,彻底稳固了。
他看向夏婉茹。
她还在炼丹。
这一次,丹炉没炸。
淡淡的药香,从炉中飘出。
“成了?”他走过去。
夏婉茹点头。
打开丹炉。
一颗通体莹白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化神丹。”她轻声道,“下品。”
林远志看着那颗丹。
“比我强。”
夏婉茹愣了。
“我炼化婴丹,失败了十七次。”
“你炼化神丹,只失败了六次。”
“你比我强。”
夏婉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笑了。
“那是因为有你教。”
“我一个人,可不行。”
珠内第八百天。
夏婉茹的境界,开始松动。
半步元婴到化神,是一道大坎。
她坐在灵泉边,闭着眼,一动不动。
林远志没有打扰。
只是坐在不远处,守着。
七天七夜。
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比之前更亮。
“快了。”她道。
林远志点头。
“不急。”
珠内第一千二百天。
夏婉茹突破了。
化神初期。
那天,珠内的天空,第一次出现异象。
七彩霞光,从天而降。
那些灵草,在霞光中疯狂生长。
那些灵泉,在霞光中变得更加清澈。
林远志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看着她眉心的光芒。
那是她自己的光。
不是守门人的印记。
不是任何人的传承。
是她自己的。
“成了。”他轻声道。
夏婉茹睁开眼。
看着他。
笑了。
“等久了吧?”
林远志摇头。
“不久。”
“正好。”
珠内第一千五百天。
两人同时服下丹药。
他服的是混元道丹。
她服的是自己炼的化神丹。
两股力量,在珠内轰然爆发!
林远志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化神初期——
化神中期——
化神后期!
一直冲到化神后期巅峰,才堪堪停下。
夏婉茹的气息,同样攀升!
化神初期——
化神中期——
化神后期!
同样停在化神后期巅峰。
两人同时睁开眼。
看着对方。
看着对方眼中的光。
那是同一个境界的光。
那是——并肩的光。
“成了。”林远志道。
夏婉茹点头。
“成了。”
远处。
珠内的天空,那七彩霞光,久久不散。
像是庆祝。
也像是——
预兆。
光芒一闪。
两人离开混元珠,回到山洞。
外面,正是清晨。
阳光刺眼。
林远志眯着眼,适应了一下。
然后,他愣住了。
洞口外,站着一个人。
灰布长袍,花白头发,满脸皱纹。
玄机子。
他靠在树上,嘴里叼着根草,像是等了很久。
“出来了?”他问。
林远志点头。
玄机子看着他。
看着他周身的气息。
然后,目光移向夏婉茹。
看着她同样化神后期的境界。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两个化神后期。”
“五十天,从半步蹦到后期。”
“你们师徒俩,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他走过来,在山洞里坐下。
“太虚宗撤了。”他道。
林远志心头一跳。
“撤了?”
“对。”玄机子点头,“搜了一个多月,毛都没搜到,他们以为你们已经跑出仙界了。”
“宗主下令,撤回太虚宗。”
“现在外面,安全了。”
林远志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身。
“那我回去接人。”
“不急。”玄机子抬手,“听我说完。”
“你回去接人,然后呢?”
“然后……”林远志顿了顿,“找个地方,慢慢练。”
“练到什么时候?”
“练到能报仇的时候。”
玄机子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知道仙界有多大吗?”
林远志摇头。
“三千六百界。”
“每一界,都比蓝星大。”
“你知道仙界有多少宗门吗?”
“一万三千个。”
“你知道其中有多少是太虚宗的附庸吗?”
“至少三千个。”
林远志沉默了。
玄机子继续说。
“你们俩,加上你那些兄弟,加起来不到五十人。”
“就算再加上那两百多头狩,也不到三百。”
“三百人,在仙界,连个三流宗门都算不上。”
“你们怎么练?”
“练到什么时候?”
“练到能报仇,要多少年?”
林远志没有说话。
他知道玄机子说的是事实。
但他不甘心。
“那您说,怎么办?”
玄机子看着他。
忽然笑了。
“你总算问我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枚令牌。
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字——
“玄”。
“拿着。”
林远志接过。
“这是什么?”
“玄天令。”玄机子道,“三万年前,我还在太虚宗的时候,用这个令牌,号令三千界。”
“现在虽然没当年那么管用了,但识货的人,还是会卖我几分面子。”
林远志看着那枚令牌。
“您想让我……”
“去天玄秘境。”
林远志一愣。
“天玄秘境?”
“对。”玄机子道,“仙界三大秘境之一,三千年一开。”
“下一次开启,就在一个月后。”
“里面机缘无数,也有无数危险。”
“但有一个好处——”
他顿了顿。
“里面不禁杀戮。”
林远志瞳孔微缩。
不禁杀戮?
那岂不是……
“对。”玄机子点头,“太虚宗历代弟子,都会进去。”
“而且,他们会专门猎杀那些和他们作对的人。”
“你进去,他们会追杀你。”
“但——”
他看着林远志。
“你也可以杀他们。”
林远志沉默。
他知道玄机子在说什么。
这是一个陷阱。
也是一个机会。
“您让我进去,杀他们的人?”
“不。”玄机子摇头,“我让你进去,活下来。”
“活下来,变强。”
“强到能出来。”
“强到能报仇。”
他看着林远志。
“你那些兄弟,我会想办法接过来。”
“但不是现在。”
“等你在天玄秘境站稳了,再带他们进去。”
“里面,是最好的练兵场。”
林远志看着他。
看着这个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
“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玄机子笑了。
笑得和当初在迎仙城卖功法时,一模一样。
“因为——”
“三万年前,我欠你师父一条命。”
“因为——”
“现在的太虚宗,让我恶心。”
“因为——”
他站起身。
“我也想看看,混元的徒弟,能走多远。”
他转身,向洞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
“一个月后,天玄秘境开启。”
“入口在‘天玄山’。”
“去不去,自己选。”
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
山洞里。
林远志握着那枚玄天令,沉默了很久。
夏婉茹走过来。
“你想去?”
林远志点头。
“那里危险。”
“知道。”
“太虚宗的人会在里面杀你。”
“知道。”
“那你……”
林远志转头看她。
“你怕吗?”
夏婉茹愣了。
然后,她笑了。
“怕什么?”
“你去哪,我去哪。”
林远志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光。
忽然笑了。
“好。”
“那就一起去。”
“去天玄秘境。”
“去杀该杀的人。”
“去——”
他握紧那枚令牌。
“变强。”
远处。
夜色中。
玄机子站在一棵古树下,看着那个山洞。
看着那两道身影。
他忽然想起三万年前。
想起那个叫混元的年轻人。
想起他说过的话。
“师父,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记住混元这个名字。”
“不是为了我自己。”
“是为了——”
“让那些该死的人,不敢再害人。”
他做到了。
杀穿半个仙界。
让所有人,记住他的名字。
也让自己,死在了那场杀伐里。
玄机子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看着那个山洞。
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混元。”
“你徒弟,来了。”
“他比你——”
他顿了顿。
“走得慢。”
“但走得稳。”
“也许——”
他笑了。
“他能走到,你没走到的地方。”
————
一个月后。
天玄山。
林远志和夏婉茹站在山脚,抬头看着那座直插云霄的巨峰。
山顶,云雾缭绕。
云雾中,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石门。
石门缓缓旋转,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那是天玄秘境的入口。
周围,已经聚集了上千人。
各门各派,各色服饰,各种气息。
有仙风道骨的老者,有英气勃勃的年轻人,有妖艳妩媚的女子,有沉默寡言的黑衣人。
其中,有一群人格外显眼。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胸口绣着一柄金色小剑。
太虚宗的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眼神却阴鸷如鹰。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目光在林远志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太虚宗主一模一样。
“有意思。”
“还真有不怕死的。”
他身边一个弟子凑过来,低声道:“师兄,那人好像是……”
“我知道。”年轻男子打断他,“宗主说过,见到他,格杀勿论。”
“那现在……”
“不急。”年轻男子看着林远志,“进去了,慢慢玩。”
“反正——”
他笑了。
“里面,不禁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