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金融城。发布页Ltxsdz…℃〇M
清晨的交易大厅里，数据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一条不起眼的消息，却让远在香港半山酒店里的张红旗，眉头锁了起来。
怡和控股的股价，在开盘后，不跌反涨，而且涨势凶猛。
这不对劲。
傅奇站在一旁，看着传真机刚刚吐出的数据，神情凝重。
“红旗，这和我们预估的不一样。按理说，他们南美的项目杠杆那么高，市场应该有负面反应才对。”
张红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子飞速运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加密的国际长途。
电话那头，是华纳在伦敦的金融顾问。
“张，情况有变。怡和的CEO，那个叫亨利·凯瑟克的英国佬，昨天晚上接受了一家主流财经媒体的专访。”
“他放出了一个假消息，说怡和在南美发现了一个储量惊人的新矿脉，并且已经拿到了独家开采权。这个消息直接引爆了市场情绪。”
张红旗明白了。
这是在虚张声势，用一个更大的谎言去掩盖真实的财务窟窿。
“他的目的呢？”
“很简单，制造繁荣假象，快速推高股价，然后利用这个势头，在香港完成对邵氏的收购。等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南美的窟窿爆了，他也可以用邵氏的优质地产资产去填补。”
好一招金蝉脱壳。
这个亨利，是个狠角色。
电话挂断，张红旗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他知道，对方已经不打算慢慢玩了，这是要速战速决。
与此同时，中环，邵氏大厦顶楼。
方逸华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怡和的代表，一个鹰钩鼻的英国人，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姿态傲慢。
“方女士，这是我们最后的报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五亿港币，打包邵氏全部院线。”
方逸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邵氏旗下几十家电影院，光是那些物业地产的估值，就不下十亿港币。
这根本不是收购，这是抢劫。
“如果方女士不同意，”鹰钩鼻的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我们已经联合了汇丰和渣打，最迟明天下午，就会向法院申请对邵氏影业的破产清算。到时候，你们连五亿都拿不到。”
这是最后的通牒。
方逸华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
她看着对方那副吃定了自己的嘴脸，心中怒火翻腾。但她想起了张红旗的交代。
拖延时间。
“这么大的生意，我需要时间召集董事会进行评估。”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鹰钩鼻耸了耸肩：“可以。我给你七十二个小时。”
“七十二小时后，如果你不签字，那我们就在法庭上见。”
怡和的人走后，方逸华立刻给张红旗打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虑。
“张先生，我只能拖住他们七十二个小时。”
“够了。”
张红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方小姐，多谢。剩下的交给我。”
挂了电话，张红旗看向傅奇。
“傅叔，原计划取消。”
傅奇一愣。
“怡和的CEO越是着急，说明他的资金链就越紧张。他想跟我们比快？”张红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骇人的光芒。
“那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快。”
他放弃了原先“精准做空”的计划。
那种外科手术式的打法，太慢了，也太温柔了。
对付疯子，就要用比他更疯的办法。
“饱和式攻击。”
张红旗在地图上，点了三个地方。
伦敦。
法兰克福。
纽约。
“傅叔，动用我们所有的账户，在这三个市场，同时动手。”
“目标呢？”
“所有！所有跟怡和控股有关联的上市公司、子公司、投资基金，只要是沾边的全部给我抛售！”
傅奇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做空了，这是无差别攻击。
“我们不需要赚钱，我就是要用钱，把恐慌砸进市场里！我要让所有交易员都相信，怡和系的公司，出现了系统性的风险！”
“红旗，这样干，我们自己的损失会非常大。”傅奇提醒道。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张红旗的声音冷得像冰，“用三亿美金，换怡和这个百年财团伤筋动骨，换香港未来几十年的文化阵地值！”
傅奇不再多言，他拿起密码本，开始向分布在全球的秘密操盘手下达指令。
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绞杀战，在三个不同的时区，同时打响。
无数匿名的抛售指令，像潮水一样涌入交易系统。
怡和旗下的航运公司股票，暴跌。
怡和参股的地产基金，暴跌。
怡和控股的欧洲供应商，股价也开始莫名其妙地跳水。
市场疯了。
交易员们看着满屏的红色，完全摸不着头脑。
“出什么事了？怡和要倒闭了吗？”
“听说是南美的项目爆雷了！”
“不对，我听说是他们的CEO被查了！”
谣言，比病毒传播得还快。
怡和控股总部，CEO亨利·凯瑟克起初并没有在意。
他以为只是正常的市场波动，甚至还在悠闲地喝着咖啡，等待着香港那边传来的好消息。
但很快，他的财务总监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老板，不对劲！抛售的力量来自几十个不同的源头，根本无法追踪！他们不是在做空，他们就是在不计成本地砸盘！”
“我们的护盘资金，刚进去就被吞得一干二净！”
亨利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想集中力量防守，却发现敌人根本没有主攻方向。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无数只蚂蚁围攻的巨人，有力气，却不知该朝哪里挥拳。
仅仅四十八小时。
怡和系十几家上市公司的市值，凭空蒸发了近百分之十。
国际评级机构的电话，已经打爆了他的办公室，要求他们立刻对财务状况做出解释。
亨利·凯瑟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对手。
那是一个不计成本，不按常理出牌，只想把他拖下水一起死的疯子！
为了稳住股价，避免整个集团的信誉崩盘，他别无选择。
“抽调资金！把准备收购邵氏的那笔钱，全部给我调过来，回购股票！无论如何，要把股价给我稳住！”
亨利发出了嘶吼。
他不知道，他这个无奈之下的决定，正中张红旗的下怀。
伦敦的硝烟尚未散尽，香港的江湖，也正风起云涌。
九龙，一家老式茶楼。
徐德胜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坐在主位上。
按照计划，今天他要在这里宴请香港几大社团的话事人，把“新天地”的牌子，彻底在道上立起来。
新义安的向华炎已经到了，14K的代表也来了。
眼看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
一个马仔匆匆从楼下跑上来，在徐德胜耳边低语了一句。
“胜哥，和联胜的阿乐托人带话，说他今天没空，不来了。”
徐德胜盘核桃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