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发布页Ltxsdz…℃〇M上午十点。
知春路地下室。
丁雷盯着屏幕。后台数据稳在十五万。
张红旗坐在纸箱子上。抽着烟。
“发第二篇。”
丁雷手放在键盘上。“现在?”
“对。趁热。”
丁雷调出后台编辑器。把昨天准备好的第二份材料拉出来。
标题敲上去。加粗。标红。
《揭秘“电子海洛因”背后的金钱交易》。
回车。全网弹窗。
十五万在线用户,屏幕中央同时跳出红框。
点开。
第一张图。银行汇款单复印件。
付款方:钱氏电脑。收款方:光明日报社广告部。
金额:五万。
往下翻。还有两张。三万。四万。总计十二万。
旁边配了一张时间线对比图。
三月五日。钱氏电脑打款五万。
三月七日。马海东发表署名文章,痛批电脑游戏毒害青少年。
三月十日。钱氏电脑推出“学习型专用电脑”,售价八千八。
五月十二日。钱氏打款四万。
五月十五日。马海东发文,呼吁取缔街头电脑室。
五月二十日。钱老板联合中关村经销商,电脑配件全线涨价百分之十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时间线咬得死死的。一环扣一环。
底下没多写。就一句话。
“拿着商人的钱,写着讨伐的檄文。这是正义,还是生意?”
评论区炸了。
比昨天骂钱老板还狠。
“文化流氓!”
“老子当年还信了他的邪,给我儿子买了那台八千八的破电脑!”
“查他!查这个马总编!”
光明日报社。
马海东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刚泡好的龙井。
他今天心情不错。举报信递上去了。文化部那边停了际华的审批。
张红旗蹦跶不了几天了。
门推开了。
副总编老李拿着一张打印纸跑进来。气喘得厉害。
“老马,出事了。你看看网上的东西。”
马海东接过来。
《揭秘“电子海洛因”背后的金钱交易》。
往下看。汇款单。时间线。
马海东的手抖了一下。
碰到了桌角。
茶杯掉在地上。当啷一声。碎了。茶水流了一地。
他顾不上擦。死死盯着纸上的转账记录。
“这……这是污蔑!这是造谣!”
老李没接话。退后了半步。
楼上。社长办公室。
红色座机响了。
社长接起来。“喂。是。我是。好,我明白。立刻办。”
挂了电话。社长脸色铁青。
上级主管单位打来的。电话里就一句话。
“影响极坏,立刻停职,配合调查。”
五分钟后。
马海东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社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保卫科的人。
“老马,收拾一下东西。去三楼会议室待着。上级马上派调查组过来。”
马海东站起来。腿有点软。
“社长,你听我解释。那是正常广告费……”
“留着跟调查组说吧。”社长转头就走。
知春路地下室。
丁雷看着后台。
“张总,马海东被停职了。报社内部传出来的消息。咱们要不要见好就收?”
张红旗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收?为什么要收?”
丁雷愣了。
张红旗站起来。走到电脑前。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把第三个包袱抖出来。”
丁雷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是马海东过去三年写的十几篇报道。
全有硬伤。
写某地农民致富,配图是外省的。
写某工厂效益翻番,那工厂半年前就破产了。
张红旗指着屏幕。
“全部置顶。标题改一下。《带血的笔杆子:马海东历年假新闻大赏》。”
丁雷照做。发送。
网民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
如果说收钱替商人办事是贪,那造假新闻就是坏。
彻底摧毁了马海东的公信力。
下午两点。
传统纸媒圈子坐不住了。
之前跟着马海东联合倡议的那三家报社,最先跳出来。
第二版头条。发声明。
“本报坚决抵制新闻腐败。”
“关于马海东涉嫌受贿一事,本报深感震惊。此前联合签名,系受其蒙蔽。”
“新闻工作者应恪守职业道德。”
墙倒众人推。
阵营倒戈。
马海东完了。
下午四点。
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光明日报社门口。
三个人上楼。进了三楼会议室。
半小时后。马海东被带下来了。
没戴手铐。但左右跟着人。
上了车。开走了。
他主导的那场针对际华集团和飞宇网吧的联合签名运动,成了个笑话。
文化部那边。
李建国接了个电话。听了两句,笑了。
挂了电话,打给后海院子的王先农。
“老王,审批恢复了。明天派人来拿批文。”
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