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许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放缓，侧头看向身旁还在为“管理员”头衔美滋滋的程砚，“昨天晚上忘了问你，林安不是加了爱心社吗？之后有个义卖活动，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旧物品要拿去卖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旧东西？”程砚闻言眉毛夸张地一挑，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状，“嗯……”他拖长了尾音，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许昭脸上，露出一个促狭又欠揍的笑容，“八二年的臭袜子倒是有。”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小路上。一只麻雀被程砚这不着调的话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许昭被他这离谱的回答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猛地停下脚步，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程！砚！你！能！不！能！正！经！点！”


    “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程砚摆摆手，“我确实也没啥可卖的，不过周五那跳蚤市场，倒可以去淘淘看有啥好东西。”


    “跳蚤市场？”许昭失笑，“你这比喻……倒也贴切。”


    ……


    晚自习前，班主任老阎带来了个意外消息。


    “同学们安静下！有个通知：本周五和周日的晚自习，取消！”老阎的声音带着点难得的轻松，“比赛场地定在我们学校了。”


    “哦豁！”张哲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里满是惊喜，“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沾上这光！”


    “这些个比赛，”程砚摸着下巴，一脸困惑，“我以前咋从来没听说过？”


    “这才开学第二周，”张哲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往后多着呢！不过跟咱关系不大，主要是给其他学生‘镀金’用的，回头简历上多个奖状罢了。发布页LtXsfB点￠○㎡”


    “啧，”程砚顿时兴致缺缺，“我还以为有奖金呢，无趣。”


    “除了钱，”张哲揶揄地看过去，“还有啥能让你程大少爷提起兴趣啊，砚哥？”


    “不！相！干！”程砚“唰”地展开他那把标志性的扇子，“视金钱如粪土”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在灯光下格外晃眼，配合着他那副正气凛然的表情，反差感十足。


    晚自习下课回家后，程砚发现王楠蓉已经把他拉进了一个叫“书香”的群聊。他顺手把许昭也拽了进去。


    王楠蓉：@所有人，十点半准时开会，都没问题吧？


    群里立刻刷起了一连串的“收到”。


    十点半一到，群通话准时接通。


    “好啦，大家安静下，我先看看人齐没……嗯，12个，齐了。”王楠蓉的声音清晰传来，嘈杂的背景音瞬间消失。


    “大家好，我是高二文一的王楠蓉，也是读书社现任社长。首先，欢迎各位新成员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社团的主要活动就是负责图书馆的日常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图书核查、借还登记、馆内清洁这些。”


    “值日时间安排是周一到周六。考虑到高一同学周六不上课，所以高一值日就安排在周一到周五。高三之后呢，大家就要专注学业，自动退社了。”


    “现在，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啦。”


    “明白。”


    ……


    “好，那现在大家自行讨论一下，两人一组，选好你们想在哪天值日。作为社长，我每周最少会来三天，不出意外的话基本天天都在。认识住校生的同学，麻烦明天把值日表转发一下。”


    程砚和许昭私信唠了一下，默契地选了周五。王楠蓉又交代了些其他琐事，群通话便在一片道别声中挂断了。


    群通话虽然挂断了，但“书香”群里的消息提示音却像炸开了锅，此起彼伏地响个不停。聊天框瞬间被各种文字、表情包和符号刷屏。


    “相亲相爱一家人”画风初现：


    某高一新生：“啊啊啊终于加入组织了！激动.jpg” (配图：一只疯狂摇晃尾巴的狗狗)


    另一个同学：“图书馆！我的第二家园！以后请多指教啦各位~” (配图：一本摊开的书，上面画着笑脸)


    疑似王楠蓉同学（ID带点关联）：“@王楠蓉 社长辛苦啦！抱大腿.jpg” (配图：一只小动物抱着另一只的腿)


    “实用派”提问：


    某同学：“弱弱问一句，值日具体几点到几点啊？早读前？午休？还是放学后？”


    立刻有人回复：“同问+1”


    王楠蓉（迅速回复）：“统一回复：午休，一般是12：10 - 1：30，具体时长看当天整理情况。特殊情况会提前通知。” (配图：一个OK的手势)


    热闹中，也有人开始讨论正事：


    某同学：“图书馆空调足不足啊？夏天会不会热？”


    另一同学：“听说有饮水机？”


    还有人：“最怕遇到那种把书乱放，不按编号还的人…整理起来头大。”


    王楠蓉：“空调OK，饮水机有，就在进门右手边。乱放书的问题确实存在，所以更需要我们细心整理，大家加油！” (配图：一个握拳加油的可爱表情)


    某同学：那咱们有什么社团活动吗？


    王楠蓉：有的，每年会有一次团建活动，学校方面可能会批点资金，我们自己搞活动，到时候集思广益一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程砚在群里斗图的兴致。他切到私聊，是许昭的信息。


    昭：对了，那个义卖活动，你不是囤了一堆签名吗，完全可以拿去卖啊！绝对抢手。 [机智.jpg]


    程砚盯着屏幕，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许昭那副“我给你指了条明路”的表情。他手指飞快敲击，回复带着强烈的“你疯了？”的意味。


    程大爷： ？？？！！！ 许昭下士！你在想什么？！ [震惊到模糊.jpg]


    程大爷：这种东西！能拿到明面上去搞？！ 你是生怕教导处不请咱俩喝茶是吧？！ [瑟瑟发抖.gif]


    程大爷：这玩意儿性质不一样！懂不懂？！它都快属于“黑产”范畴了！讲究的就是一个低调、私密、精准投放！ [左右张望.jpg]


    程大爷：咱得私底下！悄悄滴！找那些真正懂行、有需求、而且口风紧的潜在客户！进行一对一的、友好的、互惠互利的商业洽谈！ [搓手手.gif]


    程大爷：像义卖会那种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的地方，是嫌咱俩目标不够大吗？！万一被哪个路过的老师，或者更倒霉，被校长本人撞见……嘶！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裂开.jpg]


    程大爷：所以，收起你那大胆的想法！这事儿，必须走‘地下’渠道！安全第一！可持续发展第一！懂？[严肃脸.jpg]


    许昭看着程砚一连串带着强烈“反侦察”意识的回复，以及那些活灵活现的表情包，仿佛能看到他此刻压低声音、眼神警惕、甚至可能下意识左右张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昭：……行吧，“黑产”大佬。 [抱拳.jpg] 是在下格局小了，别自己“投放”进政教处了。


    程大爷：上道！你马上就出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