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穆白愣在原地，林雪那双纯白色的眼睛看得他心里发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我是杨穆白啊！你不认识了？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林雪立刻后退，眼神警惕得像只受惊的猫。别过来。我脑子里很乱......你们是谁？这是哪？


    渡鸢这时候醒了过来，听到对话赶紧爬起来：小雪？你怎么了？


    她好像失忆了。杨穆白压低声音，吃了那个光球后就变成这样。


    诺亚滚到控制台前开始检测飞船状态：好消息是飞船基本完好，燃料充足。坏消息是导航系统被锁死了，我们被困在这个区域。


    林雪突然抱住头蹲下：有声音......好多声音在吵架......


    杨穆白想靠近又不敢，只好站在原地问：什么声音？


    一个女的说要复仇，一个老头说要冷静，还有个小孩在哭......林雪痛苦地摇头，他们都在我脑子里！


    渡鸢小声说：会不会是那些被吞噬的意识？现在全跑她脑子里去了？


    控制台的通讯器突然滋滋响起来，传出零的声音：看来你们成功逃出来了。不过麻烦才刚刚开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杨穆白冲到通讯器前：零？你他妈在哪？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在另一艘飞船上。长话短说，林雪现在成了意识聚合体，那些都是方舟里未被完全消化的意识碎片。她需要时间整合这些记忆，否则可能会精神崩溃。


    整合要多久？


    看情况。可能几小时，也可能永远。零的声音带着杂音，另外有个坏消息，议会已经发现你们了。三艘战舰正在靠近，预计二十分钟后进入射程。


    杨穆白骂了句脏话：导航被锁死了，我们跑不了！


    密码是摇篮1997。输入后导航会解锁，但也会立即触发议会的追踪信号。你们只有一次跃迁的机会，想好去哪。


    通讯戛然而止。杨穆白赶紧让诺亚输入密码。导航屏幕果然亮了，显示出一个星图。


    去哪？渡鸢问。


    杨穆白还没回答，林雪突然站起来指着星图上一个偏僻的坐标：去这里。有个声音说那里安全。


    凭什么信你？渡鸢皱眉。


    因为......林雪的眼神突然变得沧桑，声音也苍老了许多，因为那里是最初的实验室。我是阿丽娜，项目的首席科学家。


    几人面面相觑。杨穆白想起那个黑盒子的原主人就叫阿丽娜。


    证明一下。他试探道。


    林雪——或者说阿丽娜——熟练地在控制台输入一串代码，调出一个隐藏界面：这是实验室的后门通道，只有我知道。现在信了？


    导航系统显示这个坐标确实存在，而且标注着废弃设施。


    就信你一次。杨穆白设定好航线，诺亚，准备跃迁。


    就在这时，林雪突然又变回茫然的状态：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说了什么？


    飞船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响起。诺亚报告：检测到议会战舰提前抵达！他们发射了跃迁干扰器！


    妈的被阴了！杨穆白猛推操纵杆，抓紧！我们要强行跃迁！


    窗外已经能看到战舰的轮廓。林雪突然又变了个声音，这次是个凶狠的男声：让我来驾驶！我当过兵！


    没等众人反应，林雪一把推开杨穆白，双手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飞船做出几个高难度规避动作，险险躲过第一轮炮击。


    跃迁引擎还需要三十秒充能！诺亚喊道。


    撑住！林雪（男声）大吼，一个急转弯让飞船钻进一片小行星带。


    战舰紧追不舍。就在跃迁即将完成时，一艘战舰突然发射出一道奇怪的光束，直接命中飞船尾部。


    完了！引擎受损！渡鸢看着警报灯。


    林雪（男声）骂了句粗话，猛地按下某个红色按钮：坐稳！我们要进行随机跃迁了！


    飞船剧烈抖动，窗外景色开始扭曲。在完全跃迁前的最后一秒，林雪突然恢复成本人声音，惊恐地大叫：不对！那个光束是......


    话没说完，跃迁完成了。


    几人头晕目眩地摔作一团。等视野清晰后，发现窗外是一片陌生的星域，远处有颗奇怪的红色星球。


    林雪瘫在驾驶座上，虚弱地说：我想起来了......那道光是意识剥离射线......他们不是要抓我们......


    她转头看向杨穆白，眼神恐惧：


    他们是要把我脑子里的意识抓回去......刚才跃迁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扯出去了......


    控制台突然自动亮起，显示收到一条来自附近星球的信息：


    欢迎来到遗忘之地。请降落在三号平台，我们有办法解决你的......多重意识问题。


    发信人署名是：老朋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