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探头往窗外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正照在院子中央
一条五彩斑斓的蛇尾正贴着地面滑动,上半身裹着件灰扑扑的棉布褂子,花白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东西爬得极快,蛇尾扫过地面发出嘶嘶声,转眼就钻进了院门。
“真来了!”
我霍地站起,低头看掌心的铃铛,仍是纹丝不动。
奇怪了,既然这怪物已经出现,为何这铃铛依然没有反应?
不应该呀,二奶奶给的法器肯定不会出错。
此刻,还没等我想明白,那半人半蛇的东西已顺着墙根绕院爬了一圈,蛇尾一弹竟上了屋顶,瓦片被踩得哗啦响。
紧接着,它像条壁虎似的贴着屋檐滑动,直朝着于老汉三个儿子所在的房间而去。
不好,这东西是冲着于家来的,只怕会伤害于老汉的三个儿子。
“砰!”
我猛地拉开门冲出去,手里攥着三张辟妖符。
动静太大,那东西猛的转头看向我,它可能没想到,会有人突然从另一间房间里窜出来,于是蛇尾一翻就要逃窜。
要跑?
我几步追上去,那东西跑的并不快,贴着地面滑动的样子,甚至有点儿滑稽。
我追过去后,扬手将符纸拍向它的蛇尾。
啪……
二奶奶给的辟妖符肯定很厉害。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符纸被我贴在那东西的尾巴上后,竟连火星都没冒,又轻飘飘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
我心头一震,二奶奶画的符纸能镇百年妖祟,怎么会对这东西无效?
“不对劲儿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耿秋月飘到我身边,眉头蹙得紧紧的,“这东西身上……一点妖气都没有。”
话音未落,那怪物的蛇尾猛地扫过来,带着一股腥臊的风。
我下意识侧身躲闪。
她右手手腕突然一热,一条漆黑的锁链“唰”地飞了出去。
竟是许久不用的命魂锁链!
二奶奶说我修炼的是翻天覆地术残卷,复活后我就没再练了,这命魂锁链本该随灵力消散才对。
可此刻它泛着幽幽寒光,比从前更粗了一倍,没等我反应过来,已咔嗒一声缠住了那怪物的脖子。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尖锐中带着沙哑,竟赫然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愣住了,拽着锁链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锁链上的倒刺嵌进对方皮肉,又是一声痛呼,这回听得真切,确实是男人的声音。
“饶命……饶命啊……”
那怪物瘫在地上,蛇尾胡乱扭动着,上半身却软软地垂了下去。
就在这时,东房和西房的灯接二连三地亮了。
于老汉和他的三个儿子都走了出来。
老大拎着把菜刀,老二举着根扁担,老三手里竟攥着把铁锹,显然是被刚才的惨叫声惊醒的。
“咋……咋回事?”
于老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全是惊恐。
“那东西……是不是抓住了?”
我没回话,几步走到那怪物跟前。
那东西趴在地上还在磕头求饶。
“饶命啊,饶命,我不是怪物,别杀我……”
我收回命魂锁链,已然明白,这并不是真正的怪物,只怕是有人假扮的。
他娘的,怪不得之前这东西出现的时候,我手里的铃铛没反应,辟妖符贴在它身上也没反应。
感情是假的。
我伸手抓住他的头发一扯,那头发就被扯下来了。
原来是假发。
这人露出颗光秃秃的脑袋,天灵盖上还沾着几根稻草。
再往下看,他身上那件灰布褂子,并不是于老太生前穿的衣服,而是用男人衣服改造的。
“这衣裳是假的。”
我蹲下身抓住那条五彩蛇尾。
鳞片摸上去硬邦邦的,不像活物的皮肤。
我使劲一拽,蛇尾突然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裹着的黑布,布下面还安着两个小滑轮,轮轴上沾着不少泥土,显然是刚从泥地里拖过的。
“这蛇尾也是假的?”
于家老三失声叫道,手里的铁锹哐当掉在地上。
“这……这不是俺娘?”
于老汉和其他两个儿子也都吃了一惊。
“这,怎么会这样?”
我用脚尖踢了踢那还在挣扎的人。
“别装了,说说吧,为啥要扮成于老太作祟?”
那人却只是浑身哆嗦着,一句话也不再说。
于家老大举着油灯凑近,火苗照亮了那人的脸,颧骨高耸,下巴尖削,嘴角还有颗绿豆大的黑痣。
“是……是于大槐?”
于家老大突然惊叫起来,手里的油灯差点掉在地上。
于大槐?什么人?
“他是俺爹的堂弟,论辈分,俺们得叫他一声叔,可是这声叔,他可是不配。”
于家老大说着,伸手就揪住了于大槐的衣领子。
“你为啥要冒充俺娘?这些事都是你整出来的,我打死你。”
于家老大抬拳就要朝于大槐头上砸。
于大槐不躲不避,而是哈哈大笑,就跟疯癫了似的。
“打吧,打吧,打死了,我正好下去陪淑英,我们俩终究要死在你们手里。”
一听这话,于家老二和于家老三也怒了,上去狠狠的踹了于大槐一脚。
“你要不要脸?你不配提我娘。”
可能是动静太大,再加上今晚村民们其实都没有睡着,所以很快,左右邻居就都跑了过来。
“咋回事儿?咋回事啊?是不是那怪物捉住了?”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所谓的怪物,竟然是于大槐假扮的,都被震惊了。
“于大槐,你竟然敢假扮怪物,祸害村里人?活腻歪了你?”
“闹了半天,怪物是他假扮的,真是该死。”
“于大槐,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你?”
于大槐突然猛的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
“报应?”
他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的砂纸,血红的眼睛狠狠的盯住了于家三兄弟。
“要说报应,也该先报应这三个畜生!”
他猛地朝于家三兄弟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溅在于家老大的鞋上。
于家老大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踹的于大槐弯下了腰。
于大槐却依旧狠狠的瞪着他。
“你们娘根本就没死!是被你们三个活活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