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机化作漫天金属尘埃,湮灭于虚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这一结果,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所有联军修士的心头!
幽冥府主正与尘浩鏖战,眼见枢机陨落,心神剧震,招式瞬间出现了一丝致命的破绽。尘浩岂会放过此等良机?苍熊龙尊之力全面爆发,一拳撼天,结结实实地轰在其胸膛之上!
“噗——!”
幽冥府主周身的幽冥苍炎瞬间黯淡,胸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已然遭受重创,再无再战之力。
另一边,与锦懿瑶五人缠斗的虚空尊者,见枢机陨落,幽冥府主重伤,心中骇然欲绝。他本就以诡异和保命见长,此刻更无半点战意,身形一晃,便欲融入虚空遁走。
“想走?留下!”凌锌怒吼,审判之矛引动万丈雷狱,封锁周遭空间。王渊如影随形,暗影撕裂直取其能量核心。锦懿瑶轩辕剑斩破虚妄,寂涵长枪断其退路,林云剑意如潮,层层阻滞。
虚空尊者左冲右突,却如同陷入天罗地网,最终被锦懿瑶一道煌煌剑光斩中虚影核心,发出一声凄厉的、非人的惨叫,那半透明的虚影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三大半步入尘,一死,一重伤濒死,一彻底湮灭!
树倒猢狲散!联军阵营瞬间崩溃!
“府主!!”
“尊者!!”
“枢机尊使!!”
残存的幽冥府、星神殿修士以及天机阁傀儡,眼见最高战力顷刻间土崩瓦解,无不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复仇、什么任务?一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如同无头苍蝇般,哭爹喊娘,四散奔逃,生怕慢了一步,那柄恐怖的星辰寂空剑,或者那撼天动地的拳头,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赢了!我们赢了!!”
神帝阁上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阁主、长老们无敌实力的崇拜,交织在一起,声浪直冲云霄!
尘浩、锦懿瑶、凌锌等人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个个带伤,玄力消耗巨大,但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们相互对视,眼中充满了并肩作战后的信任与激动。
帝天悬浮于空,微微喘息着,连续动用“离殇断肠”和完整版“归墟”,对他的负荷极大。他看着溃逃的敌军,又看了看下方欢呼的弟子,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疲惫的弧度。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安排追击和善后事宜……
异变,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悍然发生!
没有任何征兆,帝天身后的空间,如同水波般悄然荡漾,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此人一身古朴灰袍,面容普通,看不出具体年岁,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万古寒渊,冰冷、死寂,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出现的瞬间,周身没有丝毫能量波动,仿佛与天地法则彻底融为一体,直到他出手的前一瞬,才有一股凌驾于在场所有人之上、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杀机,骤然爆发!
他并指如刀,指尖缭绕着一种仿佛能终结一切生机、令万物凋零的灰败死气,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时空的限制,直刺帝天后心要害!
这一击,时机、角度、力量,都妙到毫巅,狠毒到了极致!正是瞄准了帝天力战之后、心神松懈、最为虚弱的致命瞬间!
“阁主小心!!”
“帝天!!”
尘浩、锦懿瑶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恐与骇然!他们想要救援,却根本来不及!那灰袍人的速度太快,太诡异!
帝天在杀机临体的瞬间,已然察觉,但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身体正处于最僵硬的时刻,甚至连转身都做不到!他只来得及将残余的玄力疯狂向后凝聚,形成一层仓促的护盾。
“噗嗤——!”
那缭绕着灰败死气的指刀,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轻易地撕裂了仓促形成的护盾,狠狠地点在了帝天的后心之上!
“呃啊——!”
帝天身躯剧震,如遭雷击!一口蕴含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猛地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金纸!一股充满死亡与凋零意味的恐怖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侵入他的四肢百骸,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侵蚀着他的神魂!他周身那浩瀚的半步入尘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急速萎靡下去!
“父亲……的……死对头……”在意识模糊的刹那,帝天从那灰败死气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又令人憎恶的气息,与伐天始帝传承中提及的、那个导致其最终兵解的宿敌——天机阁阁主,同源!
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偷袭,让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空中那道缓缓软倒、鲜血染红青衫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如同战神般无敌的阁主,转眼间竟……
“帝天!!!”
锦懿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双美眸瞬间被无尽的恐慌与心痛充斥!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背后拓洛灵翼本能地爆发出极致的光芒,化作一道撕破长空的七彩惊鸿,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坠落的身影!
那灰袍人,天机阁阁主,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淡淡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帝斩棘的孽种,终究……还是死在了本座手中。这便是……宿命。”
他似乎并不急于离开,或者说,他自信无人能拦他,竟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仿佛在欣赏帝天生命的最后流逝。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那本该彻底失去意识、向下坠落的帝天,在即将被锦懿瑶接住的最后一刻,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与不羁,只剩下无尽的痛苦、滔天的怒火,以及一种……仿佛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极致的清醒与决绝!
他借着下坠的之势,强行扭转残破的身躯,面对着那天机阁阁主,手中的星辰寂空剑发出了悲鸣般的颤音!
“老狗……你也配……谈宿命?!”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以及对父亲、伐天大帝那未尽使命的承诺,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依旧是那招——离殇断肠!
但这一剑,比之前斩向枢机时,更多了一股惨烈与悲壮的意味!仿佛在诉说着生离死别,诉说着壮志未酬!
无形的剑意再次跨越空间,掠过天机阁阁主的身躯。
天机阁阁主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他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某种深层次的“联系”,自己那万载不变的、冰冷如铁的“道心”,仿佛被这一剑……斩出了一道裂痕!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怅然”与“终结”的情绪,竟悄然滋生!
“这是什么剑……”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而就在他心神被“离殇断肠”所撼,出现那万分之一刹那迟滞的瞬间——
帝天挥出这一剑后,仿佛耗尽了生命最后的光华,眼中的神采急速黯淡,手臂无力垂下,星辰寂空剑脱手坠落。他最后看了一眼正疯狂向他冲来的锦懿瑶,嘴角似乎想勾起一个安慰的弧度,却终究没能做到,眼睛缓缓闭紧,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如同折翼的鸟儿,加速向下坠落。
“不——!!!”
锦懿瑶终于赶到,在他即将砸落地面之前,险之又险地将他接入怀中。感受着他冰冷的身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生机,以及那不断被灰败死气侵蚀的残破经脉,锦懿瑶的心如同被千万把利刃同时绞碎,痛彻心扉,泪如雨下!
“帝天!帝天!你醒醒!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她紧紧抱着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滴落在他苍白染血的脸颊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而天空之中,那天机阁阁主,在经历了短暂的茫然之后,身躯猛地一震!那道被“离殇断肠”斩出的道心裂痕,竟引动了他体内那积攒了万载的、与伐天大帝争斗留下的旧伤,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道殇!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漆黑的、蕴含着法则碎片的血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怨毒!他死死地盯着下方被锦懿瑶抱住的帝天,又看了看自己不断崩溃的身躯。
“帝斩棘……帝天……好……好一个父子……本座……不甘……”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内部开始,寸寸瓦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天机阁阁主,这位与帝斩棘争斗万载、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最终黑手之一,竟以这样一种方式,陨落于帝天这搏命一击的“离殇断肠”之下!
然而,此刻没有人去关心他的死活。
“阁主!!”
尘浩、凌锌、原芯、白宇、林云、王渊、寂涵……所有核心长老,以及无数神帝阁弟子,全都围拢了过来,看着锦懿瑶怀中生机渺茫、如同沉睡过去的帝天,一个个目眦欲裂,心如刀绞!
刚才胜利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与悲伤!
“让开!都让开!!”锦懿瑶如同护崽的母兽,抱着帝天,泣不成声,却以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流光,疯狂地冲向丹堂方向,“羽然!宵羽然!救他!求你救他!一定要救活他!!”
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回荡在悬空山的上空。
尘浩等人强忍着巨大的悲痛,以雷霆手段迅速肃清了残余的、吓破胆的敌军,然后一刻不敢停留,火速赶往丹堂。
丹堂,宵羽然的专属炼丹房外。
锦懿瑶抱着帝天,无力地跪坐在地上,依旧紧紧搂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般。她美丽的容颜上满是泪痕,眼神空洞而绝望,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救他……救他……”
尘浩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虎目含泪,却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凌锌、原芯等人个个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周身气息不稳,显然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煎熬。白宇失去了所有玩世不恭,云霞、韩玲、祁婉欣等女性早已泪流满面。就连一向冷静的墨涵鳞,看着炼丹房紧闭的大门,年轻的脸庞上也布满了凝重与担忧。
整个神帝阁,都笼罩在了一层厚厚的、令人窒息的阴云之中。刚刚铸就的辉煌胜利,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于那扇门后,寄托于宵羽然那出神入化的丹道医术之上。
他,还能醒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