郿县,郿坞。发布页Ltxsdz…℃〇M
董白慌忙的跑去后宅,来到一个阁楼的角落房间。
“何姨,何姨?”
董白急忙的呼喊着。
一位双目失明的美妇人,衣着华丽,正斜倚在窗边,面无表情的感受着春风。
只是,今天的风不冷,甚至还有些热,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应该是在打仗吧?
她正是之前,董卓秘密掳回来的何太后,名义上的她已经死了,墓碑还立在皇陵里。
“董白?你又来作甚?”
何太后皱眉问道。
原本,她被董卓凌辱,本已心死,苟活一条命,只是不甘心,期待看到董卓灭亡的那一天。
谁知董白的出现,让她的心境改观不少,尤其是在穆顺教育董白后。
每当自己祖父非人般虐待何太后的时候,她以前总是兴奋的偷窥,然后劣质的模仿,也因此导致了后来的掳掠少女事件。
被穆顺教育后,她洗心革面,认识到人命的重量,再看到何太后的遭遇时,董白很是反感,并找各种方式为何太后解围。
董卓最喜爱自己孙女,被打断几次,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尴尬。
时间长了,兴趣缺缺,董卓也就不再光顾何太后。
这一来二去的,何太后从内心里感激着这个小丫头,虽然她是自己最痛恨的人的孙女。
感情很矛盾,但不耽误两人相处,直至董卓的死讯传来。
两天前,她们收到了董卓身死的消息,为此,董白还来过何太后这里哭泣。
当时的何太后冷冷的问一句:他的死,让你悲伤,让我激动,你却来我这寻求安慰?
当时,董白不知如何回答,羞愧的离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此时,朝廷大军已至,董白时隔两日,还是放不下何太后,准备带她一起走。
“何姨,我这两天也想明白了。
我知道,你恨我祖父,恨董家,甚至恨我!
没关系,你的恨,我用余生来弥补。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你快跟我走,只有活着,你的恨才会有意义!”
董白急切的说道,并尝试着扯拽她。
何太后沉默,她听到这话,原本哀莫的心,又起了一丝涟漪。
“让我想想…”
何太后捏着眉心,幽幽说道。
正常来说,她作为太后,本可以坐等朝廷军队到来,表明身份,也许回去后,还能继续享受荣华。
可她现在心累了,没了再争权夺利的心思,更何况,她太了解刘协了,这个孩子的心思很深。
自己被董卓羞辱,虽然是被胁迫,但也算是皇室的污点,刘协会放过我么?
亦或是说,他会不会担心原本就不多的皇权,再被我分走?从而杀我灭口?
呵呵…
算了,算了,还是让我随这郿坞一起,烟消云散吧!
“没事,我不走了,累了,小白,你快些准备逃离吧!”
何太后微微一笑,三十多岁的人,顶着一张二十出头的脸,迎着窗外。
此刻,她释然了,董卓已死,她也没了再活下去的理由,何必给更多人添乱!
她看不到窗外的战火,却能感受到冷热和明暗,眼前的光竟然有些刺眼灼热。
“何姨,好死不如赖活着,别耽搁了。”
董白说完,她强硬的拽住何太后的手,向外走去。
何太后苦笑,也没反抗,便随着她折腾吧!
前院,城墙上。
“该死,皇甫嵩不愧是名将,如此仓促聚集的兵力,竟还带了如此多火油。”
李儒遇到了难题,皇甫嵩现在,把一万兵力,全放在一门,其他三门不管不问。
而且,他一边明着李儒的面,堆筑土山,一边让弓箭手放火箭抛射。
郿坞外城墙,高八米,如果皇甫嵩派兵直接来攻,李儒有自信守它个三五日。
毕竟郿坞内的粮草和兵源足够。
可皇甫嵩会的攻城方式有很多,现在这个,便是他这些天,专门为郿坞准备的。
郿坞城高,防御工事齐备,可它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郿坞本体,是用实木做的。
这是董卓钦点的,因为用木头显得更好贵。
可木头也易燃啊!
抛射出的火箭,越过高墙,总会有一部分,射中郿坞。
李儒还得分兵去灭火,如果放弃郿坞,火势蔓延,不用皇甫嵩攻,他们就得逃了。
“大人,其他三门没有敌军,何不弃城而逃?”
杨定焦急的询问。
“不可,皇甫嵩就等着咱们放弃郿坞呢!
他也有骑兵,而咱们还得保护主公的家眷,跑不快的。”
李儒咬牙。
“要不?咱们出去跟他们野战?我看对方也就一万人左右,与咱们相当。”
杨定听明白了李儒的意思,但也不想坐以待毙。
“这…”
李儒想到刚才他看到的那些敌军,很多都不是正规军,那朝廷的正规军在哪儿?
地方郡兵会不会也被抽调?皇甫嵩真的只带了一万人?一万攻一万,他怎么敢这么自信?
“不对,他肯定有后手!或是伏兵,或是陷阱,还是先别贸然出击了。”
李儒摇摇头。
目前的局面,他还挺得住,一半兵力四处救火,一半兵力看住皇甫嵩。
主要是当下局势,李儒这边太被动,没有情报输送,他根本不知道皇甫嵩那边的底细。
从其他门出去的游骑,至今还没回来,应该是回不来了,三门看上去没有敌军,实则有精锐埋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就只能等着?现在城内的士气,太低落了,我怕…”
杨定提醒道。
“按时间推算,胡轸那边应该最快赶来,也就这两天,只要咱们坚持住!”
李儒还有一句话没说,只要胡轸还念董卓的旧情。
“对,我这就把援军将至的消息传下去。
还有牛辅将军,他也是主公的女婿,不会对咱们不管不顾的。”
杨定自我安慰的说道。
“唉,但愿吧!”
李儒起身,看着城墙外越积越高的土山,眉头拧成直线。
他太了解牛辅了,优柔寡断,大事决断不信谋士,而信巫卜,他来与不来,不在李儒的计划内。
“李儒何在?可敢出面一叙?”
此时,对面土山后,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皇甫嵩慢慢登上最高点,白发白须,剑眉星目,正气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