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阳深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权衡,随即做出了决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儿,”巫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近乎蛊惑的磁性。
“我需以……双修秘法。引我本源之气。渡入体内,方助你速愈。”
“双修?”
赵可先是一愣,随即苍白的脸上迅速涌起惊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并非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他早就是他的人了,但这话从巫阳口中说出来,赵可任然觉得浑身发烫。
“但凭.......但凭郎君做主。”
他声音细若蚊蝇,心跳却如擂鼓,不敢与巫阳对视。
巫阳不再多言。他挥手间,烛火尽数熄灭,只余窗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室内朦胧的轮廊。他褪去外袍,上了床榻。
所谓的双修秘法,并非寻常的欢好,而是巫阳调动自身作为巫觋的本源之力,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通过最亲密的灵与肉的交融,疏导,滋养赵可受损的经脉与魂魄。
过程伊始,巫阳主导着一切,冷静而精准的操控着自身力量的流转。
他如同一个高超的工匠,在修复一件珍贵的瓷器。
赵可则完全沉浸其中,身心都充满了无比的依赖与......爱恋。
“郎君.....郎君在用力量....为我治疗...”赵可只要想到这里就几乎整个人都要化掉,喃喃唤着:“郎君……郎君……”
巫阳渐渐察觉到异常,当他引导着自身那蕴含着恨意本源的力量,流经赵可的心脉与识海时,竟从赵可那毫无保留,纯粹到近乎偏执的爱意中,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温暖而坚韧的反馈!
这股源于赵可灵魂深处的爱意,如同最纯净的火焰,非但没有被他的恨意所排斥或湮灭,反而产生了一种玄妙的调和与转化!
他感觉到,自己那因常年浸淫恨意而变得尖锐躁动,甚至隐隐有些滞涩的修为,在这股纯粹爱意的温养与中和下,竟然变得更加圆融凝练!
仿佛一块菱角分明,寒气逼人的玄冰,被投入一汪温暖的的温泉,虽未融化,但其内部的结构却变得更加紧密通透,寒意内敛,反而更显深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巫阳心中剧震!
他从未想过,自己修炼的恨意之道,竟然能与这种截然相反的,纯粹的爱意产生如此奇妙的共鸣与助益!
这简直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他深紫色的眼瞳在黑暗中亮起,如同两颗幽深的星辰,死死盯住身下因情动而烟波迷离,对他充满全然信任与爱慕的赵可。
巫阳动作更温柔了,赵可感觉到渡入体内的气息更显温和,更加毫无保留的迎合着。
当一切归于平静。
赵可辰辰睡去,脸上带着满足而疲惫的红晕,呼吸平稳悠长,体内的伤势已然好转大半。
而巫阳,则披衣起身,立于床边,月光映照着他俊美妖异的脸庞,那双深紫色的眼瞳中,光芒闪烁不定。
他感受着体内那丝确实存在,因赵可爱意而带来的精进,再看向榻上酣睡的赵可时,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爱,竟能助长恨之修为!
巫阳捂脸低笑:“这真是意外之喜。”
长平古战场边缘,那处残破的驿馆,此刻仿佛成了不祥的巢穴。
巫阳站在院中,那条受伤的手臂已经痊愈,气息比起之前强了许多,深紫色的长袍在带着血腥气的风中微微拂动。
赵可则安静地侍立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那种只为巫阳而活的专注与依赖。
突然,远方的地平线上,传来沉闷如擂鼓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惨烈、蛮横的沙场煞气,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汹涌而来!
天空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虚影。
是国殇!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残破的甲胄铿锵作响,手中的断戈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猩红的目光如同两盏鬼火,瞬间就锁定了院中的巫阳。
他所过之处,连那些暗红色的泥土都仿佛变得更加死寂。
“巫阳!”
国殇的声音如同破锣,带着毫不掩饰的暴躁与一丝被勾起兴趣的兴奋。
“你说的危险在哪?快带我去看!老子已经等不及要撕碎点什么了!”
他周身战意沸腾,仿佛随时准备投身一场毁灭之战。
几乎在国殇到达的同时,另一侧的天空,一片七彩迷离的雾气如同晚霞般飘然而至,雾气中传来阵阵令人头晕目眩的、混合着癫狂笑意的低语。
雾气收敛,露出云中君那模糊带笑的身影,他好奇地打量着这片死寂的荒原,仿佛在欣赏一件新奇的玩具。
“嘻嘻嘻……小阳阳~”
云中君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戏谑。
“你看起来气色很好好啊?还有这个俊俏的小哥儿是谁?你的新收藏品吗?”
他的目光在赵可身上流转,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意味,让赵可感到一阵不适,下意识地往巫阳身后缩了缩。
巫阳对两人的到来并不意外,他神色平静,甚至没有理会云中君的调侃,直接切入主题:
“收起你们无聊的把戏。”
他声音冰冷,目光扫过国殇和云中君。
“阴蚀之魄,必须拿到此乃神谕!”
云中君国殇神情一肃,声音重蕴含着无尽的敬仰:“诺!”
巫阳见他们正经起来解释道: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阴蚀之魄确实存在,但更麻烦的是,它似乎与哀门的力量产生了关联。”
他抬手指向那片被暗红色冰雾隐约笼罩的盆地方向:
“那里,不久前刚爆发过一次哀门力量的轻微外泄,血雨冰封,万物同悲。我险些被困在其中。”
“哀门?”
国殇猩红的瞳孔猛地收缩,周身沸腾的战意都为之一滞。
身为巫觋,他深知“十二玉门”代表着什么,那是连大祭司都需谨慎对待的力量。
云中君周身的七彩雾气也剧烈地翻腾了一下,模糊的脸上笑容收敛,露出了罕见的凝重:
“哀伤法则的具现?嘻嘻……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的语气中,恐惧远少于一种面对至高“艺术品”般的狂热与探究欲。
“所以,”
巫阳总结道,深紫色的眼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夺取‘阴蚀之魄’的计划需要改变。我们需要先设法确定哀门力量渗透的程度和规律,否则贸然进入,很可能引发更大的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两人:“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不是用来蛮干,而是用来布阵——
布一个能暂时隔绝、或者说欺骗哀门感知的结界,为我们争取深入探查和取走‘阴蚀之魄’的时间。”
国殇瓮声瓮气地道:“只要能打架,能拿到那宝贝,怎么干都行!”
云中君也娇笑起来:“玩弄情绪,制造假象,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呢~欺骗‘哀伤’?想想就让人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