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胃部传来一阵灼热的饥饿感:“饿……需要能量……吞噬……吞噬一切!”
他体内那些被压抑了太久、因当年献祭和漫长奴役而扭曲的欲望、恐惧、暴戾、悔恨……
此刻仿佛都被玄鸟泪那霸道的力量彻底激活、放大,并赋予了他身体每一个部分独立的“声音”!
它们在他的体内激烈地争吵、对抗,将他原本统一的神魂意识冲击得七零八落!
“不……不是这样的……玄鸟泪……它到底做了什么?”
齐阴抱着几乎要裂开的头颅,痛苦地蜷缩在地,他感觉自己快要被体内这无数的“自己”撕碎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同时在他尚存一丝清明的核心意识中想起——
那是黑冰台成员交付玄鸟泪时,那毫无起伏的、金属摩擦般的警告:
“记住,玄鸟泪,能助人,亦能……噬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当时他们被获得至宝和自由的狂喜冲昏头脑,只以为这是例行的威慑,提醒他们不要妄想背叛或滥用。
此刻,当他们的肺在独立呼吸,心脏在自主狂跳,四肢在胡乱舞动,无数个“自我”在体内喧嚣争夺时,他们才真正、血淋淋地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噬人!
不是从外部吞噬,而是从内部!
吞噬掉作为一个完整人的统一性,吞噬掉意志的掌控权,将人变成一团被各自欲望驱动的、混乱的器官聚合体!
“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地妖那尚能思考的核心意识发出绝望的战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拆散了所有零件的傀儡,每一个零件都在自作主张地行动、嘶喊。
“他们早就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
齐阴的核心意识在疯狂器官的围攻下艰难地维持着。
“他们不是在帮我们……他们是在……处理我们!用最‘温和’的方式,让我们自行崩溃!”
这认知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胆寒。
“能助人,亦能噬人……”
这警告此刻听起来,不再是提醒,而是宣判!
是对他们命运冷酷无情的注解!
“不!我不能就这样消失!”
地妖的核心意识在无数“去看美男!”“去吃喝玩乐!”的喧嚣中发出尖啸,试图重新凝聚那涣散的意志。
“统合……必须重新统合!”
齐阴的核心意识也在“力量至上!”“躲起来!”“忏悔吧!”的争吵中疯狂挣扎,试图找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玄鸟泪那霸道的力量仿佛已经彻底“激活”了他们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赋予其独立的“生命”。
重新统合谈何容易?
这就像要让一座城市的每一个居民都放弃自己的想法,重新变成一个单一的意识般困难。
他们的挣扎,在体内震耳欲聋的“自由”狂欢中,显得如此微弱和徒劳。
山洞内,两人的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摆动,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体内传出愈发激烈混乱的意念冲突。
秦国
黑冰台深处,一间燃着幽幽鲛灯、隔绝一切窥探的密室内。
玄一,黑冰台的执掌者之一,面容隐在灯影的暗处,唯有一双仿佛能洞穿人心鬼蜮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理性的光芒。
他正翻阅着由属下呈上的最新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齐阴与地妖领取玄鸟泪后的动向,以及……他们目前那堪称诡异恐怖的现状。
当看到“目标二人烙印已除,然体内器官意识纷呈,陷入极度混乱,力量失控,几无统合可能”的描述时。
玄一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符合预期的、纯粹的理性认可。
“巫咸族的祭司,习惯了走捷径,以献祭、以玷污自身根源来换取力量,而他们的第一缕力量来自于他们的至亲…”
玄一的声音一开始低沉而平稳,在密室中回荡,说到最后冰冷刺骨。
“既然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做这等背离人道的畜牲行径,那么,就该有永远被套上绳子的觉悟。真正的自由?呵,从来就不属于他们。”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密报,看到了那在山洞中挣扎、逐渐被自身混乱吞噬的两个“人”。
“玄鸟泪,是绳子,也是……诱饵。”
他低声自语:“给了你们挣脱旧枷锁的希望,却也给你们套上了更精致、更无法摆脱的新笼头。”
“这可是我黑冰台精心筹谋的产物。”
“你们现在的一线生机……”
玄一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密报的另一行字上。
“就在于你们与鹞鹰交易到的、那张歌牌。”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进入我大秦的歌墟,借助歌墟的特殊法则,或许能强行压制、甚至重新梳理你们体内那些暴走的‘意识’。
那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也是我们为你们这类人预设的……唯一‘生路’。”
“当然…”
玄一的声音毫无波澜:“如果你们想不到,或者做不到,就这样一直混乱下去,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