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乌云密布,阴沉沉的一片,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太子带着人马堵在了皇宫大门,正欲强破城门之时,远远地看见乌泱泱的军队,眼神瞬间一凝。
看清领头的是谁,太子有种意料之中的复杂,以及被算计之后走投无路的疯狂。
“李承鄞,倒是孤小瞧了你…”
他始终也没想到,最终会是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五弟,将自己逼到了穷途末路的境界。
李承鄞看着他:“二哥,这皇宫你今日注定攻不进去,就此受降,或许还能留住性命…”
太子冷嗤。
听听,劝诫之语却说的猖狂又冷硬。
他也绝对不会因此动摇。
他若是满足于苟活和闲散,何必争这东宫的位置,何必对大哥下手…
他从来想要的是权势。
早知如此…
太子握紧了长剑。
早知如此,就该让李承鄞和大哥一起死在西州,无声无息,也就不会有如今这么多事故…
李承鄞穿上盔甲率领御林军,将叛军堵在了皇宫大门前,大战一触即发,他知道太子不会就擒,所以也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只是迟迟不见对方动手…
只能看见太子远远地冲着身后招了招手,却不是进攻的信号,片刻后一抹绛紫色的裙角出现在对峙之中。
十分突兀。
“李承鄞,你可认得这是谁?”
李承鄞一瞬间瞳孔紧缩。
被押到人前的少女裙摆随风飘动,面容姣好,柳眉轻蹙,眼神冷冷清清,却能看出一丝不自觉的慌乱和无助。
怎么会是瑟瑟…
满意的看到刚刚沉稳的青年脸色突变,太子拔高了声音
“不想你心爱的姑娘受伤,就自觉给孤让路…”
耳边狂风呼啸着吹过大地,树枝被吹得左右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随时都可能断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李承鄞握紧了兵刃,迟迟不曾开口,只是紧紧看着那被长剑禁锢的少女,眼中满是痛惜和惊惧。
瑟瑟怎么会落到太子的手里…
他明明确认过对方的安危,她本应在镇北侯府别庄安全地等着自己回去才是…
和青年遥相对望,瑟瑟微不可见地偏移的视线,下一瞬耳边响起刻薄的男声。
“你说,他会怎么选?”
带着不自觉的蛊惑和挑拨。
“唾手可得的权势和心悦的美人…赵姑娘觉得他会选什么?”
沉默和紧张在对峙中悄然蔓延。
不需要回答便能知道答案。
这样的选择实在太过轻易和显而易见,几乎不需要思考。
意料之中的答案,太子本以为会看到她伤心,却只听见少女冷淡的反问。
“太子殿下的选择不也是一样,何必彼此攻讦…”
对上少女在此刻也依旧冷清的眼眸,仿佛不知处境一般。
是啊…
他和李承鄞分明就是一样的…
太子莫名有些生气。
可为什么李承鄞可以…
他就不行…
他们这场反目成仇的戏码,太子真是看的足够了…
她和李承鄞一起骗自己。
可笑他还自以为从李承鄞手里抢了宝贝,为此还想着腾出太子妃的位置…
难道就因为那飘渺的情爱?
长剑逼近了一瞬,少女白皙如玉的脖颈瞬间溢出血痕,鲜血滑过锁骨浸透了衣裳。
“等一下——”
李承鄞下意识开口阻止。
眼看着他紧握着兵刃的右手松动一瞬,裴照下意识轻声开口。
“殿下…”
意图唤回他的理智,可收效甚微,远远地对上少女眼眸,冷清如皎月,可李承鄞却莫名察觉到了她微不可见的失望。
手中莫名失了力气,兵刃在众目睽睽之下哐当落地,惊起一片无声的讶异。
“放人——”
李承鄞手无寸铁,最终做了决断。
“放了她,我就下令这些人让路。”
刀剑猝然落地,饶是太子也因此怔忪片刻。
他未曾想到李承鄞真的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少女,却只看见她冷清的侧颜不自觉柔和了一瞬,轻轻的叹息声。
“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太子转瞬明白,他和李承鄞不一样…
就因为这飘渺又可怕的情爱。
她甘愿周旋为质,也让对权势趋之若鹜的野兽也改了本性…
他们就这般郎情妾意…
太子语气逐渐发狠:“你说,要是让他用性命来换你…”
瑟瑟眼神微顿,下意识回眸看向不远处的青年,余光看见了暗处高地微不可见的寒光。
似是上弦的弓箭。
眼里快速闪过一丝什么…
以为他们在深情对望,无名的怒火和疯狂突然涌上了心头,太子突然改变了主意。
无比想破坏什么的欲望在澎湃。
“李承鄞,孤改主意了…”
太子看向远处的青年,语气沉沉:“你自断一臂,孤立刻放人…”
权势他会放弃,可性命呢?
暴雨突然如珠般倾泻而下,打在脸上还有些刺痛,树叶和杂物在空中飞舞,像是一群疯狂扑火的飞蛾一般。
“殿下——”
听清太子的要求,裴照几乎是下意识开口规劝,压低了声音。
“太子只会变本加厉,顾剑已经赶到,他的箭术极佳…”
刚刚殿下放下武器,也是出于这个考虑,只等太子放松的一瞬,顾剑找到机会便能一击致命。
太子突然改变的要求实在让人惊骇。
可裴照几乎怀疑,殿下说不定真的会答应这么荒谬的条件…
正当他还要再说些什么劝,却见青年上前了几步,袖间的匕首寒光乍现。
只看着太子:“你当真会放人?”
太子带着人质后退,却见青年的匕首抵在了肩膀,似乎真的要照做一般。
他惊异万分。
李承鄞难道真的会答应不成?
“当然,只要你照做。”
太子根本不相信。
除非李承鄞疯了。
已经被莫名的情绪冲昏了头脑,太子手里锋利的剑再次逼近,脖颈间的长剑再次划破了一道加深的血痕,鲜血无法止住。
李承鄞下意识往前:“瑟瑟…”
少女对脖颈间的疼痛毫不在意一般,只盯着眼前距离拉近的青年,他深邃的眼眸里有疼惜有惊惧,也有藏着极深的后怕。
他在恐慌。
所以手中的匕首已经划破了肩膀上的软甲,却还在加重力道…
血迹让玄色的软甲更加深沉了。
瑟瑟眼眸轻闪,殿下难道真的会选择吗…
雷电再次闪烁。
刺眼的白光晃得众人眼前有一瞬的失明,瑟瑟却视野分明。
看清了眼前的青年扬手将匕首向下刺入的动作。
迅疾又竭尽全力,不留余地一般。
她不着急一怔。
藏在身后的手也下意识用力,也不留余地。
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狂乱的风声和雨幕在耳畔响起。
嗖地一声极速刺入单薄的血肉,温热的鲜血随之溅出,落到眼睑处有些发烫。
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