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他们已经被污染!”
”留不得!”
“他们不死,我们就麻烦了!”
再也顾不得这些人的身份,剩下众人纷纷出手,要杀光这些中了诅咒,明显变得不正常的同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然而。
还没等动手,这群诡异的人突然身影一动,朝着这边猛的扑了过来。
“啊——”
“滚开!”
“别碰我!”
接连惊呼和怒骂响起。
但很快,被扑倒的人爬起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惊恐,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古怪的、近乎虔诚的迷茫。
他的皮肤开始渗水。
浑浊的、带着腥气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们被污染了!
“草,这么快?”
“都别碰他们!”
蒋震被惊到了。
他发现感染速度好像变快了,之前好歹还有一两分钟延迟,可现在竟然变成了沾上就变异!
“都退后!”
蒋震迅速后退,余光扫向江桥。
江桥此时早已带着严墨等人退到远处,负手而立,表情悠闲得像是在看庙会。注意到蒋震的目光,他甚至还笑了笑:
“看我干嘛?你们先打着,我学习学习。”
“……”蒋震心里骂娘。
但没辙。
他很想跟江桥谈谈唇亡齿寒的道理,但刚才江桥动手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这人他妈的就是怪物。
自己好像真没资格当”唇”。
“杀!”
蒋震一咬牙,“别碰他们,迅速击杀”
话音落下。
刚刚出手被打断的众人,再次动手,攻向那群诡异同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有人从腰间抽出铜钱剑。
有人浑身气息变得阴森恐怖,隐约间好像不再是人,而是变成了一块灵位。
还有个秃头壮汉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崩口的短刀。
锈迹斑斑的刀身,层层叠叠的沾染着黑色血渍,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造成的杀孽。
“咻!”
六根干枯的手指,凭空出现在最前面那人的额头上,狠狠抓下去。
那人头上立刻出现一个个血洞,脚步也顿了顿。
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手指忽然湿透了,随后如同浸泡在水里的报纸,软塌塌地从他脸上滑落,落在地上时已经烂成一团泥。
“没用!”
施展手段汉子瞳孔一缩,“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中了我的鬼指!”
“噗嗤!”
那名秃头壮汉此时也举起短刀,隔空横劈出去,直奔那人的脖颈。
这次似乎有了效果。
刀锋划过。
人头落地。
然而,那具无头的身子没有倒下,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断颈处“噗”地喷出一股水柱,直直浇在壮汉脸上。
“我操——”
壮汉下意识抹了把脸,低头看手。
手上全是水。
浑浊的、带着腥臭味的水。
而他的皮肤,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不是失血的那种白,是被水泡久了的浮肿。
“糟糕……”
壮汉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开始渗水,先是指尖,然后是手掌,最后整条胳膊都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
“别过来!”
他下意识后退,可身后的人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壮汉低头。
他的胸口湿了一大片,衣服紧贴在皮肉上,勾勒出肋骨一根根的形状。
不对。
肋骨怎么会这么明显?
他伸手去摸,手指触到的不是皮肤,而是空荡荡的凹陷——
胸腔里的内脏,没了。
“我……”
壮汉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可嘴里涌出来的不是声音,是水。
大口大口水。
他的眼珠开始往上翻,眼眶里渗出浑浊的液体,皮肤像破了的口袋,水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挤。
“呵呵……”
忽然。
他露出一个迷茫的笑容:“你们躲什么呢……”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众人有些崩溃。
秃顶壮汉在这群人里实力属于非常强的那种,未来有希望成为“大师”。
他成功斩杀中了诅咒的邪物。
可自身面对诅咒却也脆弱不堪,也仅仅只是比其他人多扛了几秒钟而已。
“别慌!”
蒋震厉喝一声,猛的抬手,迅速靠近的几位已成邪物的人影,立刻停止不动了。
身体表面浮现出一个个青色的手印,像是被小孩子打了几巴掌。
随后。
这些人忽的倒在地上,失去了动静。
蒋震出手了!
作为“大师”,他的实力自然不同凡响,一出手就斩杀邪物。这让正在崩溃的士气为之一震。
不少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然而。
蒋震接连出手,脸色却越发凝重。
他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他们变成了鬼奴。”
“既然是鬼奴,那这诅咒就一定有源头。”
蒋震脑子里飞快转着。
“跟这些鬼奴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要解决问题。必须找到源头。但是鬼奴就如此可怕,源头百分百不好对付。”
成为大师以来。
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挫败感。
江桥的实力让他震撼,而新舟市的邪祟同样让他感到棘手和危险。
“蒋大师!”
旁边有人惊呼,“你看墙上!”
蒋震抬头。
宅子外的那面青砖墙上,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十几张人脸。
它们从砖缝里挤出来的,像是有人被砌进了墙里,正努力往外钻。
那些脸的五官模糊,只有嘴最清晰——咧着,流着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墙在渗水。
青灰色的砖缝里,一股股细流正往下淌。
“这宅子周围全是鬼!”
有人尖叫。
“往街心退!”蒋震一掌推出,击杀多个邪物后,当机立断,“别靠近墙!”
众人也不敢再待下去,闻言立刻转身,想要逃出这片区域。
没法打!
然而跑了没多远。
他们很快发现,石板路上也有东西。
那些石板缝里,开始长出头发。
湿漉漉的、黑色的头发,从缝隙里钻出来,贴着地面蔓延,像海藻,像水草,像无数条蛇在地上游走。
“啊啊啊啊——”
有人脚踝被缠住,整个人被拖倒在地。他拼命挣扎,可头发越缠越紧,勒进皮肉,勒进骨头——
“咔嚓。”
骨头断了。
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头发已经钻进他的身体,从里面往外撑。
皮肤鼓起一个包,又鼓起一个包,最后“噗”地炸开,喷出来的不是血,是水。
一张皮囊瘫在地上。
“草!”
蒋震脸色铁青。
一群平日里威震一方的强者,今日却跟蝼蚁一样接连死去,脆弱的让人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