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宁古城安静得不像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江桥沿着主街往回走,两旁的房屋黑黢黢地矗立着。
看起来十分萧索。
偶尔有几扇窗户后面透出极微弱的光,也是用厚厚的布帘遮得严严实实,像是怕被外面什么东西看见似的。
他走了一路,一个人都没碰上。
倒是经过几条巷口的时候,闻到了一些奇怪的气味。
有烧纸钱的味道,有腥臭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老房子里霉味混杂着灰尘的古怪气味。
但瞅了瞅。
并没有发现灵异痕迹,看起来就建筑自身散发出来的味道。
他没有多做停留。
“那条巷子难道已经离开了?”
江桥心里嘀咕了一句。
路上走走停停,并没有遇到当初出城时遭遇的诡异巷子和女鬼。
很平静。
这让他有些怀疑女鬼已经离开了。
这也正常。
这种有鬼域的邪祟很多都挺爱游走,并不见的会待在同一个地方。
又走了大约半个钟头。
他终于看到了城门口客栈门口那盏昏暗的油灯。
这客栈其实并不大。
上下三层,门头又脏又旧。
但在这满城萧条的夜里,还能亮着灯开门迎客,已经算是难得。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一楼大堂里空空荡荡,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在燃着,火苗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掌柜见江桥进来,并没有多问。
江桥也没说什么。
直接上了楼。发布页LtXsfB点¢○㎡
二楼。
沈伯夏的房间开着门,他坐在靠窗边的桌子旁,端着一杯茶。
见江桥路过。
赶紧起身。
“江先生,回来了?”
“嗯。”
“有事儿?”
江桥原本打算回屋,见沈伯夏似乎在等他,于是走了进去。
“路上没出什么事儿吧?”
沈伯夏先问道。
“没什么大事。”江桥笑了笑,“在内城吃饭的时候,碰到个脑子有病的老头,非说我是探子,要抓我回去喝茶呢。”
“我跟他讲道理没讲通,就把他打死了。”
沈伯夏:“……”
沉默了两秒,这才开口道:“那他眼力劲也太差了,活该被打死。”
“是虎连山的人?”
“应该是吧。”江桥想了想,“金山霸之前提到的虎连山大先生们,好像都没在城内,这老头应该是留守的强者。”
“实力大概距离大先生还差半步吧,在门槛上的。”
“也难怪这么狂。”
“而且脾气也倔。”
江桥摇了摇头,觉得那老头在某些方面很符合他对老头的刻板印象。
“这样么。”
沈伯夏缓缓点头。
并没有当回事。
冰原同行那段时间,江桥给他留下的就是颠覆和炸裂的印象。
打死个把人算什么。
在他看来。
虎连山的大先生来了,也一样会被轻松打死。
他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说道:“下午你离开后,我一直待在客栈大厅。傍晚的时候,看到有一些奇怪的人进城。”
“奇怪的人?”
江桥来了兴趣:“怎么个奇怪法?”
“怎么说呢?”
“就是一队看起来像是人,但其实不是人的家伙。”
沈伯夏想了想,说道:“他们大概有七八个,穿着打扮都很普通,打扮的像是商人。但是走路的时候,身体很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江桥问道。
“怎么说呢。”
“您也知道,我的灵异能力可以催眠和操控厉鬼。”
“对于很多东西的感应很微妙。”
沈伯夏皱了皱眉头:“他们的动作在正常人看来没问题,但是在我看来却太过规整。七八个人,走路的时候无论步幅还是步频,都几乎一样。”
“连呼吸节奏都一样。”
“而且他们身上的灵异气息很飘,和正常特殊能力者完全不同。”
“特殊能力者的灵异是由内而外。”
“他们却是浮于表面。”
“所以大概率的话,他们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操控了。”
“全是傀儡。”
“你是说有人远程操控这些人进城?”江桥说道。
“没错。”
沈伯夏神色有些好奇:“这些人都是活人,大概率操控他们的也是活人。就是不知道操控他们进城是干嘛的。”
“难道是当探子?”
“这倒是有可能。”
“只是不晓得操控者距离宁古城远不远,如果距离比较远的话,能操控七八个人,这实力也不容小觑了。”
“呵呵。”
“今天那老头说的没错。”
“这宁古城已经变成了香饽饽,谁都想要过来凑凑热闹。”
江桥笑了起来:“那老头跟我发生冲突之前,还在酒楼里杀了仨南北商会的人。”
“南北商会?”
沈伯夏有些惊讶:
“我记得南北商会在不远的庸城有几个仓库呢。”
“派人来宁古城倒也不奇怪。”
“但怎么就被杀了?”
“虎连山的人敢杀南北商会的成员,这是完全不把南北商会放在眼里啊。”
“鬼知道。”江桥摇了摇头。
“让南北商会的人把仓库物资搬过来。”
“没同意。”
“就杀了。”
“嚯!”沈伯夏大吃一惊,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搬南北商会的仓库?”
“这么厉害?”
“这是准备要跟南北商会开战啊!”
“所以啊。”
“这地方挺热闹的。”
江桥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被油烟熏黑的横梁,慢悠悠地说道:“咱们也不妨留下来看看热闹。”
“也行。”
沈伯夏想了想,也没拒绝。
虽然宁古城如今跟火药桶一样,随时可能爆炸。
但是跟着江桥,啥也不用担心。
“行了。”
“我回去睡觉了。”
江桥起身,一脸无所谓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留下来凑热闹,当然不可能只是纯粹吃瓜。他是想要看看,这个时间线的顶尖强者们,到底是个什么层次。
按金山霸的说法,虎连山背后不止一个大先生。
而今天那老头威胁南北商会三人时,说的话更是露骨,什么不仅仅有大先生。
暗示还有更强的存在。
这也是他决定留下来看看的最大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