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火海在乱葬岗上蔓延开来。发布页Ltxsdz…℃〇M
火焰肆意焚烧着枯草和墓碑,却没有真正点燃任何东西。
这火焰仿佛是虚影,没有任何热量,只有一股难以描述的刺骨寒冷。
最先伸手去抓金条的同伙。
还没来得及把手缩回来,绿色的火焰就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了上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燃烧的手臂,愣了一秒。随后竟然发出古怪的笑声,像是看到什么让他无比欣慰的东西。
他的嘴巴忽然猛地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紧接着。
“叮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他的嘴里竟然掉出一枚银元!
紧接着,第二枚。
第三枚。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银元一枚接一枚地从他嘴里滚出来,像是他的喉咙变成了一个永远倒不完的钱袋。
那些银元落在地上。
在绿色的火光中泛着冷白的光泽。
每一枚都是崭新的,上面光滑蹭亮,就像刚刚才铸造出来。
与此同时。
这人的身体开始缩水。
他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一样,皮肤开始塌陷,骨骼开始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拧干了水分的抹布,一点一点地变小、变干、变瘪。
但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满足的笑容。
直到最后一枚银元从他嘴里滚出来,他的身体已经缩成了一团干瘪的东西,
像一具风干多年的尸体。
轻飘飘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整个过程。
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刀疤脸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贪婪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就被一种更强烈的不安覆盖了。
他张了张嘴。
想要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二个帮手的情况更加诡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被绿色火焰舔到的是后背。火焰刚沾上他的衣服,他就猛地转过身来,双手捂着脸,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然后他的手指缝里开始渗出黑色浓稠的液体。
这些液体落在地上后并没有渗入泥土,反而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迅速凝结成了一块块墨锭一样的固体。
这些墨块表面光滑。
在火光中泛着一种诡异的乌光。
初时只是慢慢渗出液体,但很快,眼睛、鼻子、耳朵、嘴巴……液体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涌出,到最后干脆呈现喷射状。
他张开嘴想要喊什么。
但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已经被浓稠的液体填满。
他的身体也在缩水,皮肤紧贴着骨头,像是一层薄薄的蜡纸包裹着一具骷髅。
没多久。
他倒在了地上。
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一个被揉皱的纸团。
第三个人死得最慢。
也最安静。
绿色火焰舔到他手掌的那一刻,他的手就开始腐烂。
皮肉像是被酸液浸泡过一样,一层一层地剥落、融化,露出下面的白骨。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腐烂的手。
没有尖叫。
也没有挣扎。
只是呆呆地看着,像是那只手不属于他自己。
很快。
他手掌上的皮肉完全烂光了,只剩下一只完整的、雪白的手骨。那只手骨在火光中泛着一种古怪的光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
而诡异的是。
这只手骨的骨面上,竟然有密密麻麻的字迹。
字很小,很细,像是用针尖一笔一划地刻上去的。字迹排列整齐,一行一行,看起来像是某种账目。
“庚申年腊月,欠东街王记米铺人命三条……”
“癸亥年二月初四,借张屠户铜钱二百两,欠人命八条……”
“乙丑年端午,赊账李记布庄青布十匹,欠人命十六条……”
那些字迹一条一条地浮现出来,像是一本被刻在骨头上的账本,把他这辈子欠下的每一笔命债,全都清清楚楚地列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手骨上那些字迹。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茫然,渐渐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然后他的身体也开始缩水,越来越小,越来越干瘪,最终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
“该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刀疤脸终于崩溃了,他在第一个伙计死亡时就在疯狂逃跑。
可是跑着跑着。
却发现自己竟然在原地踏步!
忽然,他感觉自己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低头一看。
发现连影子都不见了。
他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
独自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
它缓缓抬起手,朝就像是老朋友在打招呼一样,着刀疤脸招了招。
刀疤脸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影子。
嘴巴大张着。
绿色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也开始缩水。
刺骨的寒意让他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皮肤塌陷,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一点点变小。
“不……不……不……”
他想要呐喊。
但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只有一些微不可闻的气息喷出。
没几秒钟。
他的身体只剩原来的三分之一。
彻底没了生命气息。
而诡异的是,他的影子依然站在原地,招手的动作维持了片刻以后才缓缓放下。随后转身朝着蓝布小轿走去。
它没有进入轿子,而是消失在了轿子身后的阴影里。
从绿色火焰燃起到四个人全部毙命。
前后不过两分钟时间。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驼背老头站在那顶蓝布小轿旁边,佝偻着腰,干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缓缓扫过地上那四具干瘪的尸体,然后用一种沙哑的、像是砂纸摩擦般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
“冲撞阴婚……”
“记上账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乱葬岗。
廖铁山和廖青疯狂逃跑。
已经离开了乱葬岗,可是心里面那种危机感却并没有减弱半分。
相反。
随着时间推移。
死亡的感觉,在他们脑海中疯狂涌现。
这是灵异在报警。
是本能在预兆。
“该死!”
“怎么会遇到这种邪性的东西,按照我拿到的消息,今晚路过的明明是死人财队伍。”
“不应该啊!”
廖铁山心乱如麻,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中间肯定出了变故。”廖青脸色也有些苍白:“我昨日还亲自去确认过,明明是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拉了七八口箱子。”
“正因为人太多。”
“我才想着最好多找几个帮手当炮灰。”
就在这时。
他们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缓慢的、像是老人踱步的脚步声。
“踏!”
“踏!”
“踏!”
脚步声很慢,但是非常沉重。
而且每一声响起,都会比前一声更接近。这种接近不是一步步的靠近,而是比前一步至少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
廖铁山下意识回头看去。
发现那驼背老头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在绿色的火光中忽明忽暗,显得异常的阴森恐怖。
“妈的!”
“这鬼东西追上来了!”